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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男人的一半是圣堂,一半是妓院
  从十渡的蹦极台回来后,美其名曰休养,实则是软禁。
  但这软禁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并没有半点金屋藏娇的旖旎。
  商颂把那间几十平米的衣帽间改成了书房。她让阿成送来了整整两大箱书,不是什么时尚杂志,也不是演技修养,全是些艰深晦涩的女性主义理论、心理学专著,甚至是弗洛伊德和波伏娃。
  《第二性》、《厌女》、《父权制与资本主义》……这些书堆在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像是一堆随时准备引爆的炸药包。
  周彻不仅一次对此表示了极度的嫌弃。
  “商颂,你是打算考研,还是打算去大学里当个愤怒的讲师?”
  某天清晨,周彻穿着真丝睡袍下楼,差点被门口的一摞《疯癫与文明》绊倒。他踢了踢那堆书,眼神里满是不屑,“看这些有什么用?能帮你拿到影后?还是能帮你把那些骂你的人嘴缝上?”
  商颂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马克笔,正在书上做批注。
  她抬头,素面朝天,却因为知识的武装而显得眼神格外犀利。
  “都没用。”
  她合上书,“但能让我看清,我是怎么一步步被你们这种男人吃干抹净,还差点感恩戴德的。”
  周彻冷笑一声,俯身撑在沙发背上,手指勾起她的一缕头发。
  “看清了又怎样?你现在还不是睡在我的笼子里,吃我的,喝我的。”
  “是不怎么样。”商颂并不躲闪,“但我正在学着怎么拆解笼子的结构。周少,你知道吗?知识就是那种……你一旦知道了它是怎么运作的,它就再也没法让你感到恐惧的东西。”
  这种高智商的对抗,比之前的歇斯底里更让周彻感到头疼,却也隐隐有些病态的兴奋。他喜欢征服,尤其是征服一个正在试图觉醒的灵魂。
  然而,这脆弱的平衡在一个午后被打破了。
  “叮咚——”
  别墅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按响。阿成不在,佣人在后院。
  商颂光着脚,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里还捏着那本《厌女》,慢悠悠地晃过去开门。
  门开了。
  阳光有些刺眼。商颂眯了眯眼,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
  岑星。
  她穿了一件Chanel当季的粗花呢白色套装,手里提着一个限量的Birkin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自带柔光滤镜,圣洁,优雅,与这个螺蛳粉味的别墅格格不入。
  商颂身上穿着周彻的一件大号白衬衫,下摆刚遮住大腿,两条又长又直的腿赤裸着,嘴角甚至还沾着一点刚才偷吃剩下的辣椒油。
  正宫与“宠妾”,白天鹅与黑乌鸦。
  在这扇门的两侧,形成了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油画。
  商颂没说话,也没让路。她只是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只马克笔,眼神玩味。
  岑星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商颂那件属于周彻的衬衫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屋内那一地的书籍和乱糟糟的客厅。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甚至连一丝嫉妒都没有。
  岑星笑了。
  “看来,他把你‘照顾’得不错。”
  岑星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文件袋,递给商颂。
  “我只是路过,顺便把这份合同拿给他。既然他不方便,你转交吧。”
  商颂接过文件袋。
  “不进去坐坐?”商颂故意挑衅,“周少还在楼上睡觉呢,床很大,不挤。”
  岑星没有被激怒。她后退了一步,站在阳光里,像是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
  “不必了。”
  “周彻需要一个能让他发泄那种……阴暗面的人。既然你能受得住,那就辛苦你了。”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踩着那双并不适合走路的高跟鞋,坐进了一旁的豪车里。
  汽车发动,绝尘而去。
  商颂捏着那个文件袋,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小丑。
  那种所谓的“辛苦你了”,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诛心。
  她在岑星眼里,不过是周彻的一个排泄口,一个垃圾桶。
  “谁来了?”
  身后传来慵懒的脚步声。周彻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咖啡,头发还是湿的。
  商颂没有回头。
  她把那个文件袋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的白月光。”
  商颂转身,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岑大小姐来视察工作了。怎么,你不追出去解释解释?”
  周彻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那个文件袋,眉头微蹙,但并没有什么慌乱的神色。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来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顺便感叹一下我这个‘工具人’有多敬业。”
  商颂走到客厅,从地上捡起那本《厌女》,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
  “周彻,有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论武装过后的冷酷洞察。
  “一边把岑星捧在神坛上供着,连手都不敢随便牵一下;一边把我按在身下往死里弄,恨不得把我的骨头都拆了。”
  “你不觉得自己很分裂吗?”
  周彻放下咖啡,慢慢走过来。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
  “商颂,别试图揣摩我的心思。你不够格。”
  “不够格?”
  商颂笑了,她猛地把手里的书扔向周彻。书角砸在他的胸口,然后掉在地上。
  “我看过书了。心理学上管这叫‘圣女与荡妇情结’,也叫‘马丹娜-妓女综合征’。”
  她一步步逼近周彻,那种在大漠里跟死神擦肩而过练出来的气场,让她此刻看起来竟有了几分审判者的意味。
  “在你们这种男人的潜意识里,女人只分两种。”
  商颂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外岑星离开的方向。
  “一种是圣女。是用来尊敬、崇拜、用来满足你们那种所谓‘纯洁爱情’幻想的。她是挂在墙上的画,是不可亵渎的观音。你不敢睡她,因为你觉得那是玷污。或者说……”
  商颂凑近周彻,那股带着辣椒油味道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恶劣又挑逗。
  “你在她面前,会觉得自己脏。你会硬不起来。因为你的那点性幻想太龌龊了,配不上她那身白裙子。”
  周彻的瞳孔剧烈收缩。
  被戳中了。
  那个隐秘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点,被这个疯女人血淋淋地挑开了。
  “所以你需要第二种女人。”
  商颂指了指自己,手指从自己的锁骨一路划到小腹。
  “那就是荡妇。是用来发泄、用来撕咬、用来承载你所有肮脏欲望的容器。”
  “我就是那个容器。”
  商颂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在你眼里,是可以随便被使用的。你不用担心弄坏我,也不用担心弄脏我。因为在你的逻辑里,我本来就是烂泥里长出来的,贱命一条,怎么玩都不过分。”
  “你可以在我身上施展所有的暴戾,所有的控制欲。你把我当成一个充气娃娃,只不过这个娃娃会哭、会喊疼、会让你更有成就感。”
  她看着周彻那张已经有些扭曲的俊脸,眼底是一片荒凉的嘲弄。
  “周彻,承认吧。”
  “你所谓的深情,不过是把你那颗心切成了两半。一半放在圣堂里装高尚,一半扔进妓院里找乐子。”
  “岑星是你的面子,我是你的里子。你想两头都要,但你从来没问过——”
  商颂猛地抓住周彻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两人鼻尖相抵。
  “我这块里子,是不是已经嫌你的血太臭了?”
  “够了!”
  周彻暴喝一声,猛地一把推开商颂。
  商颂踉跄两步,跌坐在满是书籍的地毯上。
  周彻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他那双总是带着伪装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被人剥光后的恼羞成怒和狼狈。
  因为她说对了。
  他对岑星是敬,是怕,是一种类似于宗教般的膜拜。在那层膜拜下,确实藏着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而对商颂……
  那是欲,是瘾,是可以在泥潭里共沉沦的快感。
  “商颂。”
  周彻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蹲下身,死死捏住她的下巴。
  “你看得很透。书没白读。”
  他的手指用力,在商颂的下颌上捏出了红印。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不是硬不起来。我是只想对你硬。”
  周彻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扑。
  “既然你这么懂理论,那就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圣女往往是被用来牺牲的。”
  “而那个荡妇……”
  他忽然俯下身,没有亲吻,而是一口咬住了商颂的肩膀,隔着那一层单薄的衬衫,牙齿切入皮肉。
  “才是那个陪着魔鬼,在地狱里活到最后的人。”
  “既然你也承认了自己是那个容器。”
  周彻猛地将她按倒在地毯上,按在那些摊开的、写满了解放与觉醒文字的书页之上。
  “那就履行容器的职责。”
  “别想着什么精神独立。在我把你玩腻之前,你就是我的妓女。专属的、合法的、也是唯一能让我这张皮囊下面那个怪物感到满足的妓女。”
  他撕开了那件原本属于他的白衬衫。
  在那堆充满智慧与反抗的理论书籍上,一场最为原始、也最为绝望的侵占再次开始。
  商颂没有反抗。
  她仰面躺在一本翻开的《第二性》上,看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
  她的手边,是那句用红笔画出来的波伏娃的名言:【我厌倦了贞洁又郁闷的日子,又没有勇气过堕落的生活。】
  商颂闭上了眼,眼角滑落一滴泪。
  “周彻。”她在晃动中轻声呢喃,“你说得对。”
  “我就是那朵开在地狱里的花。”
  “但是你别忘了。”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周彻的后背,抓出了一道血痕。
  “花要是开得太艳了,是会把这地狱都给吸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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