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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暂时的栖身之所
  苏瑶想趁着吃饭的时候,提留下来的事情,但是看着顾云大口吃饭,完全没有开口讲话的意思,也就歇了心思,静静吃饭。顾云很快吃完放下碗筷,苏瑶也加紧了速度。顾云看了她一眼:"不用急,有事饭后再谈。"
  苏瑶这才放慢速度,细嚼慢咽起来。待到苏瑶把碗筷收拾完毕,回到堂屋,顾云坐在桌边等着她,手里端着一杯水在喝,也给苏瑶倒了一杯。苏瑶走了过去,斟酌再三才开口。
  "顾大哥,请你收留我一段时间,我不会白吃白喝,我会帮你干活,也会努力赚钱,等到时候有钱,我就离开这里。"苏瑶有些忐忑犹豫,也有些小心翼翼,毕竟顾云救她已经仁至义尽,收留她并不是他的义务。
  听到苏瑶的话,顾云眉头微微一皱。他以为这姑娘醒了就会离开去找家人,没想到她要留下来。他倒是无所谓,但是这对她的名声有碍,影响她以后嫁人。"你的家人呢?"
  "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昏迷以前,好像是要去找家人,但是现在想不起来他们是谁,住在哪里了。"苏瑶赶紧做出无奈状,随后尽力去想,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毕竟是一个姑娘,和我一个单身男子住在一起,与你名声有碍。"顾云说道。
  "如果有人问,就说是你的远房表妹,家里遭了灾,过来投奔你的。"苏瑶一挥手,毫不在意地说到,毕竟在她看来,只要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不用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
  "既然如此,那就行吧。"其实顾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是答应她留下来。或许是看她可怜,一时心软,但是他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也许真的是一个人太寂寞了吧,而且这丫头也挺有意思的。
  或许这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决定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包括他们自己。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谈话结束以后,顾云就进里屋拿了被子,在堂屋的地上铺好。秋日的晚间还是有些冷,晚风阵阵,冷飕飕的,苏瑶打了一个冷战,心里对顾云更加过意不去,只能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快些赚钱。
  顾云不知道苏瑶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了许多,只觉得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有些不自在。虽然两个人不在一间房间内,但是由于他会武功,内力深厚,基本上苏瑶做什么他都可以感觉得到,就像现在,她已经从门口走到了床边,步子很慢,还可以隐约听见她的喘息声。不一会儿就听见悉悉簌簌脱衣服的声音,顾云赶紧放空心思,认真睡觉。
  苏瑶刚刚钻进被子里,就感觉到这被子又硬又冷,跟冰疙瘩一样,盖在人身上只会更冷。没办法,苏瑶只好起来把外衣穿着,再把自己蜷成一团,头埋进被子里取暖。苏瑶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提醒自己明天如果天气好,一定要把被子拿出来晒晒。到了后半夜,苏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苏瑶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已大亮。她顾不得身上的酸痛,赶紧穿衣服起来,在房子里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顾云的人影。苏瑶估计他又上山去了。
  她去厨房打水洗漱的时候,才算真正看清楚了自己。和前世的自己完全一样,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琼鼻小而挺,樱桃小嘴微微上翘,现在由于年纪小,还有一些婴儿肥,待到年纪大些长开了,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亦是一个清秀佳人。
  苏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女子该梳什么发髻,只好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把头发挽起。苏瑶准备去厨房生火做饭,揭开锅盖,就看见里面放了一碗粥,还有两个馒头,现在摸上去,还有些温热。苏瑶莞尔一笑,好像有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心间,这个男人,看着冷漠其实心挺细的。
  吃完早饭,苏瑶在院中伸伸腿,压压腰,活动一下筋骨,觉得无事可做,就打算把房屋收拾一下。她去家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顾云的脏衣服,后来在院子的角落线上看见了几件滴水的衣服。苏瑶取下看了看,有几个地方没有洗干净,而且该有几道划破的口子。苏瑶无奈地笑了笑,就取了下来。
  古代没有洗衣粉,要用皂角之类的。苏瑶在家里翻遍了,终于在厨房柜子里找到了几块皂角。苏瑶一边搓衣服,一边在想,幸亏自己在现代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家务活都是自己在干,要不然现在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无论在什么时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苏瑶洗了一遍以后,又反复检查了一下,觉得应该干净了才拧干晾起来。
  苏瑶满意的看着现在顺眼多了的衣服,转身去了厨房。她先打了一盆水,把灶台、案板、还有柜子擦干净,然后把大大小小的东西,按照高矮、用途放好。然后检查了一下柜子,有一袋面粉,一袋大米,还有一袋杂粮。苏瑶估计一个月两个人是够吃了,中午就做米饭吧,稀饭不挨饿,而且苏瑶吃惯了大米。
  等到厨房焕然一新的时候,苏瑶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脊背也都汗湿了。苏瑶却觉得出了一身汗,身上舒服多了,精神也好多了。
  现在太阳当空,到了最热的时候,苏瑶一阵风似的,刮进房间把被子抱了出来,晒在阳光下,又找来一根木棍,把被子敲敲打打。到了晚上一定又软又暖。
  苏瑶把堂屋又打扫以后,准备去收拾正房,但是这是顾云的房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他的贵重物品,而且乱翻他的东西也不太好,还是晚上告诉他一声比较好。
  等到一切结束以后,苏瑶不是特别饿,就打算晚上烧饭等顾云回来一起吃。现在阳光正好,晒个太阳,睡个懒觉。苏瑶搬了把椅子靠在墙边,眯了眯眼,秋日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像是儿时记忆里妈妈的怀抱一样,那么暖,那么安全,让人觉得很幸福。苏瑶甜甜地笑了,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
  在梦中,苏瑶和妈妈在一起唱歌跳舞,嬉戏玩耍,开心极了。画面一转变成陆明的脸,苏瑶痛苦地"啊"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反应过来,一切都过去了。对了,一切都已结束,现在是新的开始。
  苏瑶不会判断古代的时辰,现在看太阳快落山了,估计顾云也快回来了,苏瑶赶紧收好被子和衣服准备去烧饭。苏瑶拿着打火石折腾了半天,终于把火点着了,就往锅里填了水,洗了手以后淘米准备下锅。昨天还有剩下的萝卜干,苏瑶打算做个萝卜干炒肉,再炒个青菜。
  苏瑶把米饭焖在锅里,顾云还没有回来,苏瑶有些着急,就把菜盖好,去门口等他。
  苏瑶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顾云还没有回来,秋日晚间有些冷,苏瑶就只好在门口走来走去。顾云肩上背着一些东西,远远的就看见家门口有个小姑娘,身材瘦削,衣衫单薄,不停往手上哈气,身后的灯光映衬她娇小的身影却光芒万丈,暖人心间。自从离开京城以后,再也没有人在家门口等他,除了现在这个小姑娘。
  顾云赶紧加快脚步,苏瑶听到声音,就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向顾云一笑,并打招呼:"顾大哥,你回来了,赶紧吃饭吧。"
  顾云把背上的东西放在院子里,就去打水洗手。进屋以后就看见饭菜已经摆好,苏瑶在桌边静静地等着他。苏瑶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米饭的事情:"顾大哥,我下午在厨房看见有米,就做了米饭,你不介意吧,如果你不喜欢,明天我接着给你做杂粮粥。"
  "无事,都可以,赶紧吃饭吧。"顾云夹了一筷子萝卜干炒肉,味道确实比自己做的好多了。
  静静结束这顿饭,顾云去院子整理背回来的东西。苏瑶收拾好一切,蹲在灶前烧水洗澡,今天出了一身汗。顾云来厨房打水洗手,就看到厨房干净整洁了不少,东西也摆放得井井有条。他虽然纳闷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到底什么也没说。
  苏瑶看着顾云出去了,就礼貌地问了一句:"我在烧洗澡水,我会多给你烧一锅。"
  "不用,我去河里洗。"顾云道。
  "这个季节晚上挺冷的。"苏瑶有些担心。
  "习惯了。"顾云说完,拿着衣服就出去了。苏瑶把冷热水勾兑好,倒在盆里,拿着布巾擦了擦,没有浴桶泡个澡都不成,不过现在也不错了,然后顺便把头发也洗了。
  顾云觉得女子洗澡比较慢,特意多洗了一会儿才回家,就发现苏瑶在堂屋擦头发,貌似等着他。她穿着他改小的旧衣,有些宽大,刚刚洗完澡,脸上还有些红晕,半湿的头发,衬托那张脸蛋更加生动,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皂角香,有些令人心醉。
  "顾大哥,你以后上山带着我吧,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菜,顺便找找有没有别的。"苏瑶的呼喊,让顾云恢复了神智。待他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颔首:"好。"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进去了。"苏瑶说完就推门进屋了。顾云自嘲一笑,刚刚莫不是魔怔了,竟然差点被一小姑娘迷惑了。
  苏瑶躺在被子里,似乎闻到了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浑身都暖和,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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