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猛地站起身，椅子都撞翻了，抓起包就往外冲。
　　她要去周氏，不能让那条疯狗动他一根手指头。
　　如果周赫逸对他做了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电梯门开了，她冲出去。
　　“小虞总！”林絮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一把拽住她，“您冷静点！”
　　“冷静什么冷静！”虞晚甩开她的手，“周赫逸那条疯狗，他把赫迩抓走了！”
　　林絮佳愣了一下，“……抓走？您为什么认为是抓走？”
　　虞晚把手机举到她面前，“他进周氏大楼了！他一个送外卖的，去周氏大楼干什么？肯定是周赫逸查到他了，把他叫过去威胁了！”
　　林絮佳看着那张照片，眉头皱起来。
　　“小虞总，”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您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被抓走的？”
　　虞晚看着她，“什么意思？”
　　林絮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而虞晚也继续往前走。
　　“小虞总！”林絮佳追上来，一把按住她的手，“您听我说！”
　　“说什么说！”虞晚眼眶都红了，“他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林絮佳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急又酸。
　　她跟着虞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那个在董事会上舌战群儒、把一帮老古董怼得哑口无言的小虞总，那个被周赫逸撬了客户还能笑着说“让他撬”的小虞总，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急成这样。
　　“您听我说完！”林絮佳死死按住电梯键，“您现在去周氏，以什么身份去？”
　　虞晚愣住了。
　　林絮佳继续说，“您是虞晚，还是于早早？”
　　虞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您别忘了，”林絮佳压低了声音，“虞晚这张脸，没有任何人见过。从小到大，虞家把您保护得滴水不漏，一张照片都没流出去过。您现在冲进周氏，是想公开吗？”
　　虞晚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还有，”林絮佳继续说，“王特助今天看到的照片，他不知道那是您。如果您现在以虞晚的身份冲进去，他会怎么想？”
　　虞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絮佳看着她，声音软下来，“小虞总，我知道您急。但您现在去，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电梯门开了，又关上，开了，又关上。
　　虞晚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靠在墙上。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赫迩的聊天框。
　　「在干嘛呢？」
　　一秒。两秒。三秒。消息回过来了。
　　赫迩：「送外卖呢，想我了？」
　　虞晚看着那行字，心跳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然后猛地恢复跳动。
　　周氏大楼那么多人，点外卖太正常了，他可能就是刚好接了一单送到周氏——
　　她转头看向林絮佳，声音还有点抖：“他说他在送外卖。”
　　林絮佳松了口气：“那不就结了？他没事。”
　　虞晚点点头，却又皱起眉：“可照片里他没穿外卖服，也没拿外卖。”
　　林絮佳接过她的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您看，这人离得远，拍得模糊，说不定根本不是他呢？”
　　虞晚愣了一下，重新仔细看那张照片，照片是保镖偷拍的，角度很远，只能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走进周氏大楼的侧门。身形确实像赫迩，但——
　　“您的爱人，”林絮佳问，“今天穿什么颜色衣服？”
　　虞晚想了想：“早上他穿的黑色卫衣。”
　　照片里的人，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不是黑色，虞晚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林絮佳看着她，想笑又不敢笑：“小虞总，您这是恋爱脑上头，正常。”
　　虞晚瞪了她一眼，但已经没有刚才那股要冲出去的劲儿了。
　　她低下头，又给赫迩发了一条：
　　「没事，就想你了。送完早点回家，别太累。」
　　赫迩回得很快：「好，你也早点回去。」
　　虞晚看着那个“好”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林絮佳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恋爱中的女人，真是一秒变脸。
　　“行了，”虞晚把手机收起来，重新恢复那副冷静的模样，“保镖那边继续盯着，有异常随时告诉我。”
　　-
　　周氏集团顶楼。
　　周赫逸站在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把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地板上。
　　门被敲响了。
　　“进来。”
　　王特助推门走进，“小周总，”他走过去，在周赫逸身后站定，“查清楚了。”
　　周赫逸没回头，“说。”
　　王特助深吸一口气，“虞氏那边，一直在调查您，甚至查到了于早早。林絮佳派去的人，已经被咱们的人盯上了。今天下午，那两个人在楼下蹲了三个多小时。”
　　周赫逸终于回过头，他的眼神很平静，但王特助跟了他这么多年，看得出来那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所以，”周赫逸开口，声音淡淡的，“虞氏不仅在查我，还在查她。”
　　王特助点头，“应该是。”
　　周赫逸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王特助看着，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好。”周赫逸说，语气轻飘飘的，“很好。”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进椅背里。
　　“那两个人，”他抬眼看向王特助，“抓起来。”
　　王特助点头，“明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周赫逸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那个黑芝麻汤圆，到底想干什么？
　　他坐直身体，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来，“哥？”是周铎的声音。
　　周赫逸开门见山，“帮我查几件事。”
　　对方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事？您说！”
　　“虞氏最近的客户名单，”他说，“尤其是那几个大项目。”
　　周铎“哦”了一声，然后又问，“哥，您这是要动手了？”
　　“别废话。”
　　周铎在电话那头笑了，“行行行，我查。不过哥，您这次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之前那个热搜您都不管，现在倒想起来撬客户了？”
　　周赫逸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她动了我的人。”
　　“什么？”
　　周赫逸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向窗外。
　　那个黑芝麻汤圆，抢他的项目，撬他的客户，发他的黑热搜。
　　他都忍了，因为那些都是生意，他可以抢回去。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动了他的早早。
　　他冷笑了一声。
　　“虞晚，”他低声说，声音带着冷意，“你惹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