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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哭包
  “你们没吃饭吗?给我使劲打她!”
  皇后带领众妃还未走到湖边,隔着老远就听到六岁的嘉福县主正扬着稚嫩的童音大声叫嚷着。
  施盈心头一惊,平日里谨守的宫规礼法瞬间被抛诸脑后,发狂一样地朝湖边奔了过去。
  赶到时,花嫣然正被嘉福县主的两个宫女扭抱在地上撕扯着,身上的衣裙滚得全是尘土,头发也被扯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满是带血的抓痕。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殴打后宫妃嫔!”
  施盈怒斥一声,快步上前将两个小宫女猛地拽开,又满是心疼地将躺在地上的花嫣然拉进怀中。
  花嫣然忍了一早上的委屈霎时决堤,扑进施盈怀里放声大哭:“施姐姐,她们欺负我,还把母亲留给我的玉簪扔进了湖里。”
  嘉福县主不屑地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嘲讽道:“不就是个破玉簪嘛,有什么好哭的。”
  花嫣然抹着泪从施盈怀中探出头来,忿忿道:“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独此一份,你赔我!”
  “我又没拿,凭什么叫我赔。”嘉福县主小脸一扬,抬手指向湖面,“你那破玉簪就在湖里,舍不得就跳下去拿呀。”
  花嫣然气得嘴唇发抖,猛地从施盈怀中挣脱出来朝嘉福县主扑了过去:“是你把我的玉簪扔进湖里的,就要你赔!”
  嘉福县主退后一步,朝身侧的宫女递了个眼色,发狠道:“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扔进湖里去!不是要玉簪嘛,自己下去捞吧。”
  两个宫女得了令,不由分地把花嫣然拖到了湖边,正合力把她往湖里推,就听到一声威严的呵斥。
  “住手!”
  两人回头见是皇后,这才堪堪收了手,纷纷跪了下去。
  皇后蹙眉,先是看了眼鬓发散乱狼狈不堪的花嫣然,又将目光投向满脸得意神色倨傲的嘉福县主,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县主未免也太放肆了,花充媛好歹是皇上的妃子,岂能容两个宫女如此折辱?”
  言罢,她眸光蓦地一转,凤颜含怒,对那两个宫女冷声道:
  “县主年幼不懂事,你们身为她的贴身宫女,非但没有从旁规谏劝导,竟还一味附和,跟着县主肆意胡闹,难不成你们平日里学的规矩都喂进了狗肚子里,竟连尊卑上下都全然不顾了?”
  “来人呐!把这两个目无宫规不懂尊卑的宫女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嘉福县主闻言,立刻张开手臂拦在两个宫女身前,瞪着眼喊道:“我看谁敢!”
  “她们是太后祖母赏给我的宫女,除了我,谁也无权处置她们!”
  皇后心中怒意翻涌,气得咬紧了银牙。
  她本就是来立威的,眼下却又被驳了颜面,哪里肯就这么算了。
  她怒容未消,扬了扬手,示意随行的宫婢依令行事。
  宫婢们不敢违逆皇后懿旨,心中虽畏惧嘉福县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试图将她先抱离现场。
  可嘉福县主平日里娇纵跋扈惯了,见有宫婢靠近,蓦然转头,狠狠咬在了宫婢的手上。
  宫婢始料未及,疼得惨叫一声,等退后时,手上已清晰地印着一圈鲜血淋漓的牙痕。
  花嫣然眼见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心中不禁害怕起来。
  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县主是太后的亲外孙女,唯独她是个外人。
  此事若闹到太后那里,只怕还得是她去领罚。
  这么想着,她又抹起了眼泪。
  陶紫芙瞧着花嫣然抹泪的样子,心中竟又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怜惜之情。
  昨日起码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哭包,今日却被弄得污脏凌乱,脸还被人挠破了皮,实实在在成了个可怜巴巴的小泪人儿。
  终究是前世亏欠了她,陶紫芙心中有愧,实在不忍看她这副委屈可怜的模样,于是便从袖中掏出手帕行至湖边,为她轻轻拭去眼泪。
  嘉福县主见众人皆向着花嫣然,心中的妒火与怒意瞬间升腾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而后猛地转过头,朝着站在湖边的花嫣然用力一推,动作又快又狠。
  花嫣然冷不丁遭此一推,惊呼都未及出口,娇弱的身躯便直直朝着湖中坠去。
  陶紫芙未及多想,下意识伸手去拉她,可下坠的趋势迅猛,瞬间便将陶紫芙也一同拽入了湖中。
  两人在落入湖水的刹那,溅起大片水花,惊呼声在湖面上空回荡,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陶紫芙在水中扑腾了好一阵儿,力气耗尽时,也没看到来救她的人。
  她才重生了一天,就又要死掉了吗?
  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
  上一世花嫣然因她而死,这一世也要她因花嫣然而死?
  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凌承裕自己有多爱他……
  *
  朝晖殿外,彭德寿的干儿子彭康,神色焦急地在殿门口探头探脑地朝殿内张望着。
  彭德寿瞪了一眼他这向来不稳重的干儿子,惶恐地看了眼身侧的凌承裕,见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奏折上,这才松了口气。
  他黑着脸朝殿外轻步走去,一跨出殿门就拎着彭康的耳朵走到了偏殿的位置。
  彭康痛得直咧嘴,赶在彭德寿训斥他前,开口汇报了后宫中刚发生的事情。
  彭德寿手一松,面上悄然笼上一层愁绪。
  他也顾不得再理会彭康,疾步回到了朝晖殿内。
  他知道凌承裕批折子的时候最烦被人打扰,可眼下这事若是不及时汇报,只怕更会被责罚。
  一番挣扎后,彭德寿递了杯温茶,讨好道:“皇上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凌承裕早就瞥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接过茶杯呷了一口,淡声问:“说吧,发生了何事?”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的眼睛。”彭德寿尴尬笑了一下,旋即便换回了严肃的表情,“嘉福县主刚又闯祸了,这回把花充媛推进了湖里,还连累了……”
  “人可救上来了?”
  凌承裕神色淡淡,不等彭德寿把话说完,就出声打断了。
  彭德寿愣了一下,赶忙回道:“救上来了,只是……”
  “救上来便罢了,嘉福县主有母后和长公主护着,朕也不便多言。”
  凌承裕面色冷凝,眸中闪过一丝烦躁,再度截断了彭德寿的话。
  彭德寿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陶修仪站在花充媛身旁,也被殃及落了水,眼下仍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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