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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苏玩点了点头,却不愿意说出药物的来源:“我以为你不会管这件事。”
  “揭穿你们对我有好处吗?”
  “也没有坏处。”
  他皱眉:“如果今天我没有承认,那你们至少应该会被打一顿。我没有看人被打的爱好,没意思。”
  良久之后,苏玩借了他的火,也抽了一根,放松下来之后淡笑说:“搞毒都搞了,你们平时抢地盘也没少沾血吧,还不爱看人挨打了。”
  她语气里夹着嘲讽,为他不合时宜的伪善,她接着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尼古丁让她更心烦意乱,随即熄灭了烟。
  折磨人,或许是这里的人一个共同的爱好,都像是疯子,想打就打,根本不需要理由。
  “钱啊,”他望着苏玩,意识到她在最后试探他的可信与否,回答道,“我一出生,我妈就把我扔了,我从小就缺钱。”
  他笑得很轻松,小时后的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握着妈妈留下来的一些照片,想着她什么时候就会从远方回来,带他住进大房子,吃电视广告里卖的那些零食。
  “后来我发现,我有个有钱的爹,但他不想认我,因为他老婆还活着,就给福利院捐钱,没让人把我从福利院领养走,”他没有看苏玩,自顾自说着,“中学的时候,他把我送进了全市最好的中学,在那里我遇到了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发现我是私生子之后,她天天拿钱让我的同学疏远我,还拿钱砸我脸上,让我离她爸远点。”
  刚和李笙,他名义上的姐姐认识的时候,他们互相不知道身份,因为学校的网球比赛相识,她教他这个瘦弱干黄的小东西打球,对他很好,送了一盒昂贵的外国巧克力给他,他拿回去和福利院的朋友们分了。
  但转变,也就发生在她看到自己的爸爸抱了一下梁浮。
  女孩撕扯着他的脸,在学校外的围墙处厉声骂着:“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拿走!不要靠近我爸!”
  那颗外国巧克力,在他手里融化,变得恶心。
  “小时后在福利院,我老师给我起名,一个字,福气的福。中学的时候,我爸想让我把名字改成跟他姓,还假模假样地弄了个认真名字。我不想改,他居然拿了一大笔钱给我。”说到这儿他笑出了声。
  拿到了那笔钱,他就去把自己名字改了,把梁福,改成了梁浮,而不是他爸要求的李承谦。
  他本来就漂浮着,并不愿意停下来。
  “高考前我跟我爸闹掰了,他威胁不给我大学学费。”
  定向培养不要学费,他就这么进了警校,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什么觉悟。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进入警校的他并没有什么改变,他的日子一直在得过且过,从来不想以后要做什么。
  大三暑假的时候,他偶尔回福利院帮忙,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
  让他回忆那段日子,其实过于浑浑噩噩,他并不太记得请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那时候除了做正事,他什么都喜欢;除了清净的地方,他哪里都爱玩。
  挣了点钱也很快花出去,每周买点东西回福利院,家里还剩什么,兜里还有什么他从来不考虑,齐谨那时候说他像个小孩,生活状态从来不想明天。
  有天给隔壁一个酒吧打了场拳击表演赛,他拿了钱,提着包顶着一脸的红肿正往外走,才出了门,路过他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他忽然心虚,压低了帽檐。
  不久,酒吧里就传来了喧闹尖叫,无数人四散奔逃。
  一个拿着刀逃跑的男人路过梁浮的身边,梁浮听到了身后的“站住”喊声,一个扫腿,跟那逃跑的男人在地上缠斗了起来。
  刀刃划破了他的手背,但还好,来执行抓捕的警察很快赶到。
  坐在公安局等待的时候,那个救下他的老警察站在他身前,拿着他的资料皱眉:“警大的学生?你今晚在里面干嘛了?”
  梁浮翻了个白眼:“暑假了,去酒吧犯法啊?”
  老警察不顾他的恼怒,握着他的下巴笑:“满脸满身的肿,包里是拳套,是喝酒吗?”
  “你想干嘛?我帮你们抓了人,你们想跟我学校怎么说?有证据吗?”他打拳用的李承谦的名字,没拍过照片,按理说没什么残留。
  老警察蹲下身,明明比他矮了那么多,眼睛和嘴角都是笑意,一双和善的眼睛却像是能剜人,压过了他的气势。
  “想找总是找得到的,但一个表演拳赛,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看你这情况,灰色地带没少待。如果你那么无聊,上街帮交警指挥交通呗,还是缺钱?”
  “我不一定缺钱,你一定缺心眼。”梁浮乐了,最讨厌谁跟他提钱,这个警察身上的气质让他膈应,军人一样的严肃板正多年未被磨灭,让他一身散漫骨头难受。
  “你这个脾气习惯,当初为什么考警校啊?”
  梁浮冷笑:“因为我考得上。”
  犟种。
  此时里头有人叫了一声“老苏”,那老警察应了一声“就来”,然后把梁浮的帽子取了又给他扣上。
  “臭小子。”苏定波摇了摇头就走了。
  老东西,梁浮嘟囔着。
  毕业的时候,他大手一挥去了缉毒报考,把他爸又气了半死。
  他又遇到了苏定波,后者见到他的时候不算意外,却当做初见的样子。
  他永远记得,他是怎么一次一次被苏定波数落得狗血淋头,军人的服从命令习惯被他贯彻得很彻底,自以为是的梁浮就成了那个出头鸟。
  此刻的李承谦望向了苏玩。这父女俩,是有些相似的。
  “是那个人,教会了我应该做什么是他让我知道……”让他知道该相信什么。
  进队三个月,梁浮还是最膈应人的那个,贸然行动差点献上自己的颈动脉给嫌疑人,苏定波差点废了胳膊才把他拖回来。
  “不是聪明吗?你闯啊!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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