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如妃的寝殿。
林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流。林嬷嬷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如妃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林福,你可知罪?”
林福连连磕头:“娘娘恕罪!奴才……奴才只是一时糊涂……”
如妃冷笑:“一时糊涂?你贪墨宫中银两三千两,还私自倒卖药材,这叫一时糊涂?”
林福哭喊道:“娘娘,奴才冤枉啊!那些药材,都是……都是……”
他忽然看向云舒,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都是沈小姐让奴才做的!”
云舒挑眉:“哦?我让你做的?”
林福咬牙道:“沈小姐入宫后,说需要药材调理身体,让奴才多采买一些。奴才不敢不从,这才……这才多买了些。”
云舒淡淡道:“我让你多买,你就多买一倍?我让你贪墨银两,你就贪墨三千两?”
林福语塞,支支吾吾。
如妃怒道:“放肆!沈小姐也是你能诬陷的?来人,把他拖下去,杖毙!”
两个太监上前,架起林福就往外拖。
林福吓得魂飞魄散,大喊道:“娘娘饶命!是……是林嬷嬷让奴才这么做的!林嬷嬷说,只要奴才照做,就能拿到更多银子……”
林嬷嬷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恕罪!奴婢……奴婢没有啊!”
如妃看向林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林嬷嬷,你跟了本宫二十多年,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林嬷嬷哭喊道:“娘娘明鉴!奴婢真的没有……”
云舒忽然开口:“娘娘,不如先别急着处置。我有一事想问林嬷嬷。”
如妃点头:“你说。”
云舒走到林嬷嬷面前,蹲下身,轻声道:“林嬷嬷,我听说你有个女儿,在宫外?”
林嬷嬷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恐惧:“沈小姐……您……您怎么知道?”
云舒微笑:“我还知道,你女儿嫁给了一个商人,但那商人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是京城的青龙帮。若还不了债,你女儿恐怕……”
林嬷嬷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你……你……”
云舒站起身,对如妃道:“娘娘,林嬷嬷贪墨的银两,多半是用来还债了。她也是被逼无奈。”
如妃冷哼:“被逼无奈?她就能背叛本宫?”
云舒淡淡道:“娘娘,不如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她跟了您二十多年,最了解宫中事务。若她能帮我们查出更大的问题,或许可以免她一死。”
如妃沉吟片刻,点头:“也好。林嬷嬷,你若能帮本宫查出背后主使,本宫可以饶你一命。”
林嬷嬷连连磕头:“谢娘娘!谢沈小姐!”
云舒又道:“林嬷嬷,你且说说,你倒卖药材,是与宫外哪家商行合作?”
林嬷嬷低声道:“是……是城西的‘百草堂’。那里的掌柜,与……与如妃娘娘的兄长有往来。”
如妃脸色一变:“我兄长?”
林嬷嬷点头:“是的,奴婢不敢隐瞒。每次药材运出宫,都是送到百草堂。至于药材用途,奴婢不知,都是娘娘兄长亲自处理。”
如妃脸色阴沉,不再说话。
云舒心中一动,对如妃道:“娘娘,此事恐怕不止林福一人所为。不如让林嬷嬷带路,去百草堂查个清楚?”
如妃沉吟片刻,点头:“也好。清歌,你随本宫一同去。”
云舒点头:“是。”
一行人换上便装,悄悄出宫,来到城西的百草堂。
百草堂看似寻常药铺,后院却别有洞天。林嬷嬷带着他们进入后院,只见院子里堆满了药材,几个伙计正在忙碌。
如妃的兄长,丞相府的大公子,正坐在院中品茶。
看到如妃和云舒,他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妹妹怎么来了?这位是……”
如妃冷哼:“兄长,你倒是好雅兴。本宫问你,这些药材是从哪里来的?”
大公子笑道:“自然是药铺采买的。妹妹问这个做什么?”
如妃怒道:“这些药材,是宫中倒卖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大公子脸色一变,看向林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林嬷嬷吓得瑟瑟发抖。
云舒上前一步,淡淡道:“大公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些药材的账册,我们都看过了。你若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如实交代。”
大公子盯着云舒,忽然笑了:“沈小姐,久仰大名。听说你很聪明,但聪明过头了,可不是好事。”
云舒微笑:“多谢夸奖。不过,我更想知道,这些药材,你们用来做什么?”
大公子缓缓站起身,走到云舒面前,低声道:“沈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若现在退出,我可以保证,沈家平安无事。”
云舒挑眉:“哦?若我不退呢?”
大公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沈小姐,恐怕就要永远留在宫中了。”
如妃脸色大变:“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公子冷笑:“妹妹,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沈清歌真是你的棋子?她是在利用你,查清沈家的真相!”
云舒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道:“什么真相?”
大公子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母亲的死,你父亲的伤,还有沈家如今的处境……这一切,都是我丞相府一手策划的。而你的祖母,中了我们下的慢性毒药,再过一个月,她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云舒的拳头缓缓握紧,但面上依旧平静:“是吗?那我还真要谢谢你,把这一切都告诉我了。”
大公子大笑:“告诉你又如何?你今日走不出这百草堂!”
他一挥手,几个伙计围了上来,手中都拿着武器。
如妃脸色惨白,后退一步:“兄长,你疯了!”
大公子冷笑道:“妹妹,你已经没用了。沈清歌今日必须死,否则丞相府将有灭顶之灾!”
云舒却忽然笑了:“大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话音刚落,院墙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下一刻,院门被撞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将院子团团围住。
为首的将领,正是李忠。
“沈小姐,”李忠上前行礼,“按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包围了百草堂,所有账册都已控制。”
大公子脸色大变:“你……你早有准备?”
云舒淡淡道:“从你兄长在百草堂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里有问题。林嬷嬷不过是引你们出来的诱饵。”
她看向如妃:“娘娘,您兄长与外人勾结,倒卖宫中物资,图谋不轨,您说,该如何处置?”
如妃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最终咬牙道:“按律处置,绝不姑息!”
大公子怒吼:“如妃!你竟敢……”
李忠挥手,禁军上前,将大公子和伙计们全部拿下。
云舒走到大公子面前,冷冷道:“你欠沈家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转身对如妃道:“娘娘,此事涉及丞相府,恐怕还需皇上定夺。”
如妃点头:“清歌,多谢你。若不是你,本宫还不知道兄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云舒微笑:“娘娘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心中清楚,今日之后,丞相府必倒。而如妃,为了自保,也会与丞相府划清界限。
这正是她想要的——削弱敌人,壮大自己。
她抬头看向宫墙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楚辞,”她低声自语,“你的棋子已经没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第十章 真相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