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静考上大学那年都快18了,入学体检的时候,医生表示她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很有可能保持现状。
医生年纪估摸着有三十多岁,闻起来就像是刚出炉的鸡蛋糕,她热心地建议阮静进行信息素辅助治疗,阮静拒绝了。
一方面是家里实在困难,阮静打小就没见过她爹,据说全靠她娘一个人把她拉扯长大,在她考上大学之后,她们孤女寡母在庄里连草芥都不如,任谁都能随意踩上两脚。
不过她从没跟她娘提及此事,梁凤英一向很是以她为豪。
阮静迟来的分化期被骤然压缩到一周左右,那是一种比生长痛还要剧烈且隐秘的体验,她持续高烧,仿佛全身的筋骨都被外力硬生生地抻开一般。
分化期结束后,阮静瘦了十几斤,还长高了3公分,整个人变得愈加锐利精致,与此同时她的五感也变得异常敏感,尤其是嗅觉,不光能嗅出极细微的气味,甚至能闻出对方努力想要隐藏的真实情绪跟隐秘晦涩的欲望。
阮静拿着病历本,去找辅导员修改档案,辅导员不在,正好邵怀年歪在辅导员办公室的那张暗红色沙发上抽烟,他看到阮静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烟灰落在手背上烫得他猛一甩手。
“阮静,你……是不是变漂亮?”邵怀年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起身走到阮静面前,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脸。
阮静一直都挺漂亮的,邵怀年老早就注意到了,是那种乡下女人土不拉几的漂亮,她穿得也土,就她身上的那些衣裳只怕他妈都嫌老气。
可现在她的漂亮却不一样了,像是那香火清冷、满是蛛网的泥塑菩萨被掸净了身上的尘与土,重塑了金身一般,这么瞧着居然比他见过的那些“小玩意儿”还带劲些。
“你是来……修改档案是吧?给我好了,一会儿我跟张哥说。”
阮静把病例递过去,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就要走,邵怀年却把她给叫住了。
“免费的抑制贴还没拿呢。”邵怀年提醒道。
阮静有点糊涂,学校免费抑制贴需要提前一个学期申请,而且名额有限,阮静知道就算是现在申请,大概率也轮不到她。
当然邵怀年是肯定是有的。
邵怀年很有名,就连阮静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都听过他的传闻,都说他爸是在市里当官的,还不小,别说辅导员张利民了,就连专业教授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学校里的好事儿自然件件落不下他。
邵怀年从笔筒里勾出钥匙,打开辅导员的办公桌抽屉,拿了一包抑制贴就往阮静手里塞,阮静没接。
“别怕!是我匀你的,咱俩什么关系,以后有我的,就有你的。”
邵怀年抓过阮静的手,直接把那包抑制贴拍在她手心里,身上那股子本就张扬的皮革味儿挑衅似的围着阮静打起了转儿,里头掺杂了点似有似无的桂花香。
03.抑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