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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野猪也得化妆才能上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竹楼的缝隙,像把金色的剑刺进屋里时,节目组的大喇叭准时把所有人的美梦砸得稀碎。
  “起床了!!今天是重头戏——傣家泼水节!!”
  随着这声魔音贯耳,屋里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
  商颂睁开眼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床边看。
  空的。
  地板上空空如也,连个褶子都没留下。昨晚那个赖着不走、要糖吃的“门神”伯雪寻,此时正端端正正地躺在他原本的2号铺位上,被子盖到下巴,呼吸平稳,一副“我昨晚睡得很好谁也没找”的死样。
  而李暄妍还在旁边做着美梦,一只脚横在被子外面。
  如果不是自己手心里还残留着被他握了一夜的余温,商颂差点以为昨晚那是她的幻觉。
  “演技派。”
  商颂在心里冷哼一声,一脚把还在打呼噜的祁演踹醒。
  “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哎哟卧槽!谁打我!”祁演迷迷糊糊坐起来,看着四周,“鬼?鬼走了吗?”
  今天的任务是在曼浓村参加泼水节。
  但在那之前,节目组又出了幺蛾子。
  “为了表示对节日的尊重,各位需要亲自去村里的集市购买服装和道具。但是——”吴桐露出了标志性的奸笑,“经费只有昨天任务积分的一半。”
  商颂看了看自己这一组。
  昨天抓猪、夜行,虽然狼狈,但积分是第一。经费充裕。
  再看看伯雪寻那一组。
  负分。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没钱,可能还得倒贴。
  “伯老师,我们怎么办啊?”李暄妍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绝望了,“没衣服穿,难道裹着床单去泼水?”
  伯雪寻坐在轮椅上,今天换了一件黑色丝绸衬衫,依然是那个高冷残疾霸总的调调。
  “没钱就去赚。”
  他看着热闹的集市,“我是手废了,脸还没废。”
  于是,半小时后。
  集市口出现了一个奇观。
  那个内娱神颜、平时走个红毯都要千万安保的伯雪寻,居然支了个小摊,在那儿画画。
  准确地说,是用右手画肖像速写。
  旁边立了个牌子(李暄妍写的):【当红爱豆亲笔速写,十元一张,支持合影。】
  这价格,简直是慈善大甩卖。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李暄妍在旁边吆喝,“伯雪寻本人的画作!还能合影!仅此一天!”
  一开始村民还没认出来,后来有些游客发现了,瞬间摊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真的是伯雪寻!天呐!”
  “啊啊啊伯老师看我!我要画!”
  伯雪寻面无表情地拿着炭笔,在那张草纸上飞速勾勒。虽然他不是专业学画画的,但好歹有些艺术功底,加上那张脸摆在那儿,就算画个火柴人都有人买单。
  钱箱很快就满了。
  商颂和祁演正好路过。
  祁演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看着那边的盛况,咂咂嘴:“啧,出卖色相。这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啊。商颂,咱俩是不是也得整点活儿?”
  商颂戴着墨镜,看着那个被一群小姑娘围在中间、不得不维持假笑的伯雪寻。
  他那只左手为了不被挤到,特意侧身护着,看着挺心酸。
  “整什么?你去胸口碎大石?”
  “那太血腥了。”祁演眼珠一转,“咱俩去那边,那个卖猪肉的摊位,我有预感那是块风水宝地。”
  于是。
  十分钟后。
  集市的另一头也炸了。
  “来看一看瞧一瞧啊!过气摇滚巨星现场给猪化妆!”
  祁演站在猪肉摊前,手里拿着一只巨大的猪头(那种已经卤好的),正拿着商颂的化妆包,给那猪头画眉毛。
  “这眉型,一定要野生眉,才有灵魂!口红选这个姨妈红,霸气!正如我们商老师的气场!”
  商颂在一旁负责摆Pose,当“车模”,不对,是“猪模”。
  这画面太美,简直辣眼睛。
  但效果出奇的好。
  猎奇的游客纷纷掏钱拍照,甚至还有人要买那个化了妆的猪头。
  直播间弹幕两极分化:
  【一边是唯美画家,一边是硬核猪头。这就是偶像与谐星的参差吗?】
  【救命商颂的高冷人设呢?她在猪头旁边摆那个S型我是真的会谢!】
  【但我怎么觉得猪头这边更快乐啊哈哈哈哈!】
  赚钱大计结束后。
  大家都换上了傣族服装。
  商颂选了一身孔雀蓝的筒裙,那是那种极修身、露出一截小蛮腰和修长脖颈的款式。配上她那头浓密的卷发和明艳的妆容,走出来的一瞬间,简直就是妖精下凡。
  祁演穿了个大裤衩配花衬衫,依然没正形。
  伯雪寻也换了装。一身白色的傣族男装,金色的腰带勒出劲瘦的腰身。因为左手不便,那袖子只是松松地搭着,反而多了一种魏晋风流的慵懒感。
  他一出来,视线就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那抹孔雀蓝。
  那一截随着走路若隐若现的白皙腰肢,晃得他眼疼。
  “好看吗?”
  李暄妍凑过来,她选的是粉色,主打甜美,“伯老师,我们这个配色是不是很像情侣装?”
  “不像。”
  伯雪寻收回目光,冷淡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白色百搭。我跟那边的猪头看着也挺像亲子装的。”
  李暄妍:“……”
  泼水节正式开始。
  广场上水花漫天。这里没有什么明星不明星,进了场子,谁身上干着谁就是全民公敌。
  “啊!谁泼我?!”
  李暄妍还没站稳,就被一盆水兜头浇成了落汤鸡。
  “嘿嘿,承让承让!”祁演拿着个巨大的滋水枪,那是他刚才用画猪头赚的钱斥巨资买的“重型武器”。
  “商颂!掩护我!我今天要把那个小白脸滋成透心凉!”
  祁演显然不打算放过伯雪寻这个行动不便的靶子。
  商颂拿着一个小水盆,站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去吧皮卡丘!别把人家伤口弄湿了就行,不然讹上咱们赔不起!”
  “收到!精准打击!”
  祁演怪叫着冲向坐在轮椅(由于路面平坦换回了轮椅)上的伯雪寻。
  伯雪寻看着那个端着枪冲过来的疯子。
  他不慌不忙。
  “李暄妍。”
  “啊?”
  “挡住。”
  “什……啊!”
  李暄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伯雪寻一把拉到了身前,当成了人肉盾牌。
  “噗!”
  祁演那充满力量的一枪水,结结实实地全部滋在了李暄妍脸上,假睫毛都滋飞了。
  “伯雪寻!你不是人!”李暄妍崩溃大哭。
  趁着这个空档。
  伯雪寻虽然手残,但操作意识满分。
  他用脚尖一勾地上的水盆——那是李暄妍准备的,还没来得及用。
  脚尖发力,一踢。
  “哗啦!”
  那盆水像长了眼睛一样,飞过李暄妍的头顶,越过祁演的肩膀,准确无误地泼在了正站在后面看戏大笑的商颂身上。
  商颂的笑声戛然而止。
  浑身湿透。
  那一身孔雀蓝的裙子湿了水,更加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得令人喷血的曲线。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狼狈又性感。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边依然干干爽爽、甚至还挑衅地扬了扬眉毛的伯雪寻。
  “你大爷的……”
  商颂咬牙,把手里的小盆一扔。
  “祁演!枪给我!!”
  “老娘今天要不把你这朵白莲花泼成黑莲花,我就跟你姓!”
  “好嘞!枪来!”
  一场混战,彻底爆发。
  而在那漫天的水花中。
  谁也没注意。
  那个坐在轮椅上、看似一直在用别人当盾牌的伯雪寻。
  虽然身上还是干的。
  但他的那双眼睛,一直都在透过重重水幕,看着那个在阳光下浑身湿透、骂骂咧咧却鲜活得像只小豹子的女人。
  他看着她笑,看着她疯。
  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把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昨晚她送的那颗橘子糖的糖纸,捏得紧紧的。
  湿就湿吧。
  只要她开心。
  哪怕让他这只手烂透了,他也愿意陪她玩这场只有她一个人能赢的游戏。
  当然,嘴上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商颂,瞄准点。往左边偏了三度。”
  他在枪林弹雨中,依然淡定得像个指挥官,还不忘嘲讽两句。
  “果然,胸大无脑这词儿,在你身上是个伪命题。你是只有脾气大。”
  “伯!雪!寻!去死吧!!!”
  一大盆水,在商颂的怒吼中,终于还是越过了重重防线,劈头盖脸地砸向了那个毒舌的男人。
  这一次,他没躲。
  任由那盆水把他淋了个透。
  白衬衫变透明了,贴在身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着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露出了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行。算你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
  我在闹,你在笑。
  中间隔着一堆试图捣乱但最终只能当背景板的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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