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几个丫鬟围在旁边,手足无措。
云舒快步上前,搭上老夫人的脉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中毒。”她冷冷道,“是‘断肠散’,一种慢性毒药,发作极快。”
福伯大惊:“怎么会?老夫人平日饮食都是老奴亲自把关,怎么会中毒?”
云舒环视房间,目光落在床边的一碗安神汤上:“这碗汤是谁送的?”
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出来:“是……是厨房新来的厨娘,说是老夫人近日睡眠不安,特意熬的安神汤。”
云舒端起汤碗,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银针并未变色。但她知道,断肠散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来。
“福伯,立刻去查那个厨娘。”云舒声音冰冷,“还有,把府中所有下人都集中起来,我要一个个审问。”
福伯领命而去。云舒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在老夫人的几个穴位上施针,暂时稳住毒性。
她又让丫鬟取来纸笔,写下药方:“立刻去抓药,用最快的速度!”
丫鬟们慌忙去办。云舒坐在床边,握着老夫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刚与楚辞达成协议,老夫人就中毒了。这绝不是巧合。
半个时辰后,福伯匆匆回来,脸色难看:“大小姐,那个厨娘……失踪了。府中所有人都说没见过她,她是三天前突然出现的,说是从乡下来的,干活利索,我们就留下了。”
云舒眼神一冷:“三天前……正好是我入京的日子。”
她站起身:“福伯,把府中所有下人都叫到前院,我有话要问。”
前院,沈府所有的下人都站在一起,约莫二十多人。云舒站在他们面前,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谁是厨娘的引荐人?”她冷冷问。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中年妇人颤抖着站出来:“是……是老奴。厨娘是老奴的远房亲戚,说是家里遭了灾,来京城投奔老奴。”
云舒看向她:“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妇人低头:“叫……叫翠花,从……从北边来的。”
云舒冷笑:“北边?北境一带?”
妇人点头:“是……是的。”
云舒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妇人想要挣扎,却被云舒死死按住。
“说,谁指使你来的?”云舒声音冰冷。
妇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我……我不知道大小姐在说什么……”
云舒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抵在妇人的脖子上:“再不说,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妇人吓得魂飞魄散,终于崩溃:“是……是如妃娘娘!是如妃娘娘让我这么做的!”
云舒眼神一凝:“如妃?”
妇人哭喊道:“如妃娘娘说,只要老夫人出事,大小姐您就会乱了方寸,到时候她就能更好地控制您……”
云舒松开手,妇人瘫软在地。
福伯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沈府下毒!”
云舒却平静下来,她看着众人,淡淡道:“此事到此为止。福伯,把这个妇人关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触。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今日之事,谁若敢泄露半句,家法处置!”
众人惶恐应下。
云舒回到老夫人的房间,药已经熬好。她亲自给老夫人喂下,又施针疏通经脉。
忙碌到深夜,老夫人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
云舒坐在床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白羽化作白光,落在她肩头:“云舒,你打算怎么办?”
云舒看向窗外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坚定:“如妃这是在警告我,也在试探我。她以为老夫人出事,我就会慌乱,会求她,会成为她的棋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可惜,她算错了。我不会慌乱,更不会求她。相反,我要让她知道,沈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白羽歪头:“你要反击?”
云舒微笑:“不,我要将计就计。如妃想让我入宫后听她的话,那我便如她所愿,入宫后乖乖做她的‘棋子’。只是这棋子怎么下,得由我说了算。”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福伯。”她唤道。
福伯推门进来:“大小姐。”
云舒将信递给他:“明日一早,把这封信送到南疆质子府。记住,要亲手交给楚辞殿下。”
福伯接过信,郑重应下。
云舒又道:“另外,帮我查一个人——如妃宫中的一个老嬷嬷,姓林,大家都叫她林嬷嬷。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尤其是她与如妃的关系。”
福伯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云舒独自坐在房中,看着昏迷的沈老夫人,轻轻握住她的手。
“祖母,您放心。”她低声道,“孙女不会让您失望的。沈家,我一定会守住。”
窗外,月色如水,却暗藏杀机。
第七章 老夫人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