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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他的墓志铭,成了你的私有物
  卧室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有床头那盏极简主义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这张名为“牢笼”的KingSize大床圈禁在视线的中心。
  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暧昧气息,混杂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和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独属于周彻的冷冽男鸦香。
  商颂趴在黑色的真丝床单上,如同一尾刚被海浪冲上岸、精疲力竭的白鱼。她刚刚洗过澡,那一头被剪短的发丝还带着微潮的凉意,贴在颈侧。丝绸睡袍的系带早已松散,从肩膀滑落,大半个光洁如玉的背脊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周彻靠在床头,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滑动。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上位者巡视领地般的傲慢与惬意,指腹擦过肌肤,引得商颂一阵轻微的战栗。
  “冷?”
  他感受到指下肌肤的瑟缩,低笑一声,并未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顺着她的脊柱向下滑去。
  “那个鉴情师的戏,听说又要补拍?”周彻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事后的餍足,“如果累了就不去了。未来娱乐现在不差你这点片酬,实在不行,我让导演改剧本,把你写死在这一集,省得你天天在那种脏乱差的地方受罪。”
  “不用。”商颂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贯的冷硬,“既然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而且,那种把自己剖开给人看的痛快感,你这种坐在云端的人不会懂。”
  “是吗?”周彻轻嗤一声,并不在意她的顶撞。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指尖带着威士忌杯壁沁出的凉意。在那光洁紧致的背部线条走到腰窝上方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原本应当是一片无瑕雪肌的地方,此刻却突兀地横亘着一道暗红色的、狰狞而又妖冶的痕迹。
  那是一行字。
  暗红色的墨迹还没有完全与皮肤融合,甚至边缘还带着一丝刚愈合不久的红肿,像是从皮肉里刚刚生长出来的荆棘,刺目惊心。
  ——【TooFastToLiveTooYoungToDie】
  周彻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酒杯一晃,琥珀色的液体洒出几滴,落在商颂的背上,激起她一声不适的低吟。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方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阴鸷。
  商颂想要翻身避开,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别动。”
  周彻俯下身,鼻尖几乎触碰到那行字母。他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被体香掩盖却依然存在的……医用凡士林和不知名草药膏的味道。
  那是新伤。
  “纹身?”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地按压在那个鲜红的“DIE”字上,仿佛要将这个不属于这里的异物抠下来,“商颂,你的背是我最满意的画布,谁允许你在上面乱涂乱画的?”
  那不仅仅是个纹身。那粗糙的线条,甚至有些歪扭的走势,绝对不是什么顶级纹身师的手笔。它甚至不像是一件艺术品,更像是一个带着情绪的烙印,一个充满私人占有欲的图腾。
  “回答我。”周彻的手指收紧,指甲嵌入她的皮肉,“谁纹的?”
  商颂被按得生疼,她不再挣扎,而是侧过脸,那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此刻盛满了一种报复的平静。
  “你不是最聪明吗?”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刺眼的笑,“周少,你看这线条,是不是有点抖?是不是不够完美?”
  周彻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有些歪斜的“F”,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手抖。
  在这个圈子里,还有谁的手会抖?
  还有谁,有那个资格,有那个胆量,敢在她的背上,刻下这句充满了死亡朋克气息的墓志铭?
  一个名字,如同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了周彻的脑海。
  “伯、雪、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商颂没有否认。
  她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微微仰起脖颈,像是一只挑衅狮子的天鹅,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是啊。就是他。”
  “就在你去录音的时候,我在他的休息室里。”
  她回忆着那个画面,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痛楚。
  商颂看着周彻那张逐渐扭曲的俊脸,继续补刀,“他说,这是我们的墓志铭。这辈子活得太快,爱得太急,死的时候太年轻。所以要刻在身上,死了也别忘了。”
  “闭嘴!!!”
  周彻暴喝一声,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向墙角。
  “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碎片炸裂开来,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如同枪声。
  他简直要疯了。
  他以为自己才是掌控一切的赢家。他用那枚钻戒圈住了她的名分,用资本控制了她的未来,用这栋别墅囚禁了她的身体。
  可是那个远在天边的废物,居然在她的身上,在这一整片光洁的背脊上,留下了这么大一个、哪怕烧成灰都带不走的标记。
  这种痛,这种精神上的链接,比肉体上的占有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嫉妒。
  “他怎么敢……”
  周彻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动作粗暴地将商颂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领带死死捆住。
  “周彻!你干什么!”商颂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前所未有的暴虐让她本能地开始挣扎。
  “干什么?”
  周彻冷笑一声,他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里不再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种要将所有异类气息全部清洗干净的疯狂。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带着痛的记号,那我也送你几个。”
  “疼吗?”
  周彻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伸出手掌,狠狠地在红色字迹上反复摩擦,像是要用自己的掌纹,强行磨平那个男人的痕迹。
  “你也知道疼?”
  “你在他身下让他刻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很疼?!”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扭曲变调。
  “TooFastToLive?(活着太快?)”
  周彻低头,一口要在那个鲜红的“LIVE”单词上。齿尖刺破皮肤,血腥气瞬间在口腔弥漫。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活着太慢!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惩罚意味的暴行。
  他没有再像往常那样保留半分绅士的风度。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自己的领地里发现其他公狮留下的气味后,唯一的反应就是覆盖、摧毁、占有。
  商颂被压得动弹不得。
  背上的灼痛,手腕的勒痕,还有那个男人如同狂风骤雨般密集的吻和撕咬,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正在被人一片一片地刮去鳞片。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死死咬着枕头的一角,在那令人窒息的颠簸和疼痛中,她甚至在心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你看。
  伯雪寻。你赢了。
  你即便不在场,只要你留下的一点点痕迹,就能把这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逼疯。
  周彻越是疯狂,就越证明他在意。越证明在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商业帝王心里,那个名为“嫉妒”的洞,已经烂得无法修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窗外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这场漫长的刑罚才终于停歇。
  商颂像是死过一次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背上一片狼藉,那行暗红色的纹身周围布满了一圈圈新的淤青和牙印,像是某种古老而惨烈的图腾被叠加了一层诅咒。
  周彻坐在床边,点了一支烟。
  他的手也在抖。那是用力过猛后的脱力,也是宣泄过后的空虚。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背对着他、呼吸微弱的女人。看着那个在清晨微光下显得更加刺眼的名字。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碰那个被他虐待过的伤口,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商颂。”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疲惫与深情。
  “你赢了。”
  “我哪怕把你全身上下都咬烂了,这块疤也去不掉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红。
  “但是你也记住了。”
  周彻俯下身,在她那被汗水打湿的后颈上落下轻轻一吻。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个墓志铭,就只能埋在我周家的花园里。”
  “这只手,这条命,包括这个该死的纹身。”
  “都是我的私有财产。”
  商颂在昏睡中皱了皱眉。
  在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有两只野狗在黑暗中互相撕咬,为了争夺一块肉骨头。
  而她,就是那块流着血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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