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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沉母起疑
  她半点没出声,也分毫未动,像是早就睡着了。
  窗外冷冽,房内却被热气熏得暖洋洋的。沉祁阳轻唤了几声她也毫无回应,便没再说话。
  一夜无梦,大抵是旁边太过温暖。
  连织睡到半夜似有被谁翻过来,本该紧紧蹙眉不舒服,可面前男人的胸膛宽厚,带着难以言说的安全感,让她不由自主想靠近。
  她在他手臂上蹭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连织睡得太熟,以至于不曾看见沉祁阳眼眸骤深。
  因着她无意识的亲昵眸色渐深,第一次明白绕指柔为何意。
  他指腹久久在她脸蛋上徘徊,清晨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昨夜的荒诞和温暖似是一场梦。
  连织下楼时,隐约听见偏厅传来声音。
  “谁来了?”她问佣人。
  “允恒少爷来看望老太太。”佣人道,“然后大少爷专门请了梁老先生上门,给老太太瞧瞧身体。”
  佣人口中的梁老先生乃是京都极有名的老中医,擅长气血调理和妇科类疾病,常常是有名望家庭的座上宾。
  连织还没进门就听老太太埋怨沉祁阳。
  “就说了没什么大问题,何至于这大过年的请人老远跑来。”
  “前个您老可是说冷,瞧瞧也不行?”
  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大不了待会您外孙我亲自将人送回去。”
  “混小子,我那是说天气怎么还是不见暖...”
  连织进去的时候几人随之看过来,她忽略那道径自落在她头顶的目光,和梁允恒打过招呼后,去往老太太身边坐下。
  老太太握着她手问还疼吗?
  她摇头说不疼了。
  沉祁阳坐她斜对面,长腿微曲随意敞着。除了刚才进门时瞧来那一眼,两人并无眼神交流。
  这边二夫人由梁老把脉问诊后说并无大碍,只是往后不用刻意追求低脂漂亮餐,适当的油浑会让身体有更好调节。
  二夫人常年有保养的习惯,自然身体极佳,瞧不出什么。
  沉祁阳忽道:“不如也给姐姐看一看,省得有需要梁老先生之后来回跑。”
  啊?
  连织和他狭长眼眸对视,男人嘴角抽出一丝弧度,平常得仿佛随口一提而已。
  她愣了一愣,刚想拒绝。
  “对,麻烦梁老也给娅娅瞧瞧。”
  经过沉祁阳一提醒,老太太也想起这茬。痛经之事可大可小,虽然厨房有备着补汤,但终归是治标不治本。
  连织自己觉得没什么,但架不住老太太的坚持。
  只能坐在沙发前任由老医生诊脉,又微张开嘴让他查看舌苔。
  “思娅小姐这是寒湿凝滞,加上疲劳导致的气血亏损,近两个月是不是有常熬夜,不避冷饮辛辣的时候?”
  从建筑所大多时候出来都快十一点了,连织又常常喜欢一杯冰美式提神醒脑。在陆野那的时候又爱吃宵夜烧烤,常常一只脚把男人从被窝里踹起来,不起就挠他肚子。
  没想到全被老先生点了出来。
  她不好意思点头。
  老先生拿笔在一旁本子上记着,给她开了好几位中药调理。
  又叮嘱之后的注意事项,不能害怕药苦坚持服用,忌吃冷饮,每晚用药材泡脚....
  桩桩件件,连织听了直头晕,她哪里愿意记这些。
  一旁的梁允恒在问沉祁阳去不去徐家的订婚宴。
  他这次来京主要是看望老太太,其次港城徐家长孙的订婚宴就在九州码头的游艇上举办,邀请函不日就到。
  消息先递到他这,明里暗里希望他求个情。
  梁允恒问他去不去。
  两年前墨尔本赌场竞夺牌照之事徐家阴了沉祁阳一道,沉祁阳便在公开场合撂话断绝一切往来,围追堵截了徐家两年多。
  之后徐家生意每况愈下,眼看快顶不住才有这次将订婚宴办在内陆九州的安排。
  就是希望握手言欢,往事不究。
  他话落半晌对方都没声。
  “喂,走什么神?”
  沉祁阳敛眉凝神,直到身后老先生一一交待完。
  他眸子一抬,笑意却收了。
  “不去,他想求和也得看我心情,再等个两三年瞧瞧。”
  梁允恒摇头失笑。
  这人狠起来,是真不给对方半点活路。
  老先生开完药方,沉二夫人过去瞧了眼,笑道。
  “本来是给老太太瞧病,结果给娅娅开的药反而最多。你们小年轻是真不注意,身体反倒不如我和老太太。”
  梁老太太也说是,要求以后她每天都得回山庄,一概事项她都要监督。
  在外头指不定怎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连织简直想哀嚎。
  照老先生这养生的法子,她班是真不用上,天天只能当家里当大小姐。
  早知道刚才在楼上躲懒,不应该下来的。
  连织微蹙眉,看了眼斜对面的沉祁阳,他懒耷着剑眉,正和梁允恒聊天。
  仿佛注意力已经挪到别处,叫老中医上门只是一时兴起。
  *
  车子刚停在喷泉环岛前,有佣人为下车的沉母举上一把伞,遮去满身风雪。
  沉母进屋后摘掉羊皮手套递给佣人,随口道。
  “大少爷这几天又跑哪去了。”
  “没,他在家陪老太太。”佣人道,“除夕时还带着涴婧小姐他们去看了趟烟花。”
  真是稀奇。
  沉母的表情瞬间变得生动,都快啧啧感叹了。
  自己儿子还不了解吗?
  往年回家的日子几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常常得三催四请,今年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她回到客厅时老太太正在窗边赏雪,与其说是看雪,不如说是看几个孩子在白雪茫茫里玩耍。
  年过离开春也不久了,这大抵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
  从港城过来的几个小女孩哪见过鹅毛簌簌,顿时欢欣鼓舞,涴婧不知从哪找来的铲子和小桶,教她们堆雪人。
  连织虽然是特殊日子,但裹了好几件披风在旁边看着,时而给递个胡萝卜什么的。
  “回来了。”老太太道。
  沉母“嗯”了声。
  “萧家那事?”
  沉母叹气:“怕是不行了。”
  她望了眼沾在窗外风雪地的沉祁阳,一身雪粒落于他乌黑碎发上,他喉头滚着烟,影影绰绰间都掩不住他眸底的张扬桀骜。
  这臭小子做起事来真是太没轻没重。
  沉母说大概是私下里萧臻臻缠他缠紧了,结果萧家宴会上她的前男友突然出现大肆纠缠,顺带抖落他们曾经在拉斯维加斯领过结婚证的事实。
  这圈子里男女孩子都注重名声,沉祁阳不在意不代表他人不在意。
  虽然萧家查不清是谁抖落的,但多往深处想想,这笔账保不齐会算在沉祁阳头上。
  沉母知道后给气坏了,电话里数落了沉祁阳好些次,要拒绝方法背地里多得是,何至于做得这么绝。
  “算了,这两孩子估计也没缘分,萧家隐瞒在先是他们不对,这段时间你多跑动跑动别结仇就行。”
  老太太说他在这个当口捅出来也算坏事,不然两家再多来往几回,那时才知道这些事情,岂不是影响更大。
  “阿阳这性子一身反骨,屈不得逼不得,只怕这次我这老太婆还做了件坏事。”
  “妈这不管你的事。”
  沉母眉头紧皱,无奈道,“这臭小子怕是没遇到喜欢的人,横冲直撞哪有半点温柔。我都担心他只知道鬼混胡来,遇到了都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人家好?”
  之前居然送女孩子那些地摊货,沉母想想头都大了。
  这也是他能做出来的混账事。
  “谁说他不知道?”
  老太太不赞成道,“他对娅娅不好吗?对你我呢?这臭小子什么都懂,只看他愿不愿。”
  沉母又笑道:“好像也是。”
  沉祁阳当初对沉希的冷待忽略在前,连织回家的时候沉母还忧心忡忡这混小子不接受连织。
  可这两姐弟明怼暗好,像个欢喜冤家。别看沉祁阳面上淡淡,实则护得很紧。
  沉母不知道多宽慰。
  老太太贴身的佣人送来披巾,听了他们的话道。
  “夫人,大少爷其实蛮懂得体贴的。”
  她说今晨便在厨房碰见了沉祁阳,他吩咐既然大小姐昨晚说肚子疼,补汤便一直给她温着。
  “哦?”
  沉母问完连织哪里不舒服后,又对沉祁阳这话表示惊讶,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这时传来几声小孩的扑腾抗议声。
  沉母抬头看去,原来是涴婧又打算偷袭连织,连织这次才不惯着她,直接拎起来将人扔到雪地里,埋个严实。
  “阳哥哥恒哥哥救命啊,姐姐欺负我。”
  “找他们求助有用吗?”
  连织曲手敲她脑袋,明媚的脸上是难得的神气活现,“他两都打不过我,来一个我掐一个。”
  沉祁阳远远看着,低声笑开后无奈耸肩。
  “沉涴婧你听见了,你哥哥我打不过的。”
  两个男人都在笑。
  沉母和老太太亦然。外出这段时间的疲惫也减了不少,她正准备上楼休息会。
  目光正要挪开的那瞬间,却猛然察觉出一丝古怪——
  梁允恒笑笑早不知道看往哪去了,沉祁阳却一直在盯着连织,哪怕和旁边人说话也不自觉瞧过去。
  她闹他笑,她安静他看着。
  向来被别人评价冷淡锋利的一双眼睛此刻蒙着层柔雾,像是冰面早就开始融化。
  或许梁允恒在旁,对比才会那么明显。
  这种眼神沉母从未在自己儿子身上见过,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大少爷在家多少天了?”她问佣人。
  “这个月好像都在,一般思娅小姐前脚刚到他也回了。”
  “是吗...”
  沉母脸色微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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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软就是这么回事,半夜进屋这事一旦开了道口子,之后被难以收场。
  更何况沉祁阳是个顺杆爬的主,稍微给点颜色就能上天。
  过年这几天连织每晚刚打算睡觉,阳台外便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虫鸣鸟叫。
  可大冬天的哪来什么虫子,连织还没睁开眼睛就知道阳台外是谁。
  她拉开窗帘,沉祁阳郝然靠在外边。额前碎发微沾着雪粒,随意纵在慵懒的眉眼之上。
  他无声做了个口型——
  开门。
  “滚!”连织道。
  窗帘狠狠一拉严实,眼不见心为净。
  说不让进便真不让进,有些东西就像潘多拉的盒子,满是诱惑也意味着更多的风险。
  连织不敢去承担,索性眼不见为净。
  然而清晨醒来连织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拉开窗帘,他仍在那,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色。
  “你烦不烦!”
  她打开门恶狠狠威胁,“再敢守在这我叫人来封窗了啊。”
  冷热气流对冲,她气势汹汹的脸蛋仿佛极有威慑力。
  沉祁阳安静看着他,话里挺委屈。
  “想看你睡得好不好,这也不让?”
  大尾巴狼,装给谁看啊。
  连织气得转身就走,自然没看到身后沉祁阳唇角咧着笑,眉眼疏狂哪还有半分可怜样。
  她的床香软得不可思议,沉祁阳睡过一晚后自此认床。
  回到自己房间从头到尾挑起刺来,浑然忘了已经恣意躺了二十多年。
  此刻钻进被窝里滚了两圈,他失眠半宿的睡意仿佛后知后觉涌上来。
  连织从卫生间出来便见他鸠占鹊巢,简直要气个半死。
  “沉祁阳你这混到,快给我起来。”
  她去拉他,结果反倒被沉祁阳拉着她手一扯,重新将她拉回床上。
  两人连着在被子里滚了好几圈,连织气得推他,别看男人以前让她揍了不少,但男女力量悬殊,单腿压上去她便瞬间动弹不得。
  沉祁阳埋在她颈窝闷声道,“昨晚我整宿都没睡好。”
  连织没好气:“关我屁事!”
  这个男人完全是火球做的,连织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只觉得热气不住往她脖子里钻,她浑身禁不住抖擞。
  挣扎的功夫,沉祁阳喉结重重滚动了下,摁住她的手腕,仿佛警告似的。
  “别动了。”
  连织瞬间不敢再动。
  他声音微哑:“周末你生日,也是我生日。”
  连织缓慢眨了下眼,不懂他为什么说这个。
  沉母和老太太在一月前就说过,还有大肆邀请宾客之意,连织却最受不了这样,只说家里团圆庆祝比什么都重要。
  反复要求陈情,他们才同意。
  最终去澳洲的事连织反正死不松口。
  中午沉父倒是鲜见回家,一起吃了午饭,他忙起来常常不见人影,如今见到沉祁阳罕见出现在餐桌上,道。
  “该不会在哪里惹了祸事,回来避难吧?”
  沉祁阳“啧”了声。
  “您就不能见着您儿子一点好吗?”
  众人都在笑,沉母亦然。
  笑完又变得凝重。实在是连沉父都看出沉祁阳在家的不正常,她这做母亲的自然感知更为明显。
  可....
  她目光在沉祁阳和连织之间悄无声息流转,除了那天令人心惊胆寒的那一眼,两人之间再无其他异常。
  连座位都没在一块,各自目光都不在彼此身上,中间隔了好几个小孩,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沉母无意道:“阿阳,除夕那天涴婧说你把她丢下,后来跑哪去了?”
  连织睫毛缓眨。
  沉祁阳捡了条小黄鱼扔嘴里,声音懒洋洋的。
  “高靖他们叫走了呗,再回来这几个小鬼睡得像猪一样。”
  沉涴婧:“哥哥,你说谁是猪。”
  沉母淡淡一笑,又让连织明晚陪同她去参加宴会。
  “宴会?”
  “宋家女儿的订婚宴。”
  宋家除了宋亦洲爷爷这一辈,旁支多得数不过来,累富多代子子孙孙早已经开枝散叶。除开宋亦洲的商业帝国,其他亲戚也在各领域发展得相当好。
  而这位宋叶澜便是宋亦洲某位叔叔原配的女儿,水涨船高,借着宋家身份订婚宴办得相当有规模。
  连织想着反正有时间,那就跟着一起去瞧瞧呗。
  看到没问他的意思,旁边沉祁阳眯眼,似有不爽。
  “妈你这心偏得太远了吧,我都杵你跟前都不带问的。”
  沉母:“你会去?不是说这等宴会浪费你沉大少爷的时间。”
  沉祁阳笑了,又凝眉思索。
  “对方是?”
  “孟家三儿子孟航,小时候跟在你后面你嫌弃人家。”
  “就那位小胖子。”
  沉祁阳眉头微动,突然想起这么个人。视线余光里连织似乎想要夹椰子糯米卷,却被沉涴婧转动圆盘飞快。
  他手指摁在玻璃盘上,悠悠往回旋,语调松弛。
  “去瞧瞧呗,之前好歹叫过我一声哥。”
  有人将邀请函三五次递到他这,登门造访都没得沉祁阳点头,而孟航大抵是再无缘他的圈子,竟没好意思上门。
  谁曾想造化弄人。
  沉母听他这么说,眼皮跳了一跳。
  吃完饭,连织开车去医院看望孟烟。
  而沉祁阳匆匆上楼一趟,也出门了。
  老太太看出沉母有心思,询问后沉母只笑着摇头,心里阴云重重。
  她想起涴婧稍显童稚的话。
  “看烟花那晚我转身去寻阳哥哥和思娅姐姐,结果他两都不见了,睡觉前都没见回来。第二天见祁阳哥哥好像手上有伤。”
  拜托。
  沉母发自内心的祈祷,可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
  孟家和宋家的订婚宴在海滨路的枫叶酒店举办,独立于海岛的白色建筑巍峨宏伟,沿着海滨路一路开过去,酒店各层的灯光已被点亮,远远看上去,像浮在海上久久不灭的花火。
  酒店旋转门外。
  大抵是想借着这次订婚宴炒作一把,请来的各大媒体记者几乎将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沉母和连织刚下车,负责接应的礼宾将他们往贵宾室里面领。
  伴随着各种灯光咔嚓声,沉母道:“还适应吗?”
  连织轻声:“挺好,我就怕我和妈妈太漂亮明天抢了准新娘的风头。”
  沉母笑得更开。
  又道梁老爷子不久前大放豪言,若真的到思娅大婚那天,内陆自然不必说,港城的观礼仪式必将轰轰烈烈,要让所有人都来祝福他梁世川的外孙女出嫁。
  连织听了这话,陷入短暂的愣怔了。
  如今这复杂混乱的感情关系,婚礼她根本不敢想。
  进入会场后,多的是太太上前和沉母攀谈,又道思娅和她简直是一个磨子刻出来。
  这话无疑取悦了沉母,左右看看竟没发现沉祁阳。
  这混小子向来没个定性,猜测他要来大概只是随口说说。
  沉母脑子里紧绷的弦又稍稍松缓了些。
  有年龄差不多的世家小姐约连织一同去准新娘的化妆室瞧瞧。
  休息室早被女方的家庭围得水泄不通,看到连织来了缓缓让出一条道。
  连织真诚祝福道:“恭喜!”
  她将送给准新娘的礼物递了上去,宋叶澜打开后旁边只闻见小小的抽气之声。丝绒盒子里是老太太珍藏的维多利亚时期的宝石绿钻石胸针,知道她要来这宴会,特地嘱托交给她。
  让她出去多多认识朋友。
  大概老太太不了解她手里的东西价值几何,连织推诿不过,只得带着。
  “谢谢。”宋叶澜道。
  旁边宋叶澜的继母两眼泛光。
  “思娅小姐太客气了,不如您来给叶澜挑选今日佩戴的项链样式。”
  旁边侍者捧着的盘子里放着好几条项链,但宋叶澜脖子上明显已经有条祖母绿的扇贝项链。
  “宋小姐不是已经...”
  继母叹气,只说她这条已经老旧褪色,就这样出去在客人勉强未免会贻笑大方。
  宋叶澜端坐在化妆椅上,大概平时在家里没有话语权,所以哪怕唇角苍白都不敢出声。
  连织观察片刻,淡笑道。
  “我看宋小姐脖子上这条项链就很衬她,只是首饰过多未免显得赘余。”她取下了宋叶澜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头上的簪子,又将老太太给的胸针别在了礼服的胸口。
  祖母绿项链佩戴宝石绿的胸针,再无其他首饰竟显出难得的贵气。
  “首饰本来就贵精不贵多,一两件衬托就可以,阿婆给我的时候我本来觉得不一定能拍上用场,没想到那么配你。”
  连织微弯下身,看着镜子里的宋叶澜,“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得让别人知道,不让他们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旁边宋叶澜的继母脸色都快青了。
  本来以为将胸针昧下,想法落空不说,还被晚辈教训了顿。
  “谢谢思娅小姐。”宋叶澜眼里充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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