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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真情流露,给前男友做“复建”
  那只伸出的手,那颗滚动的橘子糖,还有那个带着榴莲味的恶作剧,像是在这段紧绷的关系里,悄悄凿开了一道裂缝,透进来一丝诡异的光。
  第二天清晨,没有任务。节目组破天荒地给了一个“自由活动日”。
  实际上是因为昨天的雨林暴晒加榴莲攻击,让好几个嘉宾和工作人员集体拉肚子,吴导正躺在床上哼哼。
  别墅的露天花园里,阳光透过鸡蛋花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商颂正在做瑜伽。
  她穿着紧身运动服,那个把伯雪寻折腾得不轻的身体柔韧性依然好得惊人。一个标准的下腰动作,把腰线的弧度绷到了极致。
  “姿势不标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商颂维持着倒立的姿势,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眼熟的皮凉拖,还有那截被白色亚麻裤包裹的小腿。
  不用看脸也知道是谁。
  那个阴魂不散的“伤残人士”。
  “伯老师起这么早?”商颂一边倒着血一边调整呼吸,“是不是手又疼得想截肢了?”
  “托福,还连着筋。”
  伯雪寻没坐轮椅,单手插在裤兜里,那只挂在脖子上的伤手似乎比昨天消肿了一些。他站在那儿,像是在欣赏一尊行为艺术雕塑。
  “腰太软,核心没收紧。”他继续挑刺,“这样练下去,还没等你把那些想害你的人踩死,你自己的脊柱就先废了。”
  “管得真宽。”
  商颂一个翻身,利落地站了起来,擦了把汗。她看着伯雪寻,这家伙今天又是一副要去拍画报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怎么,伯老师又要去卖艺赚钱?今天的项目是给猪画像还是给大鹅修脚?”
  “不去。”
  伯雪寻走到旁边的石桌旁坐下,那上面摆着一副……
  象棋?
  没错,就是那种大爷们公园里最爱的、磨得包浆的中国象棋。
  “我今天只有一只手能用,那些体力活儿干不了。所以找导演要了这个。”
  他用右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枚“車”,啪地一声拍在棋盘上。
  “复健。”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医生说了,要想这只手不废,脑子得动起来,手指得灵活。下棋是最好的脑神经锻炼。”
  商颂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给整笑了。
  “所以呢?您是在等您的老情人李暄妍来陪您对弈?”
  “她不懂。”
  伯雪寻嫌弃地皱眉,“她只会拿着棋子问我为什么马不走直线。我怕我没病死先被气死。”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怎么样,商老师?当年在出租屋,我可是让你三个子你也赢不了。今天要不要趁人之危,欺负一下我这个残障人士?找找优越感?”
  激将法。
  赤裸裸的激将法。
  但商颂偏偏就吃这套。
  她想起四年前,那些没通告的日子里,他们俩为了省电费不开灯,就借着楼下路灯的光下象棋。那时候她总是输,输了就耍赖,还要他在脸上画王八。
  “行啊。”
  商颂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枚“卒”,在手里掂了掂。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现在的商颂可不是当年的小白菜了。输了的话……”
  她盯着伯雪寻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眼珠一转。
  “不用画王八。输一局,你就回答我一个真心话。不许撒谎,不许像那个橘子一样拐弯抹角。”
  “成交。”
  伯雪寻答应得爽快。
  “不过,要是我赢了呢?”
  “你想怎样?”
  伯雪寻的视线落在她因为做瑜伽而微微泛红的锁骨上,那里有一滴汗珠正在滑落。
  “如果是那样,商老师就要负责帮我做十分钟的手指复健按摩。”
  他一脸坦荡,“毕竟,专业的私教很贵,我现在身无分文,只能肉偿了。”
  “流氓。”
  商颂骂了一句,然后第一步就把那个卒拱了过去,“拱卒!受死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
  院子里只能听见棋子敲击石桌的脆响,还有商颂逐渐暴躁的声音。
  “你那个马为什么能跳那里?!那有别马腿啊!”
  “没别,那是你自己眼瞎。”
  “我要悔棋!刚才那个不算!太阳晃我眼了!”
  “不行。落子无悔。就像某人当年狠心抛弃糟糠之夫一样,没得悔。”
  伯雪寻下棋很快,单手操作行云流水。哪怕是在这种悠闲的游戏里,他那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依然强得离谱。
  三局下来。
  商颂惨败。
  输得底裤都不剩。
  “输了。”伯雪寻把玩着那个红帅,“愿赌服输,商技师,上钟吧。”
  商颂气得咬牙,但也只能认命。
  她搬着椅子挪到他那一侧。
  伯雪寻解开那个黑色的悬臂带,把那只缠满纱布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的软垫上。
  虽然纱布还包着,但因为恢复期,手指尖端露在外面,有些苍白,微微肿胀。
  商颂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几个指尖。
  触感冰凉。
  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这只手的温度比平时低很多。
  她心里一酸,之前的火气瞬间灭了大半。
  “怎么按?”她声音闷闷的,“我不会,按坏了别找我。”
  “跟着我的指令。”
  伯雪寻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神瞬间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捏住大拇指,顺时针揉三圈,然后向外拉伸。”
  商颂照做。她的手指很暖,稍微用点力,那苍白的皮肤上就泛起一点血色。
  “食指。轻点,那是弹琴用的,金贵。”
  “你这时候还想着弹琴?”商颂没好气,但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像是在碰豆腐。
  “想啊。”
  伯雪寻看着她,轻声说,“我想快点好起来。到时候……”
  “到时候给李暄妍再写十首野玫瑰?”商颂故意刺他。
  伯雪寻没接话。
  他忽然反手,虽然手指没力气,但他用那几根并不灵活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商颂的小指。
  这是一个拉钩的姿势。
  “不是。”
  他说。
  “我是想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如果有一天你想唱歌了,哪怕是站在废墟上发疯……”
  “我也能给你伴奏。”
  “我不想再让你随便捡把破吉他,还要找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疯子给你伴奏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的酸意,“他的技术太烂了。和弦都按不准,配不上你。”
  商颂的手指僵住了。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毫无防备、满是真诚的眼睛里。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前任”的包袱。
  只有一个男孩,在因为别的男孩陪她玩而不开心。
  这一刻。
  什么大女主剧本,什么恶女复仇,全都被这条该死的“落水狗”给搅乱了。
  她鼻子发酸,为了掩饰,只能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狠狠捏了一下他的中指。
  “嘶——”伯雪寻倒吸一口凉气。
  “闭嘴。再废话我就把你这指头掰断。”
  商颂凶巴巴地吼道,眼圈却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只是更加认真、更加用力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几根冰冷的手指。
  而在不远处的二楼露台上。
  祁演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手里那个没啃完的苹果都忘了嚼。
  “靠。”
  他嘟囔了一句,推了推那个破眼镜。
  “这小子段位太高了。苦肉计加真心话加回忆杀这特么是一套组合拳啊。”
  “商颂啊商颂,你这道行还是太浅,迟早得把自己再赔进去。”
  他把苹果核一扔,拿起吉他,拨弄出一个有些凄凉的调子。
  “得嘞,看来这‘备胎’的位子,我是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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