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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在你的心跳上画押(重)
  那座海边的小屋,今夜注定无眠。
  并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将两具纠缠的身躯镀上了一层银辉。
  这是一场不需要任何剧本、不需要任何顾虑的酣畅淋漓。
  汗水交织,呼吸相闻。商颂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雾,眼尾泛红,那是情动至极的艳色。
  事毕,她无力地抵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那种濒死般的快感尚未完全褪去。
  伯雪寻没有立刻起身,他像个依恋主人的大型犬,把头埋在她的腿间,侧脸贴着她大腿内侧那片细腻的肌肤,那只受过伤的左手,如今却无比灵活且充满占有欲地兜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思绪像是被这海浪声带回了那个寒冷的冬夜。
  “阿颂。”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粗粝,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你说不要我的那个晚上,我对着那罐糖发呆。”
  他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一丝未散去的阴霾。
  “我喝了很多酒,连止痛药都不管用。我骂过你,怨过你狠心……我想过如果你真的跟了那个姓周的,我就真的从那坡上跳下去算了。”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即使拔掉了,伤口还在流血。
  商颂的心猛地一疼。她伸手,抚摸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傻子。”
  伯雪寻忽然撑起上半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锁住她,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执拗。他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轻轻印在她锁骨下方、那处心跳最剧烈的排骨眼上,重重地吸吮了一口,盖下了一个鲜红的印章。
  “所以阿颂,我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等到差点死过去,才终于等到这一天,能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地躺在你怀里。”
  “以后别再骗我了。就算是为我好,也别骗我不要我。那种痛,比断手还要疼一万倍。”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商颂的眼眶滑落,正正地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伯雪寻愣了一下,抬眸,看见她眼泪汪汪,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心里的那点戾气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
  “哭什么?”
  他直起身子,凑过去,舌尖极其温柔地卷走了那颗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珠,咸咸的,却带着甜。
  “我说出来,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我是想把心底这最后一点毒给排干净。以后,咱們之间再也没有秘密,再也没有那些烂糟事了。”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打转,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商颂,从今以后,我只想让你开心。”
  “只想让你笑,哪怕是在床上笑不动了求饶也行。”
  这句话,像是某种信号。
  下一秒,商颂感觉到那只还在帮她擦泪的大手,已经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腰线下滑,带着某种极具暗示意味的摩挲。
  又是几回春色满园。
  她像是狂风中的一叶扁舟,被他一次次抛上云端,又狠狠拽入深海。
  她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像是攀附着唯一的浮木。她赤裸的背脊紧紧贴着床单,却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如同烙铁般的温度。
  那种温度,烫得她几乎要融化。
  “伯、伯雪寻……”
  在那种即将被淹没的窒息感来临之前,在他那充满侵略性的吻落下之前,商颂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用一种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藏了九年的话。
  “我爱你。”
  伯雪寻的动作猛地一顿。全身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时候,在这样赤裸相对、灵魂毫无遮挡的时刻,如此郑重地说这三个字。
  商颂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坏心眼地笑了一下,张嘴,轻轻咬住了他敏感的耳垂,湿热的舌尖恶作剧般地在上面打了个圈,然后滑向他的颈侧动脉。
  “傻了吗?”
  “我说,我爱你。伯雪寻。听清了吗?疯狗。”
  这一声“疯狗”,带着无限的娇嗔与纵容。
  伯雪寻的呼吸骤然粗重,眼底那点理智的堤坝瞬间崩塌。
  “听清了。”
  他声音暗哑得吓人,那是被点燃后的疯狂。
  “听清了。那老子就受着!”
  他不再克制,再次俯身,疯狂地、掠夺般地舔舐她的唇瓣,将那句爱语,连同她的呼吸,全部吞吃入腹。
  唇齿交融,难解难分。
  激情过后,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商颂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像是某种图腾。她手里不知道从哪摸到了一支记号笔,也许是刚才用来签那些什么结婚协议道具留下的。
  她看着伯雪寻那个精瘦、布满了汗水和旧伤痕的胸膛。
  尤其是那个心脏位置的纹身。
  【N30°67′,E104°08′。】
  那是他们的家。
  商颂忽然来了兴致。她拔开笔盖,冰凉的笔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引起他一阵轻微的战栗。
  她趴在那里,像是个在完成什么伟大杰作的画家,在那个纹身的周围,开始勾勾绕绕。
  她画了一朵玫瑰。一朵荆棘缠绕、却开得肆意张扬的玫瑰。
  黑色的墨水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妖异。
  伯雪寻半靠在床头,任由她在那处致命的地方胡作非为。他温柔地觑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着她那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占有欲。
  但他那双如竹节般修长的手指,却也没有闲着。
  他的左手扣着她的腰,右手则不老实地探了过去,把弄着那两团温软的暖香。指腹时轻时重地揉捏,享受着那种如同上好绸缎般的触感。
  商颂画得专心致志,只动右手,嘴里时不时哼两声不成调的曲子。
  而他两只手齐上,便宜倒是占了个够本。
  更别说,在那隐秘的深处,那炙热的碳烤地带,又被他那不安分的手指,捣得如同雨打芙蓉,淫雨霏霏,一片泥泞狼藉。
  那是浪里的鸳鸯,在无声地互啄,互咬。
  “画好了。”商颂扔掉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好看吗?”她抬头问。
  “好看。”伯雪寻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神危险,“但我觉得,还缺个章。”
  他指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盖章”。
  清理完,重新躺回被窝已经是后半夜。
  商颂像只餍足的猫,缩在他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挑拨着他耳边那缕稍稍长长了的碎发。
  “这头发有点长了。”她迷迷糊糊地喃喃道,“挡眼睛。找机会给你剪了。”
  她的嗓音已经因为刚才的叫喊和哭泣变得干燥喑哑,听起来格外慵懒。
  伯雪寻嗯了一声,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心疼地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
  “起来,喝点水。”
  他扶着她坐起来,看着她把水咕嘟咕嘟灌下去,喉咙得到滋润,才放心地关了灯,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黑暗中,那个吻又落了下来。细细密密,落在额头,落在眼睑,落在鼻尖。
  那种失而复得的珍惜,让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粘着她。
  没一会儿,商颂在半梦半醒中皱了皱眉。
  她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你怎么、还没好?”
  商颂打破了寂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疲惫,“你是铁打的吗?”
  都几次了?这男人的精力是无限的吗?
  伯雪寻没退开,反而又往前顶了顶,把她环得更紧了些。他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满足又带着几分情欲未消的喟叹,那个声音性感得让人腿软。
  “你在我旁边。”
  他咬着她的耳廓,“这么香,这么软,我怎么可能消得下去?”
  这是什么流氓逻辑?
  “再来一次。”
  商颂:“……”
  她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虽然看不见,但那是对这个男人体力的最大敬意(鄙视)。
  “呵,男人。就这?”
  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地迎了上去。
  毕竟,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海,这艘名为“余生”的船,才刚刚扬帆起航。
  夜还很长。
  野狗们的狂欢,永不落幕。
  第五卷:三人+番外11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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