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的叶晚棠听到萧景琰冷声冷气的声音,心里一喜。
看来叶锦清这贱人,也没多招陛下喜欢啊!
叶晚棠把头贴在门缝上,继续竖着耳朵,努力听着。
叶锦清的声音虚弱,“陛下赎罪,草民这几天总是头疼,看字都模糊。”
谢益洲声音关切:"叶姑娘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叶锦清有气无力第拒绝,"不用,草民回去歇会儿就好。"
叶晚棠的嘴角弯了起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叶锦清从袖子里悄悄摸出一颗松子糖,借着翻奏折的掩护塞到了萧景琰面前的折子底下。
门关上的那一瞬,萧景琰飞快地把折子底下那颗松子糖扒拉进手心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谢益洲,眼神里满是得意
那表情分明在说:她专门给朕带的!没有你的!
谢益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第三次,叶锦清在御书房待的时间更短了。
这她来之前,就吩咐人把偏殿的门缝开的更大了些。
确保叶晚棠能通过门缝清楚地看清里面的她。
叶锦清进门的时候,萧景琰正在朝着谢益洲发火,一本奏折被他摔在地上——
他这次是真生气,那份兵部的折子写得狗屁不通。
"这些人都是饭桶吗?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叶锦清在旁边象征性地坐了一会儿,眯着眼睛,脸色惨白。
“陛下,草民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站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一步,抬手按了太阳穴好大一会,才颤颤巍巍朝外面走去。
萧景琰看着她,眼神担忧。
“她真的没事吗?朕怎么看她像真的中毒?!”
谢益洲面不改色,“陛下放心,叶姑娘的脉象,绝对康健。”
萧景琰听罢,立马眼神一寒看向他。
谢益洲看懂了。
陛下实在质问他怎么知道叶姑娘的脉象?
谢益洲嘴角抽抽。
陛下莫不是忘了,他小时候稍微学亿点点医学....
偏殿里,叶晚棠一点不知道御书房里的火花带闪电,她望着颤颤巍巍,好像被风一吹就能倒的叶锦清,眼睛亮得吓人,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当天夜里,偏殿的灯熄得比平日早了些。
叶晚棠换了身不起眼的宫女衣裳,从御书房侧门溜了出去。
她走得很快,拐了几个弯,钻进了慈宁宫后头的偏僻角落。
张嬷嬷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来的是她本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二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叶晚棠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笃定,
“今晚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我自己来,最稳妥。”
张嬷嬷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反驳,侧耳凑近了些。
叶晚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第一天,她说头晕,走路扶着桌沿。第二天,她说‘这几天总是头疼,看字都模糊’。”
她顿了一下,想起白日里那道门缝里看见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今天更严重了,她进门坐了不到半盏茶就站起来走了,扶着门框站了好几息才迈出去。
我亲眼看见她按着太阳穴,脸色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的步子比前两天沉多了,整个人像被什么往下拽似的。”
张嬷嬷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二小姐亲眼所见?”
叶晚棠点头,目光笃定:“我是贴着门缝看的,隔了不到两丈远,她脸上的倦色逃不过我的眼睛。”
张嬷嬷没有再问,从袖里掏出一个荷包递过去。
叶晚棠却摇了摇头,没接。
“嬷嬷,我不缺这个。我只要太后娘娘那边,知道我看见的这些都算数就行。”
张嬷嬷看了她一眼,把荷包收了回去,点了点头,
“二小姐放心,老奴会一字不落地禀报太后。”
叶晚棠没有再停留,转身沿着来路快步走了,背影里透着一股得逞后的轻快。
张嬷嬷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然后才转身往慈宁宫正殿走去。
她进门的时候,太后正在佛堂里念经。
烛火跳动,把佛像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张嬷嬷走到太后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说到“二小姐亲眼看见”的时候,刻意顿了顿。
太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佛珠,睁开眼。
“叶晚棠自己来报的?”
“是,娘娘。二小姐说,她贴着门缝看了三天,语气很笃定,不像是编的。”
太后的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指尖缓缓转动着佛珠,
“这丫头倒是比哀家想的机灵,知道亲自来报,不假手于人。不错。”
她重新闭上眼,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层稳稳的笃定,
“佛珠的药见效了。再等半个月,等她彻底疯魔,哀家再给皇帝安排一个贤内助。”
张嬷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娘娘属意哪家姑娘?”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烛火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
“就那个叶晚棠吧,一个被害惨了的真千金,多让人心疼。她既有亲眼盯着叶锦清的经验,又有相府的身份,用起来顺手。”
.......
罗青娘“死了”十天。
祁家那边最近不太平。
七天前,祁文昭的侄子因为私扣军屯粮饷被刑部下了狱,虽说罪名不大,罚银了事就能捞出来,但祁家上下连着几天都在走动关系、打点门路,别院的守卫抽走了大半去京城奔走,剩下的人手只够轮两班。
正是空窗期。
叶锦清没有犹豫。
当天入夜,她换了身贴身的深灰夜行衣,头发用布巾裹紧,腰间别了一把薄刃匕首。
叶知意站在她身后,攥着炭笔画的布局图,嘴唇抿得发白。
"长姐,我去吧。那条渠我钻过——"
"你钻过不假。"叶锦清把图接过来,叠了两折塞进袖口,语气很淡,
"但你进去,万一被人堵在里头,很危险。
我去,出得来。"
叶知意还想说什么,叶锦清已经推开了后门。
"守着,别让人进我院子。"
夜风灌进来,吹灭桌上的灯。
叶锦清消失在门外。
翻墙上了屋顶,从一排屋脊的阴影里穿行。
这活,熟悉得很!
只不过在现代,她穿梭在高楼大厦间。
这古代的屋顶,低是低,就是这三角屋顶,考验她平衡力啊!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特工叶七!
第七十一章这活,熟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