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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虫有解决的办法
  “父亲,你救救儿子,儿子不想待在这里了!”
  季岳看了眼大牢四周,派着管家把守,这才压低声音询问,
  “骁临,此刻没有别人,你如实告诉父亲,为何你会在围猎场上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
  “说实话!”
  季骁临犹豫片刻,便将给顾卿梧下蛊,又蛊虫失控,反被控制的事情说了出来。
  “蛊虫?可有解决的办法?”
  季骁临脸色惨白,
  “之前母蛊可以控制子蛊,是随时能解的,可现在子蛊脱离控制,我的母蛊和它的地位变了,只能从顾卿梧的身上下手才能解开。”
  季岳白了他一眼,眸光阴沉地离开,
  “容父亲想想办法,你放心,父亲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季岳从大牢内出来,直奔御书房。
  而就在季太傅着急离开之时,没注意到,黑夜中,犹如一条暗中潜伏着的毒蛇般的身影,阴恻恻的从暗处出现,随即到了大牢内,季骁临的牢房前。
  “父亲,不是说要去帮我想办法吗?怎么又回来了,可还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季骁临狼狈地趴在牢房的干草上。
  他是太傅之子,从小就尊贵的养着。
  虽是男子,却也是细皮嫩肉的。
  和顾卿梧订下婚约后,更是整个京城连和他说一句重话的人都没有。
  如今这一番,可是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季骁临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可脚步声停了,牢房外站着的身影并没有给自己回应,不是父亲!
  那是谁!
  季骁临反应过来后猛地抬起头,待看清阴影中的人脸的时候,他下的脊背发寒,忙忍着剧痛的从干草上爬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
  “萧淮!你来做什么!”
  “你为什么能来这里!”
  季骁临是真的害怕了。
  萧淮性子阴沉,白日里他做小伏低,可在暗处,他就是会一击致命的毒蛇。
  他没有顾卿梧那么多的顾忌,也是真的敢对自己下狠手啊。
  萧淮微微一笑。
  那唇角微勾起的弧度让季骁临毛骨悚然。
  萧淮阴恻恻开口,“我能来这里,当然是来替郡主好好慰问一下季公子。”
  听到顾卿梧的名字,季骁临心中的慌张压下几分。
  他又恢复了自信的样子,
  “哼,我就知道顾卿梧的心里是有我的,她爱的人是我。
  萧淮,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替身,在我这个正主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动动手指,就能让顾卿梧把你给丢了。”
  “既然是她让你来找我的,那你还不赶快把我救出去,我真是受够了这个破地方了。”
  季骁临还在做着美梦。
  萧淮再度不语,牢房锁链被打开,他信步走了进去,到了季骁临的面前时,却突然抬手拿着匕首,狠狠刺入到他的大腿上。
  扑哧——
  鲜血喷涌。
  “啊……”
  季骁临的惨叫声再度在牢房中响起,回荡。
  季骁临捂住大腿上的伤口,眸底泛着猩红的血丝,“你这个畜生,你疯了!”
  扑哧——
  回应他的,是萧淮又狠狠在他的大腿上刺了一刀。
  “啊啊啊……”
  季骁临疼得在地上直打滚,鲜血喷涌,将地上得干草氤氲成了血红色。
  萧淮抬手,刺入的每一下都十分将力度控制的到位。
  每一刀都能让季骁临痛到极致,却不会马上要了他的性命。
  直到季骁临再也没了咒骂的力气,犹如死狗一般狼狈地躺在地上的时候。
  萧淮才缓缓站起身,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拿着帕子动作矜贵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季骁临,我必须要警告你一句,郡主是我的,她不会再喜欢你了,以防万一,我会想办法磨平你的存在。”
  季骁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萧淮,顾卿梧知道你这么疯吗?!
  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她是不会放了你的,她会杀了你替我报仇。”
  萧淮唇角笑意更深了,“她不会知道的。”
  “就在我来之前,郡主和我说的是,我不是替身,她对你没兴趣了。
  现在,你才是被抛弃的人。”
  “我不会就这么杀了你,我会留着你,像你当初对我动手那样,慢慢地折磨你……”
  一点点的报复回来。
  不——
  是加倍的报复回来!
  季骁临疼得彻底昏厥。
  顾卿梧不知萧淮去了大牢,倒是得知了季太傅入宫给自己儿子求情。
  萧淮像是没事人一样,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郡主府。
  顾卿梧把玩着萧淮亲手为她戴上的软珍玉镯,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季家的手,倒是伸得够长。”
  “是否要现在动手?”
  “不急。”
  顾卿梧摇摇头。
  萧淮垂眸,眸底目光一瞬失落。
  果然。
  她还是舍不得对他赶尽杀绝。
  似是察觉到萧淮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顾卿梧唇角勾起,
  “季太傅在朝堂上的地位并不低,这么多年门生众多,错综复杂,而季骁临的确是意图轻薄我。”
  “但只是意图,并未坐实,我也没有受到伤害,此时要是让圣上对他重罚,恐怕会引起朝堂百官抗议。”
  “所以……”
  顾卿梧笑眯眯的,“我们得拿到切实的证据。”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的季岳一直都在和敌国私下有着联系,但可惜她死的早,不知道最后季岳是什么结局。
  但是没关系,只要知道这个方向,顺藤摸瓜去查就可以了。
  “郡主,季公子被打了五十大板,被放出来了。”
  扑哧——
  顾卿梧被逗笑了。
  自打自己重生回来之后,季骁临不是被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
  这次的五十大板可能让他半个月都下不来床了。
  黎痕汇报的时候有些疑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季公子的腿伤很严重,留了很多的血。”
  “难不成是有人在大牢中对季骁临动刑了?”
  顾卿梧也觉得奇怪,但是这话一开口之后她便自己否定了,
  “应该不会,天牢重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更不会有人对季骁临动私刑,应该是季太傅为了救儿子,动用了苦肉计。”
  萧淮忍笑,若有所思的挑眉,
  “郡主说得对,不过是那季家父子拙劣的动作罢了。”
  “萧淮,太后的寿宴马上要到了,你陪我出门一趟,我们去给太后选个合适的生辰礼物吧。”
  “是,郡主。”
  二人高调上街,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力。
  顾卿梧全不在意。
  聚宝阁乃是京中最好的首饰阁,有头有脸的夫人千金,甚至后宫的嫔妃,都会在这里采买。
  阁内共有三层。
  顾卿梧带着萧淮直接去到了第三层。
  一进门,便被那尊通体血红的珊瑚吸引了目光。
  “萧淮,这个好!你觉得呢?”
  萧淮赞同的点着头,“太后信佛,这红珊瑚有着极好的寓意,太后一定会喜欢郡主的礼物的。”
  就在顾卿梧打算付钱买下来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响起。
  “呦,我当是谁啊?原来是昭阳郡主。”
  来人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袭鹅黄长裙,丹凤眼,说话的时候目光挑衅。
  来者不善。
  “这是萧丞相的女儿萧从芸。”
  顾卿梧眯了眯眼睛,也是季骁临的爱慕者。
  只是后来自己和季骁临订婚后,萧家便替萧从芸另寻了一门好亲事。
  萧从芸也不再迷恋季骁临,但这心里却是把顾卿梧给记恨去了。
  每次两人相见的时候都少不了针尖对麦芒。
  现在,萧从芸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尊红珊瑚上,唇角勾起了玩味的笑意。
  “昭阳郡主的眼光就是好啊,这红珊瑚的确不错。
  小二,本姑娘看好这个了,给我包起来。”
  “我在这里谢谢郡主您了。”
  顾卿梧脸色冷了下来,“萧从芸,先来后到不知道吗?这东西是我先看上的。”
  “你先看上了又能怎么样,这不是还没付银子吗?”
  萧从芸半点不让,“既然还没付钱,那这就不算是你的东西,谁先给银子就是谁的。”
  两人都身份不凡,接待小厮根本不敢得罪,一脸为难地看着两人。
  “我先来的,卖给我!”
  “我先给钱的,这东西是我的。”
  萧从芸冷笑道,“这样吧,这东西多少银子,我出双倍。”
  “来人,给我把东西搬上我的马车!”
  啪——
  带着倒刺的长鞭要比众人的反应速度更快。
  顾卿梧冷着脸,紧握着长鞭向着萧从芸的脸上扇了过去。
  萧从芸可是出身将门,面对长鞭的攻击,她只是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迅速躲过。
  “顾卿梧,你敢对我动手?”
  “有什么不敢?”
  顾卿梧声音冰冷,
  “这东西是我先看上的,我没说不要之前,你便让人来抢,萧从芸,我对你动手都是轻的。”
  “萧淮!”
  顾卿梧一声令下,萧淮迅速上前。
  萧从芸带来的七八个小厮转瞬间被打倒在地。
  萧从芸也被萧淮强行押到了顾卿梧的面前,“郡主,怎么处置?”
  这次,眼中带着玩味的笑容的人是顾卿梧了,
  “还抢吗?”
  “行,顾卿梧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萧从芸恶狠狠地咬着牙。
  顾卿梧胜利者的姿态命黎痕,
  “将东西抬回郡主府,太后寿宴后我亲自去送。”
  “是,郡主!”
  深夜。
  银白的月光柔和的洒落,透过镂空雕花窗柩照在屋内。
  床榻上的顾卿梧睡得安稳,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一步步放轻脚步到了顾卿梧的窗前。
  男人身形高大,他目光幽幽的落在顾卿梧的脸上,缓缓俯身,竟直接半蹲在了她的面前。
  骨节修长的手指像是触碰着一件极其精美易碎的瓷器般,轻柔的落在了顾卿梧的侧脸上。
  睡梦中的顾卿梧好似察觉到了异常,柳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下一刻,萧淮竟直接点住了顾卿梧的穴道,合衣躺了上去。
  他的手臂紧紧的将人箍在自己的怀中,手指挽着墨玉般的发丝,神情餍足。
  这一夜,顾卿梧睡得格外安稳,不只是点穴的缘故还是萧淮的胸膛太过宽阔。
  晨起天光渐亮。
  萧淮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顾卿梧的身子,却在要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衣架上挂着的衣裳。
  桃粉绣着鸳鸯的小衣格外显眼。
  萧淮身子僵硬,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他想要强迫自己收回不该有的目光,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瞬间,便被无法控制的疯狂理智侵占。
  他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衣架前,轻轻的将那粉色小衣拿在了自己的手中,随即带着东西,一道消失在房间内。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萧淮目光更加炙热,将那小衣凑近鼻尖时,他的手臂有些颤抖,可那沁人心脾的芳香,让他的脊背酥麻,一种难以言喻的爽感袭上心头。
  暗处一道焦急的身影终于找到了萧淮,忙不确定的再次确认。
  “主子,您去哪了?昨夜属下找了您一夜都没瞧见您?”
  影卫急匆匆开口,刚好撞见了他的主子,正拿着女子的贴身小衣贪婪的嗅着,这场面……
  十足的震撼。
  主子这病好像更严重了些,也不知道今生今世还能不能有大好的时候。
  萧淮面色如常,没有半点被撞破的尴尬,甚至还有些被打扰的不悦,他薄唇轻启,有些不悦道,“什么事?”
  “回主子,今日大皇子很是不安分,一直都在私下结交朝中大臣,已经有不少被收买了,属下担心若任由大皇子发展下去,怕是您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不料,萧淮的脸上却是没太大的表情,只淡淡的说了一声,“知道了。”
  太后寿辰将至,皇宫内张灯结彩,礼乐声声,满朝文武携家眷入宫赴宴,一派热闹景象。
  顾卿梧一身石榴红撒花绫裙,外罩月白纱衣,眉眼明艳,步履从容地踏入宴会大殿。
  萧淮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紧随在她身侧半步之遥。
  明明是质子身份,周身气度却不输任何世家贵公子。
  一双深邃眼眸始终落在顾卿梧身上,寸步不离。
  两人刚一入殿,便引来满殿目光。
  窃窃私语立刻如潮水般漫开。
  “那不是昭阳郡主吗?怎么还把那雍朝质子带在身边?成何体统!”
  “听说郡主硬是求了圣旨,封他做御赐随行护卫,出入宫禁都跟着,也太放肆了。”
  “好好的名门贵女不做,偏要跟一个亡国质子纠缠不清,真是丢尽皇家脸面。”
  说话的是吏部尚书之女刘婉。
  平日里眼高于顶,最是看不惯顾卿梧这般骄纵模样。
  此刻见众人都在议论,便故意拔高了声音,字字句句都往顾卿梧耳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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