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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这大概是历史上最嚣张的“偷情”
  商颂正坐在那个令人尴尬的圆床边,跟头上那个重达五斤的假发髻做斗争。
  这唐朝的发饰太复杂了,金钗银簪插了满头,还有各种为了固定造型而打的死结。刚才一着急,有一缕真头发缠在了一根簪子上,死活解不开,扯得头皮生疼。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那一脸的狼狈正正好落入了伯雪寻的眼里。
  她发髻歪斜,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脸上的花钿还没卸,正红色的唇膏有些晕染,让她看起来既像个战败的妖姬,又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女孩。
  “你来干嘛?”商颂没好气,“来看笑话?”
  “来看看某只笨孔雀是怎么把自己给缠死的。”
  伯雪寻把化妆箱往床头柜上一放,“咣”的一声。
  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在床边坐下。这个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他的大腿几乎要碰到商颂的膝盖。
  “别动。”
  他伸出右手,轻轻拨开她挡在眼前的手。
  “李暄妍那个女人在隔壁哭得太吵,我来躲躲清静。顺便,为了感谢商老师刚才在人群里没有一脚把我踹开,我来提供一下‘御用卸妆服务’。”
  “不需要。”商颂想躲,“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个屁。”
  伯雪寻忽然伸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根正缠着头发的、罪魁祸首的金簪。
  “再扯下去,你明天就可以去演裘千尺了。”
  他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但那只手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更是出奇地温柔。
  他先是轻轻地将缠绕的发丝一圈圈挑开,指腹偶尔擦过商颂的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感。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在拆一个价值连城的炸弹。
  祁演那个没眼力见儿的还在门口看热闹:“啧啧啧,这画面,要是播出去了,今晚微博服务器得炸第二次。伯雪寻,你这‘单手解衣’的技术可以啊,以前没少练吧?”
  “闭嘴。门带上。”
  伯雪寻头也不回,语气森冷,“不想明天上热搜标题是‘过气摇滚乐手惨死贵妃床头’,你就给我消失。”
  祁演翻了个白眼,但他还是很有眼色地,或者说是为了自己的狗命,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并且在外面挂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这下,房间里真的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暧昧的红色灯光下,那张圆床显得格外不正经。
  随着最后一根金钗被取下,那沉重的假发包终于被拆了下来。
  商颂如墨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散落在她红色的吉服上。
  她松了口气,刚想伸手去揉揉发痛的头皮。
  一只微凉的手掌先一步覆盖了上去。
  伯雪寻的手,插进了她的发丝间。
  不是那种色情的抚摸,而是在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她按摩着紧绷了一天的头皮。
  一下,又一下。
  商颂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她垂下眼帘,看着他那只黑色的丝绸袖口。
  “伯雪寻。”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飘,“你是不是有病?”
  “嗯。”伯雪寻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我有病。还是绝症。”
  “大半夜的,把李暄妍一个人扔在房间里哭,跑到前女友房里来给她按摩头皮。”商颂扯了扯嘴角,“你这深情人设立得可真是别致。”
  “那是她自找的。”
  伯雪寻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的手并没有拿开,而是顺着她的发丝向下滑落,最后停留在她的后颈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
  他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商颂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乌青,还有那双总是装着星辰大海此刻却只装着她一个人的眼睛。
  “商颂。”
  他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动出来的,“今天在人群里,当你回头拉住我的时候。”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商颂心头一颤,抬眼看他:“想怎么把你那个大金面具塞给我?”
  “不是。”
  伯雪寻摇摇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在想。要是当年……”
  “要是当年我再争气一点。哪怕是去捡破烂,去卖血,也要把你留住。”
  “是不是现在,我们就可以不用戴着这个破面具,不用演这些劳什子的戏。”
  “我就能像个男人一样,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里,对所有人说这女人是我的,谁也别想碰,谁也别想让她受委屈。”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要掐断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商颂,我后悔了。”
  “我后悔那天在水槽边跟你说那些狠话。我后悔送出了那首歌。我后悔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还得让你这个只会演‘恶女’的傻瓜来心疼。”
  商颂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算什么?
  午夜梦回的真心话?还是又一次为了让她动摇而布下的迷魂阵?
  但她的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她没有推开他,甚至微微向后仰,把更多的重量靠在了他的掌心里。
  “伯老师。”
  她眨了眨眼,逼回了那点泪意,硬是挤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现在说这些,晚了。”
  她抬起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
  那里正是今天被她蹭上口红印子的地方。
  “现在的我,只想要赢。你这只断了翅膀的鸟,要是飞不起来,就只能在笼子里看着我飞。”
  “不过。”
  她话锋一转,手指勾住了那枚摇摇欲坠的领口扣子。
  “既然你都送上门来肉偿了。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旧主子。”
  她凑近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薄唇。
  “今晚,这床挺大的。”
  “高力士去睡阳台了。”
  “落魄皇子要是没地儿去,本宫倒是不介意……”
  她眼神一暗,极具挑逗性地拍了拍身边的枕头。
  “让你在这儿,跪安。”
  跪安。
  不是睡,是跪。
  但在这个满是红纱的暧昧房间里,这两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要让人热血沸腾。
  伯雪寻盯着她那张开合的红唇,喉结滚动得像是在吞咽一块烧红的炭。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
  动作极快,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他走之前,却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狠狠地在商颂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蹦——”
  清脆的一声响。
  商颂捂着脑门,懵了:“你干嘛?!”
  “想得美。”
  伯雪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那团火虽然还在烧,却被一种更深沉的隐忍压了下去。
  “商颂,我说了。我是个残废,现在连抱你的力气都没有。”
  “等到哪天我这只手好了。”
  他晃了晃那只受伤的手,笑得有些邪气,又有些悲凉。
  “到时候,别说跪安。老子能让你在这个床上,求着我下去。”
  说完,他抓起那个空的化妆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砰”地关上。
  带起的风吹动了红色的幔帐。
  商颂坐在那里,摸着发红的额头。
  刚才那一瞬间。
  她好像看到,那个男人的耳朵根,红得像只要滴血的红宝石。
  “怂包。”
  她骂了一句。
  然后一头栽进那柔软的大床里,把脸埋进被子里。
  这一夜,梦里全是橘子糖的味道,和那个不敢亲下来的、怂得要命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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