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雁门关。
沈战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烟尘滚滚,面色凝重。
“将军,”李忠匆匆上来,“探子回报,西域联军已至百里之外,最多三日便会抵达雁门关。”
沈战握紧了拳头:“我军只有三万守军,如何抵挡五万敌军?”
李忠低声道:“将军,不如向朝廷求援?”
沈战摇头:“远水救不了近火。朝廷援军至少需十日才能赶到,等他们来,雁门关早破了。”
他沉思片刻,忽然道:“你去将城中所有青壮年集结起来,发放兵器,协助守城。另外,让老弱妇孺准备撤离。”
李忠一愣:“将军,这……”
沈战打断他:“北境是我沈家镇守之地,我沈战誓与雁门关共存亡!但百姓无辜,必须尽快撤离。”
李忠重重点头:“是!”
他刚要转身,忽然一个士兵匆匆来报:“将军,关外发现一支军队,打着南疆旗帜!”
沈战脸色一变:“南疆军队?有多少人?”
士兵道:“约五千人,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将军,说是奉南疆王之命,来协助燕国防守。”
沈战心中疑惑,但眼下危机,他立刻下令:“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半个时辰后,南疆军队进入雁门关。领头的正是楚云飞,他身后还跟着沈清歌和楚云公主。
“父亲!”沈清歌看到沈战,快步上前。
沈战又惊又喜:“清歌?你怎么回来了?还有南疆军队……”
沈清歌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又将楚辞的国书交给沈战。
沈战看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南疆王……他真的愿意出兵相助?”
沈清歌点头:“是。但这支南疆军队,需由南疆将军楚云飞指挥,但可接受燕国调遣。父亲,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
沈战看向楚云飞,抱拳道:“多谢楚将军援手。北境百姓,永感大恩。”
楚云飞回礼:“沈将军客气了。南疆与燕国是盟友,理应互助。而且,西域也是南疆的敌人。”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沈战挑眉:“请说。”
楚云飞沉声道:“此次若击退西域联军,南疆要与燕国平分西域的战利品,尤其是战马和铁矿。此外,燕国需开放边境三城,允许南疆驻军十年。”
沈战皱眉:“这……”
沈清歌插话:“父亲,此事我已与南疆王商议过,南疆王愿意出兵相助,条件便是这些。但具体条款,还需皇上定夺。眼下,我们先击退西域联军再说。”
沈战重重点头:“好!先退敌!”
他看向楚云飞:“楚将军,你远道而来,熟悉南疆战术。不知对防守雁门关有何建议?”
楚云飞走到城楼边,望向远处:“雁门关地势险要,但西域联军擅长骑射和攻城,尤其是他们的投石车和云梯。我们需加强城墙防御,多备滚木礌石。”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西域联军虽人数占优,但三国联军,各怀心思,指挥未必统一。我们可以派精锐小队,夜袭敌营,扰乱他们的部署。”
沈战点头:“好!李忠,你带一队精锐,今夜便去夜袭!”
李忠领命而去。
沈清歌看向沈战:“父亲,城中百姓撤离得如何了?”
沈战叹了口气:“还在进行,但时间紧迫,恐怕来不及全部撤离。”
沈清歌沉思片刻,忽然道:“父亲,我有一计,或许能拖延时间,让更多百姓撤离。”
沈战急问:“什么计策?”
沈清歌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雁门关外的山谷:“这里,是西域联军必经的‘一线天’峡谷。峡谷狭窄,两侧山崖陡峭。若我们在此设伏,以滚木礌石攻击,可重创敌军。”
她看向楚云飞:“楚将军,南疆军队擅长山地作战吗?”
楚云飞点头:“是的。我南疆多山,士兵熟悉山地作战。我可以带一支精锐,埋伏在峡谷两侧。”
沈清歌又看向沈战:“父亲,您率主力守在雁门关,若西域联军绕过峡谷,您便率军出击。若他们强攻峡谷,楚将军的伏兵便可发挥作用。”
她顿了顿,又道:“此外,我还需写一封信,送回燕国,请求皇上派兵增援。同时,我也想请皇上准允南疆的条件——不是为了南疆,而是为了燕国的长治久安。”
沈战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好!就按清歌的计策行事!”
楚云飞也点头:“我即刻带人去布置。”
沈清歌看向沈战:“父亲,您保重。我这就写信。”
她回到城中临时住所,提笔写下一封长长的信,将西域联军的动向、北境的危机、南疆的援助条件,以及自己的建议,详细禀报赵珩。
写完后,她唤来青竹:“你亲自回燕国,将此信交给皇上。记住,走密道,避开西域联军的视线。”
青竹点头:“是,娘娘保重。”
青竹离开后,沈清歌独自坐在房中,望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她知道,这一战,不仅关系北境的安危,更关系燕国与南疆的未来,也关系她沈家的命运。
她必须赢。
第二十七章 边境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