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童瞳叹了口气,轻轻拍着谢卿歌的后背,“别看了。看了也是自虐。”
而另一边的安夕来,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没有悲伤,也没有嫉妒。她只是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一桶爆米花,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摸麦架都这么性感?”安夕来盯着屏幕里黎名的特写,喃喃自语。
黎名握着立麦的手,因为用力,指背上浮起淡青色的筋络,那种力量感混合着舞台灯光的迷离,产生了一种极其色情的冲击力。
“原来他飙高音的时候喉结是这样动的?”安夕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脸颊上泛起两团可疑的红晕,“还有那个眼神平时在后台对我吼的时候像只藏獒,怎么现在跟沈道非在一起,就像是……”
她咬着手指,眼神里满是探究和一种隐秘的兴奋。
“像是只会被人顺毛的大猫?这攻受切换也太丝滑了吧?啧,这么一想,他在私底下好像也挺好品的?”
弹幕虽然看不到这一幕,但如果有的话,一定会被安夕来的脑回路惊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当成了一道值得细品的菜?
但无论后台如何波澜起伏,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
曲至过半,所有人的呼吸都被那个一直站在最后、沉默不语的男人夺走了。
音乐骤然变得舒缓、阴郁。镜头最终定格在舞台正中央的伯雪寻身上。
他背对着观众,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着一种孤寂到极致的王权感。
随着一声鼓点,他完成了一个利落的转身。橄榄棕的发梢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扫过那线条清晰、仿佛精雕细琢过的冷白后颈。
弹幕瞬间被“老公杀我”和“这后颈我可以舔一年”淹没。
他今晚的造型,完全坐实了商颂“牛郎店头牌”的评价。
一件深V领的暗夜蓝丝质衬衫,领口开得极低,一直延伸到胸口。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深度。随着他剧烈的呼吸,锁骨下方贲张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藤蔓,爬向那颗象征着男性禁忌与诱惑的喉结。那条在“水牢”时期就被他带在身上的、有些旧了的银色项链,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胸膛上晃荡,闪烁着冷冷的光。
当他俯身,贴近那支墨黑色的话筒时。墨黑的金属与他冷白的皮肤形成了妖异而强烈的色差。他脸上那种倦怠、厌世、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神情,像是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描绘着一个明知杯中是剧毒,却依旧仰颈饮下、甘之如饴的堕落贵族。
【伯雪寻!!!老公!!!你这是在犯罪!】
【后颈!锁骨!青筋!V领!他杀疯了!这也太会了吧!】
【这哪里是唱歌,这是在用美色行凶!我的血槽空了!】
【中世纪饮毒贵族!这比喻绝了!这就是病态美学的天花板!】
轮到他的Verse。
不再是那种充满了爆发力的摇滚嘶吼,也不是那种冷淡的叙述。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像是贴着地面滑行的蛇,吐出的歌词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他在描绘着一个共同沉沦的理想国,却又在字里行间,不动声色地泄露出现实的骨感与无奈。
不同于沈道非那种神性的剖析,伯雪寻的诱惑是引人共赴深渊的、带有毁灭性的美。
一个是天堂的救赎,一个是地狱的沉沦。他就是那个地狱的主人。
【蛇!伊甸园那条诱惑夏娃的蛇就是他!】
【迷人又危险!我心甘情愿被他拖入深渊,谁也别救我!】
【这嗓音简直是在给我的耳朵做按摩!是毒药我也喝!老公快喂我!】
音乐渐进第二段副歌,也是整首歌最关键的KillingPart。
镜头再度推近,推到了不能再近的怼脸特写。
屏幕上,伯雪寻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被放大到了极致。菲薄的嘴唇缺乏血色,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却涂了一层极淡的、水光的唇釉,与墨黑的话筒形成妖异的对照。
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此刻仿佛盛满了过量的爱尔兰甜酒,醉意氤氲,雾气蒙蒙。他的气息因歌唱而变得微喘,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视线穿透了那冰冷的机器,穿透了这几万人的现场,甚至穿透了那一堵后台的墙壁。
他望向某个虚无的定点,像是在望着某个此时此刻并不在场、却又无处不在的人。
他用一种混杂着孤注一掷、偏执、却又罕见地带着一丝脆弱与乞求的音色,唱出了那句魔咒般的歌词:
【Chooseme,loveme,ruinme.(选择我吧,爱我吧,毁灭我吧)】
最后那个尾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哑意。
那不是在表演。
那是他在用这张皮囊、用这首歌、用这种被商颂所不齿的方式,向她发出的一次卑微的求救。
——你看,我在出卖色相。我在当牛郎。
——因为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把你从那个高高的神坛上,拉回到我这肮脏的泥潭里。
——所以,商颂。
——选择我吧。哪怕是觉得我脏,哪怕是来骂我。
——只要是你,怎么都行。
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可摧毁的宿命,又像是在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那深藏在傲慢之下的,一丝不自信与执拗,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选择我吧”!!!!啊啊啊啊啊我选!我选你一万次!】
【他眼神醉了!他喘息了!他妈的!他在透过镜头看谁?!】
【寻哥在示弱?那个把手都给剁了也不哼一声的伯雪寻居然会不自信?!宿命感拉满了!】
【这一定是在对商颂喊话!一定是在对那个在后台看冷眼的人喊话!】
【伯雪寻你赢了!我为你疯了!商颂你要是不要他,我就抱走了!】
音乐推向最终高潮。四人同时转身,大步走向延伸台。
身后的霓虹灯光如泼墨般炸开,将他们的身影映成踏光而行的神祇。舞步大开大合,那是谢卿歌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既充满力量又不失性感的编舞。
腰与手臂的Wave如水银流动,每一次顿挫都像重锤,精准地砸在观众心跳的节点上。胯部的顶撞,手指的划过,每一个动作都在赤裸裸地宣泄着雄性的魅力。
Endingpose定格。
镜头并没有给C位的伯雪寻,而是给到了站在最前方的唐嘉树。
汗珠自少年额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他的眼神在经过这场高强度的表演后,不再清澈,而是在迷离的余韵里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成了精的妖气。
他微微喘息,对着镜头,也对着台下万千已经被撩拨得失去理智的信徒,吐出最后一句确认:
【I’mintoyou~(我为你着迷)】
这是《失乐园》的终章。
也是这场名为“偶像”的巨大幻术,最完美的谢幕。
【延伸台!他们走过来了!啊啊啊啊离我好近!】
【这舞步!这wave!丝滑得要命!这才是男团教科书!】
【唐嘉树ending眼神杀!“I’mintoyou”!我人没了!养成系的快乐谁懂!】
【APRICITY!内娱男团天花板!这就是顶级男团的业务能力!】
灯光熄灭。
欢呼声还在持续。
但在后台。商颂却关掉了那个吵闹的屏幕。
她转过身,从包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已经有些磨损的打火机。
“咔哒。”
一簇火苗在黑暗的休息室里亮起,照亮了她那张没有表情、却有些苍白的脸。
她点了一根并不存在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好听。”
她对着空气,对着那个此时应该还在台上接受欢呼的男人,轻声说了一句。
“伯老师,为了让我回头,你连这种卖身契都签了。”
“行。”
“既然你要把自己当祭品摆上桌。”
“那今晚这顿‘庆祝宴’。”
商颂吹灭了打火机,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我就来当那个,第一个动刀叉的人。”
第228章:台下冷眼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