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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运的转折
  华灯初上,苏瑶穿着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正在人潮汹涌的马路上狂奔,精致的小脸上此刻布满泪痕,耳边还在不断回响着男朋友陆明的话语——
  "瑶瑶,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
  这可是她暗恋了四年、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男朋友,本来想着今天是他们三周年纪念日,准备了惊喜等他,没想到他竟然带着新欢出现在餐厅门口。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舔舐伤口。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苏瑶倒在血泊中。昏迷前一刻,她在想,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要这么傻,这么卑微。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中的苏瑶慢慢清醒了过来。头还在隐隐作痛,费力地抬起胳膊,摸索中发现,额头上似乎有一块湿毛巾。定了定神,苏瑶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间简陋的屋子,屋顶是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的,还有些地方透着光,房间里有一张旧木床,一个缺了角的柜子,还有一张小桌子。
  苏瑶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盖在身上的被子,虽然有些旧,打着两个补丁,但还算干净,能闻到淡淡的草药味。可见房子的主人虽然生活简朴,但还算爱干净。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苏瑶才猛然醒悟,不对啊,自己明明在马路上被车撞了,怎么跑到了这里?而且脑子里突然涌入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来这个女孩也叫苏瑶,只不过命运更加悲惨。她是御史大夫苏正道的庶女,生母是丫鬟出身,早年因病去世。苏瑶从小在府中受尽欺凌,后来被嫡母做主嫁给了一个屡试不第的穷秀才。那秀才是个赌徒,不但败光了苏瑶带来的嫁妆,还欠下巨债,最后竟然把苏瑶卖给了人牙子。在押送途中,人牙子贪图钱财,故意虐待,导致苏瑶染上风寒,加上心中悲愤,最终香消玉殒。然后,自己就来到了这里。
  折腾了半天还是死了,苏瑶不免有些无语。不过多亏了原身死了,自己才能重新活过来。我一定会代替你好好活下去,既然上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活得这么窝囊。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推开了。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端着一个药碗,因为背着光,所以看不清楚面貌,但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苏瑶被盯得头皮发麻,只好低下头。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只药碗出现在了眼前。苏瑶顺着手朝上望去,这个男人一身深灰色粗布麻衣,虽然衣着朴素,但依然能看出身材挺拔修长,大约一米八七的样子。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五官硬朗而俊逸,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夜空,似乎能把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顾云发现这个小姑娘盯着自己发呆,就把药碗往前伸了一下。苏瑶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盯着这个陌生男人半天,这实在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只好尴尬地咳了一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顾云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
  "是你救了我?"苏瑶抬头问道。
  顾云淡淡"嗯"了一声。
  "谢谢大哥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
  "那个,我叫苏瑶,大哥贵姓?日后必当报答。"
  "顾云。"说完他便拿着空碗出去了,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饭做好了,我端过来。"
  这个男人惜字如金,看起来有点冷漠,但人应该不坏。苏瑶松了口气,在古代能遇到个好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顾云在门缝里看见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拍拍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莫名其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苏瑶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实在是睡不着,就起来了。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穿着一套粗布衣衫,明显不是自己的尺寸,应该是男人的旧衣服改的。苏瑶脸上一热,赶紧下床走到门口。
  刚出门,就看见顾云端着两碗菜从厨房走出来,走到院中的小木桌旁。苏瑶连忙跑过去帮忙,就听见顾云淡淡地说:"我来就好。"
  苏瑶只好在旁边看着。饭桌上放着一碗炒青菜,还有一盘萝卜干,整个吃饭过程中没有说话,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顾云吃饭的速度很快,但不粗鲁,动作干净利落。由于喝了药,苏瑶并不是特别饿,吃了一碗粥就饱了。看见顾云吃好了,就赶紧起来收拾碗筷。
  "不用,我来就好。"顾云拿起苏瑶的碗筷,淡淡说道。
  "没关系的,我已经在你家白吃白喝了,总该干点什么。"苏瑶摆摆手说。顾云见此只好由她去了。
  苏瑶把碗筷洗好以后出来,就看见顾云在院中擦拭一把长剑。苏瑶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不像普通的山野村夫。
  苏瑶打量着这个小院,一间主屋,一间堂屋,一间厨房,还有一间偏房,房顶用茅草盖着,院中放着几捆木柴,不远处还有一个水缸。小院围墙是一圈竹篱笆,半人高,倒也安全。大门是木制的,有些破旧但很结实。
  打量完小院,苏瑶盯着顾云,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又不知从何问起。估计是苏瑶的目光太过炙热,顾云终于开口问:"怎么了?"
  "顾大哥,这里是哪里?"苏瑶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青州府云岭村。"
  "离京城远吗?"
  提到京城的时候,顾云的眸光闪了一下,片刻后恢复正常,接着道:"很远,有八百多里。"
  苏瑶心想,这么远,原身的家人应该找不到了,而且这里如此偏僻,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心一安,苏瑶就放松了许多。顾云明显感觉到苏瑶刚刚还紧绷的神经现在和缓了不少。
  苏晚告诉顾云自己是逃荒来的,和家人走散了。顾云看着她,虽然穿着粗布衣服,却依然难掩身上的优雅气质,举止也透着大家闺秀的痕迹,一看就不是普通村姑,但他没有说破。
  后来,苏瑶有些累了,就又回房休息了。等到她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瑶起身推开房间的门,四周黑压压的,只有厨房微弱的灯光在风中摇曳。秋日的晚上还是有些冷的,苏瑶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搓了搓手,朝厨房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空气中传来一阵香味。突然,一阵咕咕声打破了宁静,苏瑶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心里还在不停腹诽,怎么这么不争气,以前在苏府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现在区区一点香味就馋成这样。
  顾云听到声音扭头过来,就看到这个头快低到地上去的小姑娘,此刻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比涂了胭脂还要好看。看她半天站着不说话,估计是害羞了吧,顾云率先打破沉默:"再炒一个青菜就好。"
  苏瑶听到声音迅速抬头,就看到顾云冷峻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柔和了许多。"没事,我来帮你生火吧。"说完直接走到灶门前坐下,拿起旁边的木柴往里添加。
  顾云看着她在厨房四处打量,有些无奈,不过看她也没有流露出嫌弃的表情,倒是淡然多了。苏瑶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顾云已经把菜做好,端着菜准备往堂屋而去。苏瑶赶紧盛了粥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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