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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懂事、听话、是一个合格的搭档
  就在这一片祥和(混乱)的氛围中。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块移动的乌云,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一双长腿跨了出来。
  伯雪寻戴着墨镜,脸色苍白如纸。高原反应似乎让他很不舒服,嘴唇没有什么血色。但他那挺拔的身姿,依旧像是随时准备走T台的模特。
  李暄妍跟着下了车,看了一眼那边热闹的祁演和商颂,眼珠一转,立刻贴了上去。
  “伯老师,我们也快点吧!那个‘背人’环节好浪漫啊!”
  浪漫?
  在商颂听来,这两个字此时就像个笑话。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商颂从祁演背上跳下来,抱着手臂,站在人群外围,像个看戏的局外人。
  她在赌。
  赌伯雪寻会不会为了营业,弯下他那根从不轻易弯曲的脊梁骨。
  要知道在剧组,哪怕是阿雀伤了脚,他都是用的那种“公主抱”,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背过谁。他说背是要留给最亲近的人的,那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意思。
  伯雪寻站在那里,隔着几米远,隔着墨镜,视线似乎在商颂身上停留了一瞬。
  但那一瞬太快,快得像是错觉。
  “来吧。”
  他转过身,半蹲下来。动作标准,没有任何犹豫。
  “上来。”他对李暄妍说。
  李暄妍一脸惊喜,像是得了糖的孩子,立刻扑了上去,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甚至有些过分亲密地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伯雪寻站起身。
  很稳。哪怕他现在缺氧,哪怕他那只手受了伤。
  他背着李暄妍,开始绕着湖走。
  每走一步,商颂的心就被踩一下。
  到了喊口号的环节。
  李暄妍在他耳边催促:“伯老师,要喊优点哦!”
  伯雪寻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商颂,面朝着那片深不见底的神女湖。
  风很大,吹起他的衣角。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那个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也传进了商颂的耳朵里。
  “优点……”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懂事。听话。是一个合格的搭档。”
  轰。
  全场有些尴尬地安静了。
  这三个词,虽然也是夸奖,但怎么听怎么像是形容下属,或者是形容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工具人。
  李暄妍的笑容僵在脸上。
  弹幕里CP粉疯狂找补:
  【啊啊啊这就是成年人的克制吗?】
  【懂事听话!这不是在说理想型吗?伯老师喜欢乖的!】
  只有商颂听懂了。
  他在反击。
  因为在刚才祁演喊她是“带刺玫瑰”的时候,他在告诉所有人:
  他不需要带刺的,他只需要一个听话的。
  就像他在剧组说的:我只是想要一个没有心的孟矜。
  “没劲。”
  商颂收回目光,拉了拉身上的冲锋衣,转身就走,“祁演,走了。这点戏码还不如回去看两只羊打架。”
  晚饭前,真正的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三组嘉宾在拉卜楞寺外的一家藏式民宿会合。
  这是一个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大院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篝火台。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三组要坐在一起,共同完成晚餐的制作。
  食材分配很有意思。
  节目组把最好的牛肉、松茸给了黎名那组。
  把稍微次一点的青稞酒、糌粑给了祁演这组。
  而把最难处理的生火任务、以及需要手摇的酥油茶工具,给了伯雪寻那组。
  这显然是在给伯雪寻的伤手出难题。
  “这怎么弄啊?”李暄妍看着那个沉重的老式酥油桶,又看了看一堆湿木头,面露难色,“伯老师,你的手……”
  伯雪寻二话没说,挽起袖子。
  “小事,我来。”
  他拿起斧头,开始劈柴。
  “别!”李暄妍想拦,“要不我们找别人帮忙吧?祁老师那边好像挺闲的……”
  她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不远处教商颂怎么用牛粪生火的祁演。
  “不用。”
  伯雪寻冷冷地拒绝,“既然分开了,就是竞争对手。找别人帮忙,显得我们很无能。”
  这话虽然是对李暄妍说的,但音量却刚好能让隔壁的商颂听到。
  他在划清界限。
  哪怕手废了,也不要欠你一丝一毫的人情。
  “哎哟,听听,多硬气。”
  祁演在那边听得直乐,故意大声对商颂说,“看来咱们这青稞酒是送不出去了。有些人啊,宁可流血也不想沾咱们的光。”
  商颂手里拿着一块牛粪饼,面无表情地扔进火里。
  火苗蹿起来,映红了她的脸,也映出了她眼底的狠劲。
  “既然他不需要,那就看着好了。”
  商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祁演,把酒拿来。今晚高兴,咱们自己喝。”
  她端着那壶度数极高的青稞酒,直接走到中间的长桌旁坐下。
  “来,黎名,安夕来,别忙活了。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她像个真正的大姐大,完全无视了那边还在费劲劈柴的伯雪寻。
  黎名倒是很给面子,放下牛肉走过来,甚至还多看了商颂两眼:“商老师今天这身不错,挺飒。”
  “那是,咱们商老师可是要把天都踩下来的女人。”祁演一边倒酒一边吹牛。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热烈。
  而被排斥在外的伯雪寻。
  依然一个人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一下,一下,劈着那该死的湿木头。
  木屑飞溅,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脸上,甚至迷了他的眼。
  他手上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斧柄流下来。
  李暄妍在旁边急得直转圈,但又不敢去叫商颂,只能拿着纸巾在旁边干看着。
  直播间的弹幕都看不下去了:
  【商颂怎么这么狠心啊?】
  【就是!哪怕是普通同事,看到这样也会帮忙吧?她居然在那儿喝酒笑得那么大声?】
  【前面圣母心泛滥了?伯雪寻自己说的不用帮忙!这是比赛!】
  【可是看伯雪寻那个样子,好心疼啊。像只被抛弃还要逞强的大狗。】
  商颂喝了一口青稞酒。
  辛辣,烧喉。
  她不敢回头看。
  但那种劈柴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劈在她的骨头上。
  咚。咚。咚。
  “我去上个厕所。”
  商颂终于受不了那种声音的折磨,猛地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她绕过了热闹的人群,走到了后院的一处僻静的水槽边。
  冷水扑在脸上,让她那种被酒气和心痛烧得发昏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刚想直起腰。
  就从面前的那块半身镜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伯雪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手里拿着那把斧头,似乎是来这里冲洗手上的血迹。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了个正着。
  此时没有摄像机。
  这里是唯一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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