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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男配番外:江夏王(上)
  洪初四年二月,太祖皇帝庶出次子豫王桓威北上春狩,不慎坠马身亡。
  这位曾追随太祖南征北战的勇武亲王,最终竟以此等意外方式离世,着实令人扼腕叹息。
  豫王独子桓叡年方两岁,洪初帝怜其年幼失怙,特旨接入宫廷抚养,并敕封为江夏郡王。
  按常理,桓叡身为豫王独子,纵使尚未及请封世子,也当承袭其父的亲王爵位。
  此番看似格外施恩,年幼便册封郡王,实则是暗削豫王一系势力。
  须知在与西北齐氏联姻前,战功赫赫的豫王曾一度是太祖最属意的继承人。
  即便在洪初年间,豫王麾下仍有许多旧部,威望隐隐凌驾于龙椅上的皇兄之上。
  然无论如何,斯人已逝,年幼的江夏王桓叡只得独在深宫成长,终日如履薄冰。
  与他身世、处境相仿的,还有他的七叔父信王桓靳。
  叔侄二人年岁相差七载,同养深宫,却在洪初帝刻意安排下,鲜少得以相见。
  及至洪初十年,洪初帝膝下三子二女相继夭折,后宫再无妃嫔有喜,圣体反复抱恙,朝堂局势始生变化。
  各地藩王蠢蠢欲动,纷纷上书奏请洪初帝过继宗室子侄为嗣。
  在豫王旧部多方操作下,江夏王桓叡也成为炙手可热的储君人选之一。
  其时他年方八岁,天资聪颖,确在一众宗室子侄中格外突出。
  加之洪初帝常有意无意在朝堂上夸赞这个侄儿,俨然已有定下储君之意。
  奈何事与愿违。
  洪初帝病逝后,承继大统的竟是信王桓靳。
  江夏王及其党羽只得继续蛰伏。
  父母双亡时,桓叡尚未记事,对蓄意谋害父母的庾太后、洪初帝等人,并无太多愤恨。
  即便是那至高无上的帝王尊位,他也并无太大兴致。
  参与夺嫡,纯粹是因父亲旧部在背后推波助澜。
  日复一日的无趣宫闱生活继续,他只盼早日出宫开府,至少不必如困兽般囚禁于深宫禁苑。
  然有趣的事很快出现——
  他那冷情沉稳的皇帝叔父桓靳,竟不顾国丧未过,下诏要册立个驸马庶女为皇后。
  越是探听,江夏王越是好奇。
  平素大小宫宴上,他常抱看好戏之心打量这位皇后婶母。
  诚然,沈皇后确有几分姿色。
  可这般骄奢跋扈、空有美貌的女子,若为妃嫔也罢,立为皇后非但毫无助益,反而有损声名,可谓百害无一利。
  依他看,他那七叔父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传言恐怕有误,立沈氏为皇后,大抵另有内情。
  而常年暗中与他联络的父亲旧部,也建议他从皇后身上寻找突破口。
  不久,他便得了个接近沈持盈的契机。
  沈持盈竟欲与庾太后争夺内廷大权。
  而他不过随口说了句与庾太后有仇,她竟就深信不疑,对他言听计从。
  分明生得艳丽精明的模样,头脑却天真得…近乎蠢笨。
  生平头一遭,江夏王体会到些许乐趣,也隐约明白皇帝叔父为何对她百般纵容。
  他们这等天潢贵胄,尤其是处境尴尬的皇子皇孙,生来便不得随心所欲,每言每行都需三思而后行。
  而沈持盈偏不,为人处世全然不经思量。
  仅仅是怀上龙胎,连能否平安生产、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就敢屡屡漠视帝王,甚至当面顶撞。
  起初,江夏王当她存了欲拒还迎的小心思,毕竟确实效果显著。
  宫里宫外皆知,帝后愈发恩爱伉俪,圣上宿于坤宁宫的时日,倍于乾清宫。
  然几番接触下来,江夏王已然确定,沈持盈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那些日子,四下无人时,他常忍俊不禁。
  觉得她可笑,也觉得自己可笑——
  居然耗费如许工夫,陪她琢磨那些幼稚至极的“权斗”。
  后来,江夏王奉命提前出宫开府,沈持盈顺利诞下太子。
  期间两年,二人再无过多接触。
  父亲豫王遗留的旧部与产业,远比他设想得更为雄厚。
  前来攀附结交、献美示好之人络绎不绝,他却始终兴致缺缺,未曾放在心上。
  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她。
  听闻沈持盈掌管后宫,却折腾到内承运库亏空,简直教他哭笑不得。
  同时,他心底也无端生出几丝难以言述的情愫。
  似乎冥冥之中,他们注定要“同流合污”。
  又数月,沈持盈疑似因失宠被驱逐出宫,暂居原信王府,还命人暗中与他联络。
  他求之不得。
  可当听说她欲联合他行弑君谋反之事时,他也丝毫不觉意外,甚至罕见地生出兴奋的情绪。
  不错,是兴奋。
  他从不认为,自己能在这位皇帝叔父眼皮子底下自由出入王府。
  但他实在好奇,这位七叔父的忍耐底线能到何等地步。
  更想知道,自己能为沈持盈做到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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