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327章: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鲜血是最廉价的润滑剂
  周氏集团的这场“换血”,来得比那场迟到的春雪还要猛烈。
  财经头条每天都在变,股价K线图跳动得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心电图。而那个坐在风暴中心、顶着“周游”皮囊的周彻,就像是一个手持手术刀的暴君,冷酷地切割着周氏庞大躯体上的腐肉。
  清洗、裁员、起诉。
  他用一个月的时间,干完了别人十年不敢干的事。周宏那一脉的人,每天上班就像是上坟,生怕推开门就看到那张辞退信或者是经侦队的传唤令。
  但这世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这群在阴沟里养尊处优惯了的豪门豺狼。
  意外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下午发生的。
  北五环的高架桥上,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泥头车,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逆行冲撞了上来。目标很明确——那辆刚刚驶入匝道的、属于“周董事长”的黑色迈巴赫。
  “砰!!!”
  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刺破了长空,伴随着玻璃炸裂的脆响,迈巴赫被硬生生撞向了护栏,半个车身悬空在几十米高的高架之外。
  如果不是周彻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用车尾去硬抗了那一击,此刻他早就连人带车成了废铁。
  他在变形的驾驶室里喘息,额角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那张这就是“周游”的、斯文败类的脸流下来,染红了他那天特意戴上的、商颂挑的那条黑色领带。
  那是葬礼的颜色。
  只差一点,这就成了他自己的葬礼。
  “呵。”
  周彻抬手,用大拇指抹掉了眼皮上的血,那双藏在破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恶鬼般的兴奋与暴戾。
  “周宏。”
  他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你想玩黑的?行。那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黑吃黑。”
  同一时间。
  商颂的公寓门口。
  那是一个并没有署名的快递盒子,被随意地丢在了价值不菲的入户地毯上。
  商颂刚从片场回来,满身疲惫。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箱,纸箱底部正在渗出暗红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液体。
  她没有尖叫,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把美工刀——那是她在《诱罪》剧组里养成的习惯,随身带刀。
  “刺啦。”
  胶带被划开。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只被开膛破肚的死老鼠,那老鼠的眼睛并没有闭上,灰白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她。而在那一团血肉模糊的内脏旁边,放着一张红色的卡片。
  上面是用不知是油漆还是鸡血写的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阴森的诅咒:
  【下一个就是你。你也想变成孤魂野鬼吗?】
  “啪。”
  商颂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箱子盖。
  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吓得花容失色,也没有报警。
  她只是拿出了手机,对着那个箱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我也想变成孤魂野鬼?”
  她对着那个箱子冷笑一声,眼底是一片寒凉的荒芜。
  “可惜了,我早就是了。”
  “敢威胁我?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从哪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一小时后。
  一辆布满刮痕、挡风玻璃都裂成了蛛网状的迈巴赫,极其嚣张地停在了商颂的公寓楼下。
  周彻没有坐电梯,他是从消防通道大步跑上来的。
  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他砸得震天响。
  门开的一瞬间,周彻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门内的人,就直接冲了进去,一把将那个熟悉的身影死死地锁进了怀里。
  “商颂!”
  他的声音在发抖。那一身的血腥气、火药味、还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尘土味,瞬间冲进了商颂的鼻腔。
  “那个盒子呢?!那群畜生送来的东西呢?!有没有伤到你?!我看谁他妈敢动你!”
  他像是疯了一样,双手在商颂身上胡乱摸索,检查着她有没有少一根汗毛。他那张向来苍白俊美的脸上,此刻满是干涸的血迹,那是车祸留下的,看起来比那个装在盒子里的死老鼠还要吓人。
  商颂被他勒得骨头生疼。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想要杀人的愤怒。
  他在怕。
  怕她出事。
  哪怕他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冲过来确认她的安全。
  “周彻。”
  商颂伸出手,并没有推开他,而是捧住了那张脏兮兮的脸。
  她的指腹擦过他额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神复杂。
  “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他安定的力量。
  “那是个死物,伤不到我。我都让物业扔了。”
  “倒是你……”商颂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你想让我守寡吗?”
  听到“守寡”两个字,周彻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断了一根。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灰尘味、还有极度恐慌的吻。他咬着她的舌尖,吸吮着她口中的津液,像是要确认她还是温热的、还是活着的。
  “守寡?”
  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一片赤红。
  “商颂,你这辈子都别想。”
  “那条黑领带……”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条已经被血染透、歪七扭八的领带,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是你挑的。”
  “它没送走我。它反倒像根绳子,把我从地狱里给拽回来了。”
  “那些想给我送终的人,我会一个一个,亲手把这领带勒在他们脖子上。”
  商颂看着他。
  看着这只受伤的、被激怒的野兽。
  她忽然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疼。那种在名利场里被冰封的心,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流出了滚烫的血。
  “进来。”
  商颂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进了屋里,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落了三道锁。
  浴室里,水声哗哗。
  商颂没有叫任何人。她拿着热毛巾,一点一点,把周彻脸上、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伤口触目惊心,有的还在流血。
  “去医院吧。”商颂皱眉。
  “不去。”周彻坐在浴缸边,像个固执的孩子,死死抓着她的衣角,“我就在这儿。”
  “医院那种地方,不安全。”他眯起眼,“谁知道下一针麻醉剂里会不会掺毒药?”
  他已经不信任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了。
  除了眼前这个女人。
  “好,不去。”
  商颂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碘伏。
  她的动作很熟练。这些年,她给伯雪寻包扎过,现在又轮到了周彻。她这双手,好像注定是要用来给男人缝补伤口的。
  “疼吗?”她问。
  “不疼。”周彻看着她,眼神一眨不眨。
  “商颂。”
  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今天那辆车真的掉下去了,如果我真的死了……”
  周彻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会像想伯雪寻那样,想我吗?”
  这是一个送命题。也是他一直以来最介意的心结。
  商颂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即便在生死关头还要吃醋的男人。
  “不会。”
  商颂冷冷地说。
  周彻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因为你死不了。”商颂狠狠地勒紧了纱布,疼得周彻嘶了一声,“祸害遗千年。你这种坏种,阎王爷都怕你篡位。”
  “而且……”
  商颂俯下身,在那块刚包好的纱布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你要是真死了。我就把那个装着死老鼠的盒子烧给你。”
  “然后在你墓碑上刻一行字——‘这里躺着一个为了给我送花而被老鼠吓死的胆小鬼’。”
  周彻愣住了。
  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胸腔都在震动的笑声。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一把将商颂拉进怀里,那条沾血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了下来,缠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眼里闪烁着那种毁灭性的寒光,却又带着一种要把世界踩碎了铺路的霸气。
  “这游戏,升级了。”
  “既然他们不想讲商业规矩,想玩黑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商颂。”
  他在她耳边下达了新的指令,或者是邀请。
  “今晚,帮我换个造型。”
  “那个温文尔雅的‘周游’该下线了。”
  “我要让那些老东西看看,从这层人皮底下钻出来的……”
  “到底是个什么吃人的怪物。”
  那一晚。
  北京的豪门圈子里,流传着一个恐怖的谣言。
  据说那个“周游”,在那场车祸后并没有死,也没有去医院。
  他失踪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当周氏集团的董事会大门再次被推开时。
  走进来的不再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儒雅绅士。
  而是一个剪短了头发、左手缠着绷带、眼神阴鸷得如同修罗的暴君。
  他直接把一把染血的匕首拍在了周宏面前的会议桌上。
  “二叔。”
  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我昨天去见阎王了。但他不收我。”
  “他说,咱们周家的账还没算清。让我回来,请您下去叙叙旧。”
  从这一刻起。
  商战?不。
  这是一场真正见血的清洗。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