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是被银子砸醒的,准确的说是睡梦中的银子。一想到自己今后的发财大计,苏瑶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快速穿衣起来。想到今天还要顾云帮忙,就打算做点好吃的收买他。
苏瑶刚刚出门,就见顾云在院子里劈柴,他上半身穿着短衫,露出精壮的胳膊,孔武有力地挥舞着砍刀,木头瞬间就一分为二,干得热火朝天。不停的有汗珠一滴滴落下,沿着额头、下巴、脖颈,喉结似乎还滚动了一下。苏瑶想起了现代的军人,似乎就是他这个样子。
苏瑶打了个招呼,就去做早饭去了。想想还是用面粉掺野菜贴了几个饼子,炒了个萝卜干炒肉丝,一人一大碗。苏瑶一边吃一边观察顾云的表情,可惜他永远一副严肃的样子,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还是自己主动开口比较好。
"顾大哥,有事请你帮忙。"
"你说。"其实顾云还未开口前,他已经猜到了,来的这几天她经常日上三竿才起来,如果不是有事,估计就雷打不动。
"前天咱们去看的山楂,就是那种红红的果子,咱们去采回来吧。"苏瑶说到。
"好。"顾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苏瑶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的,没想到都省了。两人背着背篓往山里去,估计还早,路上没什么人,一路无话。
到了那片果林,发现还是前天那样,基本没人要,苏瑶心里就更开心了,大批的原材料啊,都是不要钱的。苏瑶在树下摘果子,一眨眼的功夫,顾云就爬到树上去了。苏瑶心想这应该是所谓的轻功吧。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满载而归。苏瑶把山楂倒在院子的地上,就开始打水,挑选新鲜饱满、个头大小适中的山楂洗净,去头去蒂以后,用刀挖去果核,一一放在旁边的筛子里沥干。
顾云看着苏瑶一系列动作,刚想动手来帮她,苏瑶就打断他:"顾大哥,你帮我去砍些竹子,然后削成长短差不多的签子。"苏瑶用手比划了一下,顾云明白以后就出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瑶终于把山楂都处理好了,接着就要准备熬糖浆了。由于不知道水和糖的比例是多少,只能多放点糖,然后一边加水,一边慢慢尝味道,几遍之后确定差不多以后,就开始用大火熬煮,期间慢慢用铲子搅拌均匀,以防温度过高。
差不多成型的时候,苏瑶出门去寻顾云。刚到厨房门口,就发现顾云已经回来了,地上还放了一些签子。苏瑶洗净以后串上山楂,就准备去蘸糖。
苏瑶把山楂放在糖稀面上,轻轻一裹,就蘸上了薄薄的一层,和记忆中的颜色一样。轻咬一口,不错,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苏瑶赶紧蘸好另一串递给顾云,顾云看到一愣,苏瑶就把糖葫芦放到嘴边,刚开口准备说不吃甜食,苏瑶就见缝插针塞到了口里。顾云没法只好尝了一口,酸甜可口,还不错。
"味道如何?"苏瑶睁着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顾云,生怕他说出不好的话来。
"不错。"就看到苏瑶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光芒,像是喜悦,又像是满足。
"糖都熬好了,赶紧串好拿去蘸,糖浆冷了就不行了。"苏瑶吩咐到。
看着苏瑶理所应当地吩咐自己干活,语气中似有埋冤,顾云哑然一笑,加紧手上的动作。
等糖葫芦都弄好了以后,已经是下午了,苏瑶想起专门用来插糖葫芦的棒子还没有做好,就又比划了一番,嘱咐顾云去忙活了。苏瑶活动了一下身体,捶了捶腰,想起两个人忙活的午饭都没有吃,就赶紧烧饭去了。
苏瑶想起家里还有昨天打的一只野兔,就做红烧兔肉吧,今天材料齐全。把兔肉切块焯水,炒糖色,加入调料,焖煮半个时辰,另外炒了个青菜,就准备开饭了。
把饭菜放在桌上,苏瑶还没出去,就看到顾云推门进来:"洗手吃饭吧。"顾云上桌以后,就看了一眼红烧兔肉,苏瑶道:"这是我家乡的做法,红烧兔肉,你尝尝看。"顾云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心道,确实比以前做的好吃,于是多吃了几筷子。而且心里也在纳闷,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红烧兔肉的做法,难道久不回京城,信息闭塞到这种地步了,真是奇怪啊。
苏瑶把一根根糖葫芦插好,憧憬着明天的好生意就睡去了。顾云看着糖葫芦树,想到明天这小丫头第一天做生意,还是跟着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大早,苏瑶特意换了上次淡蓝色的新衣,淡蓝色衬上少女红润白皙的脸颊,像风中亭亭玉立的荷花,绽放在水中,摇曳生姿。苏瑶多做了几个饼子做干粮,就和顾云一起出发了。
走到村子中,三三两两的小朋友围着糖葫芦树转悠,眼睛里充满渴望,直勾勾盯着糖葫芦,还在不停地咽口水。谁不是从孩子过来的呢?苏瑶叹了口气,一人一串糖葫芦。这些小孩子都不敢接。
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鼓足勇气,怯生生说:"我们没钱,不要。"
"今天我第一天开始卖,不要钱,以后要买的话,两文钱一串,五文钱三串,拿去吃吧!"苏瑶不以为然道。
这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终究抵挡不过美食的诱惑,一把接了过来,小声地道了一声谢谢就赶紧跑开了。
顾云看了一眼苏瑶,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往前走了。通过几天的相处,苏瑶发现顾云话少,看着人挺冷,其实心肠挺好的。
"你想问我为什么给他们吧,其实我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而且住在一个地方,总是要搞好关系,总不能不和任何人联系吧,日后总有用的着的地方。"苏瑶一边走一边说。
"对。"顾云表示同意。
苏瑶有些无语,自己噼里啪啦讲了半天,别人一个字就把自己打发了,这叫什么事。顾云发现苏瑶脸色有些难看,就问她是不是累了。
"你叫我苏儿就好了,苏姑娘太客气了。"苏瑶纠正道。
"好的,苏儿。"顾云也很无奈,他从不喊女子闺名,除了自己的妹妹,但是自己鬼使神差地同意了。苏儿,他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就到了集市。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人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多,还是很热闹。苏瑶和顾云找到了一处空地,苏瑶想开口叫卖,又有些不好意思,四处望去,叫卖声此起彼伏。苏瑶鼓足勇气,咳嗽一下,"冰糖葫芦",可惜声音有些小,除了旁边的顾云别人根本听不见。苏瑶想,丢人已经丢了,不怕再丢一次,就提高音量叫卖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询问,苏瑶心想这是打好名声的机会。
"这是冰糖葫芦,酸甜可口,生津止渴,老人吃了身体健康,女人吃了年轻漂亮,小朋友吃了聪明伶俐,读书人吃了醒脑。"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神,瞎吹吧。"
"不过看起来不错啊。"
"不知道知道怎么卖的。"
"既然大家没尝过,我就拿出三串来,一人一个果子,先尝尝看,不甜不要钱。而且,前十位买的,两文钱一串,三串只要五文钱,抓紧机会啊。"苏瑶不慌不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几个尝过的人觉得味道确实不错,就开始掏钱买,后面的人是想参加活动,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大群人。苏瑶和顾云一个卖,一个维持秩序,几分钟就把糖葫芦都卖完了,后来听说的人没买着,还在那里着急呢,苏瑶让他们明天同一时刻同一地点准时再来。
人群过后,苏瑶喘了一口气,拉着顾云去了昨天的面摊,把早上的饼子递给他。她知道按照顾云的饭量,肯定吃不饱。顾云接过饼就吃起来。
苏瑶仍旧把蛋花夹给顾云,顾云还是不信。苏瑶只好再次认真地说:"我是真的如此,你放心,在吃的上面,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顾云才作罢。
回去的路上,苏瑶一直在盘算,今天卖了有六七十串,昨天用了半斤白糖五十文,除去送出去的,还有面钱,只赚了十多文。我的个天啊,这要赚到什么时候,而且山楂数量有限,过了季节就没有了,目前先卖着再说,糖葫芦调剩下的可以做山楂糕、山楂酱,这种东西可以稍微贵一些。
顾云看着苏瑶一直蹙着眉头,一副苦恼深思的模样,还是觉得她活泼可爱、精神满满的样子比较好。
"怎么了?"苏瑶看着顾云回头看着自己。
"无事。"顾云说到,又看了她一眼。
苏瑶心说,无事你老看着我干嘛。后知后觉地发现,半天两个人还没有走出城门口,原来自己想事情就一直在那里磨蹭不动。
"我只是觉得这样赚钱太慢了。"苏瑶道。
"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顾云说到。
"是啊,我这么聪明,一定回想到别的赚钱法子的。"苏瑶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在古代还会饿死不成?自己拐进了死胡同。
顾云扫了一眼苏瑶,微微一笑,苏瑶似乎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宠溺。
于是两人加快脚步,向家里而去。
第五章 冰糖葫芦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