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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真正成年人的东西
  节目组显然是尝到了GALAXY舞台那波狂暴流量的甜头。吴桐站在维多利亚港的豪华游艇甲板上,背后的香江夜景璀璨得有些虚假。他的眼神里闪烁着那种资本家特有的变态兴奋光芒。
  “各位老师,上一场的‘女王加冕’简直是神级现场!但是——”吴桐话锋一转,手里晃动着那几张令人胆寒的任务卡,“既然我们这档综艺叫《随伴远飞》,核心还是要在‘伴’字上。”
  “接下来的香港站,我们要玩点真正成年人的东西。”
  “主题:禁忌的伊甸园。”
  “不再是团队作战,恢复盲盒CP分组。每一对搭档,必须在这个欲望之都,完成一场极具性张力、荷尔蒙爆棚的双人唱跳舞台。注意,关键词是撩。”
  弹幕瞬间变成了一片粉色的海洋:
  【卧槽!玩这么大?】
  【节目组是懂流量密码的!】
  【这就是所谓的‘公费恋爱’吗?】
  商颂站在人群中,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没看导演,也没看周围那些跃跃欲试或者面露难色的嘉宾。
  她的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手指紧紧摩挲着手机边缘。那个设为“免打扰”的头像依然一片死寂。二十四小时了,距离那条“狗爪子”消息后,再无回音。
  苏黎世那边现在应该是深夜。他睡了吗?手疼吗?
  “商老师,接旨吧。”
  吴桐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张黑金色的卡片,那颜色黑得像那天伯雪寻出门时穿的冲锋衣。
  商颂接过,翻开。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让人血脉贲张的字:
  【钢管】
  曲目:《Senorita》(加料版)。
  “考虑到商老师和祁老师这一组现在的‘摇滚+女王’人设太火,我们特意安排了这个。”吴桐甚至还补了一刀,“而且要求真跳。商老师负责杆上,祁老师负责托举。”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钢管舞。
  这不是那种为了健身的竞技钢管,在这种暧昧综艺里,它代表着绝对的色情暗示、肉体纠缠,以及对女性体能和羞耻心的极致考验。
  “我有异议。”
  祁演率先开口了。他把那把破吉他往身后一甩,那张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冷意。
  “吴导,你想看乐子我理解。但这钢管?商颂的腰在水牢里伤过,还没好全。这强度,你想让她残废?”
  “我接。”
  商颂的声音打断了祁演。
  她抬起头,眼底没有畏惧,也没有所谓的羞涩。只有一种仿佛已经把自己卖给了魔鬼的冷静。
  “祁演,别废话。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她转头看向那个在海风中微微摇晃的巨大摩天轮。
  “我也想试试,在这个没有那个疯狗护着的笼子里,这身皮肉还能不能再磨出一层茧来。”
  练习室,凌晨三点。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香水味,只有浓重的跌打酒味道,混合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潮湿霉味。
  那是老式香港唐楼里特有的一间排练房,四面都是斑驳的镜子,中间立着一根冰冷的钢管。
  “嘭!”
  一声闷响。
  商颂第十次从钢管上滑下来,重重地摔在防震垫上。因为体力的极度透支,她的双腿发软,大腿内侧娇嫩的皮肤已经在反复的摩擦中被磨掉了一层皮,此时正渗着触目惊心的血丝。
  “够了!商颂!”
  祁演一把摔了手里的毛巾,冲过去按住正要挣扎着爬起来的女人。
  他那只拿惯了拨片、满是老茧的手,此时正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她小腿上那一大片青紫的淤痕,却又不敢碰,只能死死攥成拳头。
  “你是想把这双腿废了,去给伯雪寻那只废手陪葬吗?!”
  祁演眼睛红得吓人,那是真的急了,“咱们就是来赚钱的,差不多行了!借位懂不懂?假跳懂不懂?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阿雀?”
  “让开。”
  商颂推开他的手,喘息粗重得像是个破了的风箱。汗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喊疼。
  她只是扶着那根冰凉的钢管,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
  “祁演,你看这镜子。”
  她指着四面八方的镜子,里面倒映着无数个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商颂。
  “在魔鬼城的时候,我说过要拿到权杖。这钢管……”
  她伸手,狠狠握住了那根金属管,指节用力到发白。
  “就是我现在必须要爬上去的权杖。”
  “伯雪寻把他的手献祭给了资本,换了我一个不用被雪藏的机会。现在轮到我了。这双腿就算断在这儿,我也得在这个舞台上,踩着那些看笑话的人的脑袋登顶。”
  “我要让他们看看,没了他,我照样是女王。我要站到那个即便他手术失败、变成废物回来了,也只能仰望我的位置上去。”
  商颂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随即被一种更狠绝的情绪覆盖,“那样他就再也不敢自作主张地为了保护我而把自己毁了。”
  祁演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凌晨三点的破练功房里,像个疯子一样自虐的女人。
  他忽然明白了伯雪寻为什么会那么疯。
  因为商颂本身就是一味毒药。她对自己狠,对世界狠,那股子为了往上爬不惜把自己撕碎的生命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操。”
  祁演低骂了一句,狠狠抓了一把那乱糟糟的头发。
  他走到一旁的角落,打开那个一直关着的保温桶,里面是他刚跑了两条街买回来的热云吞。
  “吃两口再练。”他语气恶劣,却把那碗云吞推到她面前,“大小姐,你要是饿晕在钢管上,那就是给我这伴舞的丢人。老子可不想托举一具尸体。”
  商颂没有拒绝。
  她坐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热汤滚进胃里,却暖不了那颗空荡荡的心。
  “祁演。”她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一颗云吞。
  “干嘛?”
  “那个你在下面托着我,我要倒挂金钩去够你脖子的那个动作。”商颂盯着自己满是淤青的膝盖,“能不能离得再远一点?”
  “嫌我有味儿?”祁演挑眉,闻了闻自己的咯吱窝。
  “不是。”
  商颂垂下眼帘,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左侧的脖颈。那是“静园”杀青那天,伯雪寻在厕所里,也是在房车里,反复啃咬、标记过的地方。
  那里好像还有他的气息。
  “太近了。”她声音很轻,“我怕我会产生幻觉。把你当成他。”
  祁演正在剥橘子的手猛地一顿。
  那橘子皮被他捏出了汁水,酸涩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这大概是对一个备胎,甚至连备胎都算不上的“共犯”最大的侮辱。
  但他没生气。
  他甚至笑了一声,把那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行啊。”
  祁演咽下那口酸楚,眼神透过那副破眼镜,变得无比清明和温柔。
  “那就远点。”
  “商颂,你就把我当成那个钢管的底座。或者一块垫脚石。”
  “你在上面尽管飞。老子在下面,除了帮你接着如果不小心掉下来的命,其他的……”
  他指了指自己那颗空荡荡的心口。
  “你想把我看成谁,就是谁。就算是看成一条只会汪汪叫的狗,老子也给你学。”
  排练继续。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而另一边的练功房,气压是另一种极端的低。
  黎名靠在墙上,那身黑色的工装已经被汗水湿透。他眼神阴鸷地盯着面前那个缩成一团的女孩。
  安夕来正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腿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地上散落着几张被揉皱的歌词单。
  主题曲是《LoveScenario》的改编版,要求极其大胆,充满了挑逗意味。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黎名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小脸,此刻哭得梨花带雨,妆全花了,像是个被人遗弃的破洋娃娃。
  “我做不到。”安夕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个顶胯的动作,我真的做不到……”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那是两年前,她还在原公司的时候,被逼着在那些肥头大耳的投资人面前跳这种舞留下的心理阴影。
  只要一做那种动作,她就会想起那些贪婪油腻的眼神,就会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摆上货架的肉。
  “看着我。”
  黎名并没有安慰她,声音反而冷硬了几分。
  他的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的眼泪,指腹的粗糙感让安夕来不得不聚焦视线。
  “安夕来,你现在是在哪里?是在那个什么狗屁会所?还是在哪个秃顶老头的包厢?”
  “不……”
  “那你怕什么?”
  黎名猛地靠近,那股带着薄荷烟草和强烈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他那双总是透着凶光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个黑洞,要将她所有的恐惧都吸进去。
  “现在的舞台下面,只有观众。而在你面前的,是我。”
  他抓着她的手,一把按在自己那个挂着十字架项链的胸口上。
  “是我黎名。”
  “你要撩的人是我,你要勾引的人也是我。我是你的‘疯狗’,是那个在漫展上为了看你一眼晕倒的傻逼。”
  “对着我跳。”
  黎名的声音暗哑,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疯狂,“你要是有本事把我勾硬了,那是你的能耐。要是我没忍住把你办了,那是我混蛋。”
  “但是除了我。”
  他转过头,对着那面镜子里的倒影露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要是敢用那种眼神看你跳这个舞……”
  “老子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安夕来怔怔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极端扭曲却又给人极致安全感的救赎。
  她慢慢停止了哭泣。她从地上站起来,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开始有了一点光。
  “好。”
  她擦干眼泪,对着镜子里的黎名,试着摆出了那个之前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魅惑姿势。
  “那我只对你做。”
  这哪里是练舞。
  这是一场以毒攻毒的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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