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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简介,青衣+第二卷,第十五章,扇底风
  青衣叹{记:折仪温佩}时光荏苒谁伴我朝夕,三千光阴谁随我如影;山盟海誓夜下相惜,沧海桑田望月痴迷;
  对镜花红你手执眉笔,细细描眉勾勒万千情意;人间农家溪水泠泠,白云深处繁花似锦。
  为你捧上雪玉白瓷,为你演一出折子戏;为你赴尽千场纸醉金迷,种香梨。
  谁喝尽那盏中的茶,谁看了这场伤情的戏;谁独享繁华后的冷清,谁回味境迁后的寂静。
  情缠过后终归尘泥,徒留三月微风细细。
  贪恋,与君共剪红烛,话一场夜雨;箫声咽,听一句山水依依,难以启齿的别音。
  人去衾冷孤枕难寝,山野小路难觅行迹;黑发薄唇一袭红衣,花影深处你已皈依。
  望寒星,悲一场不期而遇;邂逅,只不过香消玉殒,繁梦最终醒。
  雨过寒食,谁还敢唱,这阕永别的离曲。
  折一指血红,斜插入髻,叹一句念你如丝;收满眼晨曦,苦苦等你几季,怨你回回错过花期。
  雪覆青丝,只影上柳提,酩酊大醉浣你曾穿的衣;是我痴傻入戏,多情难觅弦音,失去你的消息。
  苦笑心有灵犀,手握你送的决璧;不愿忍受别离,守护至死不渝的冷清。
  纵身一跃魂被血浸,褪去曾为你而穿的,青衣。
  第十五章,扇底风吴羽寂叫苍崖过来帮慕晴清洗了身子,雪银侯在门外,因为苍崖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便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慕晴在挽晴楼里昏睡了三天三夜,这三日里,楚未央已经从孤雁寺回到了王府。
  这天,慕晴终于从床上懒懒起身,穿了身湖蓝色纱质阔袖长裙,袖口深深浅浅的用白色丝线绣了大簇重瓣木槿。此时已经立夏,天气渐渐转暖,雪银为慕晴在挑台上安置了一把木椅,将她扶过去坐下,又进屋给她泡了一壶淡茶,用青玉盏盛了过来。
  慕晴浑身乏力,斜靠在木椅上,用手支着头,翠眉微蹙,慵慵懒懒的模样很是好看。阵阵微风拂来,清晨微凉的空气里隐隐带着院角栀子花的清香,对慕晴而言更是有极佳的催眠作用。
  慕晴正要睡着,雪银就快步走了过来,俯身对着慕晴轻声说:“小姐,洗月楼的莫愁小童来了,说是要见你。”
  慕晴缓缓张开眼,淡淡扫过雪银,见她的面色,像是刚刚才发过气。
  “我乏得很,不能下楼,你去把他叫上来吧。”慕晴略微张开嘴,声音轻柔细微。
  “是。”雪银转身下了楼。
  不一会儿,雪银就领着莫愁上来了。两个人都拉着脸,像是见了仇人一般。
  莫愁站在慕晴面前,硬生生地看着她。慕晴看得出他脸上的几分不乐意。
  “我家公子请你到洗月楼,有要事相告。”
  “什么要事,还能比的我的身子重要?”慕晴不愠不怒,笑着看向面前莫愁奇臭无比的一张脸,眼里像有一江春水款款流动。
  莫愁微怔,看着慕晴一时语塞。
  “好了,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身子好些了自然会过来。”慕晴说着,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一脸疲惫。
  “是。”莫愁浅浅欠了个身,想了想又说,“我家公子还在洗月楼等着小姐。”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慕晴闭着眼,挥挥手,说道。
  慕晴在木椅上一躺便是一天,雪银为她在木椅上垫了层丝绒软垫,免得木头硬硌着她。
  酉时,太阳从西墙缓缓落下,淡金色的霞光笼着挽晴楼的一切。所有的花草此时都开始变得寂静下来。
  “小姐,酉时了,洗月楼那边还候着呢。”雪银站在一旁,轻轻提醒道。
  “不急。”慕晴睁开眼,看着雪银,嘴角漫开一抹轻柔的笑,“那莫愁小童蛮横无理,把你气成这样,让他在洗月楼等上一天也是应该的。”
  雪银会意一笑:“莫愁对小姐无理,原来小姐是在惩罚他。”
  慕晴放眼看向落日下西墙上爬满的常青藤,目光清澈:“不是惩罚,只是在教他什么叫作尊重罢了。”不论身份的高低,就单单是人与人之间,尊重是一切人际交往的前提。
  雪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慕晴坐起身:“去给我盛碗粥来,在这儿躺了一天,有些饿了。”
  雪银回屋给慕晴煮了盅紫米粥。喝完粥,已是戍时,慕晴命雪银提来一盏宫灯,起身理了理蓝色的裙摆。
  “想必未央公子也等了一天了,我这就过去看看,你就留在挽晴楼守着等我回来。”
  雪银看着慕晴顿了顿,本想也跟着去的,但那洗月楼她又实在不敢靠近半步,只好应道:“是,小姐早去早回。”
  慕晴故作怒色,回头瞪雪银一眼:“多嘴。”
  雪银吐吐舌头,把绘着一簇幽兰的灯交给慕晴,嘴上还是不忘提醒道:“小姐,一路小心。”
  慕晴应过一声,慢慢下了挽晴楼。
  王府里的玉兰花开了,一大朵一大朵白白嫩嫩的,正娇羞地躲在肥大油亮的绿叶之中。慕晴款步走在青石路板上,和着幽凉的月光一起消失在洗月楼外的一片树林里。
  一路畅通无碍,慕晴来到洗月楼下。抬眼一看,洗月楼仍旧仙女一般,在这淡淡悠悠的银色月光下遗世独立。
  门没有关,楚未央房里的灯还亮着。慕晴自己灭了手中的灯,径直朝二楼走去。
  楚未央的房门虚掩着,慕晴轻轻推开,一段清雅微冷的兰香就浸入鼻来。慕晴脚步缓缓一滞,走进屋去。
  走进屋内,灯火明亮,精致的镂花梨花木桌上整齐地叠放着一件锦缎黑袍。楚未央正端正地坐在挑台上的轮椅中。刚才,他是看着慕晴过来的。
  “今日莫愁多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慕晴不要与他计较,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楚未央催动轮椅,驶进屋内。唇角挂着一抹淡雅的笑意,目光微凉如水。
  “慕晴当然不会同他计较。慕晴这时才过来,只是想让他知道什么是尊重罢了,并无其它用意。”慕晴站在楚未央对面,笑得温婉动人,“倒是慕晴对不住未央,近来浑身乏力,让未央在洗月楼空等了一天。”
  楚未央脸色苍白,看来近日身体也是欠佳。他拂手请慕晴坐下,慕晴也便坐下,喝一口温热的香茶:“未央找慕晴有何要事?”
  楚未央淡淡看着她,将桌上的锦缎黑袍推到她面前。
  慕晴不解:“未央这是何意?”
  “明日未央要作为魏国的花神开始在魏国境内四处巡游,体察民生。这是每年桃花祭后花神都应履行的职责。这一次,我想请慕晴与我同行。”未央笑看着慕晴,语气轻柔坚定。
  慕晴略略思索一番:“未央想要慕晴以何名义女扮男装与你同行?”
  楚未央胸有成竹,浅笑一下,清明的目光对上慕晴,不慌不忙道:“玖、夜、公、子。”
  看一眼楼外,今夜月色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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