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长春宫一片寂静。
云舒坐在房中,面前摆着一盘棋局。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正是玲珑棋局的初局。
她指尖轻点棋盘,低声自语:“玲珑棋局,以人心为棋,以天下为局。那么,我便先从这长春宫开始布子。”
白羽化作白光,落在她肩头,口中衔着一张纸条。
云舒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林嬷嬷侄子林福,采买时虚报价格,贪墨银两三千两。如妃知晓,但未追究,反而默许。林福将贪墨所得,在京城西郊置办了一处宅子,养了三房小妾。此外,林福与宫外一商行有往来,每半月送一次药材入宫,药材单子如妃亲自过目。”
云舒看完,指尖一弹,纸条自燃,化为灰烬。
“药材……”她低声自语,“如妃身体无恙,要药材做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如妃寝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白羽,帮我查查如妃宫中近来用药的记录。”
白羽点头,化作流光消失。
云舒回到棋盘前,又落下一子。
“林福是突破口,但不能打草惊蛇。”她自言自语,“我需要一个契机,让林福自己露出马脚。”
她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有了。”
次日清晨,云舒刚梳洗完毕,林嬷嬷便来了。
“沈小姐,”林嬷嬷行礼,“如妃娘娘请您过去用早膳。”
云舒点头:“有劳嬷嬷带路。”
来到如妃的寝殿,如妃已经备好了早膳,笑容满面:“清歌,快坐。本宫特意让御膳房做了北境风味的早点,你尝尝。”
云舒坐下,看着桌上的糕点,确实是北境特色。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感激道:“娘娘费心了。”
如妃亲自为她盛了一碗粥:“清歌啊,你入宫也有几日了,可还习惯?”
云舒垂眸:“多谢娘娘关心,一切安好。”
如妃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对了,本宫听说,你父亲的伤势有好转了?”
云舒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道:“是,父亲的伤正在调理中,已无大碍。”
如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沈将军为国征战,本宫也一直挂念着。”
她顿了顿,又道:“清歌,本宫看你聪慧过人,想必对宫中事务也有自己的见解。不如,你帮本宫处理一些宫务,如何?”
云舒挑眉:“娘娘不怕我处理不好?”
如妃笑了:“本宫相信你。而且,有林嬷嬷在旁协助,不会出问题的。”
云舒沉吟片刻,点头:“那臣女便试试。”
如妃拍手笑道:“好!林嬷嬷,你以后便跟着沈小姐,帮她熟悉宫务。”
林嬷嬷恭敬应下。
早膳后,如妃带着云舒来到长春宫的偏殿,这里存放着一些宫务账册。
“这些都是宫中各处的用度记录,你先看看。”如妃指着一摞账册,“若有不明白的,问林嬷嬷。”
云舒点头,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账册记录详细,看似无懈可击。
但她仔细一看,发现其中一本采买账册的日期有些问题。
“这本账册,”云舒指着其中一页,“采买药材的日期,似乎与宫中用药记录对不上?”
林嬷嬷连忙上前查看,脸色微变:“沈小姐,这……这是笔误吧。”
云舒淡淡道:“笔误?连续三日都笔误?而且采买的药材数量,比宫中实际用药多出一倍。这多出来的药材,去了哪里?”
如妃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林嬷嬷:“林嬷嬷,怎么回事?”
林嬷嬷慌忙跪下:“娘娘恕罪!是……是奴婢的侄子林福,他……他可能一时糊涂……”
如妃怒道:“糊涂?本宫看他利欲熏心!沈小姐,你说该如何处置?”
云舒放下账册,平静道:“此事涉及宫中采买,不如交给内务府处置?”
如妃眼神微闪:“内务府……也好。林嬷嬷,你去把你侄子叫来,本宫要亲自问话。”
林嬷嬷慌忙应下,退了出去。
如妃看向云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清歌,你今日立了大功。本宫没想到,林福竟敢如此大胆。”
云舒微笑:“娘娘过奖了。我只是恰好发现了问题。”
如妃拉着她的手:“清歌,你真是本宫的福星。有你在,本宫以后可以省心不少。”
云舒垂眸:“娘娘谬赞了。”
她心中清楚,如妃这是在试探她,看她是否好用。而她今日的“立功”,不过是将计就计,让如妃更信任她。
同时,她也想看看,林福被处置后,如妃会如何反应。
第九章 暗夜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