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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老北京婚俗
  说媒与议婚
  老北京城里市民的婚礼有一套固定的程序,十分繁琐。其中包括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合称为“六礼”。旧时人们奉行早婚早育,有些家庭在儿女十四五岁时就开始托亲友或媒人保亲了。一般的家长在儿女二十岁以前也开始为儿女张罗婚事,一般都是托亲友给保亲。社会上也有一些以说媒为职业的媒婆,到时候也主动找上门来牵线说媒。有的媒婆一人牵两家,给两边说合,也有的是两个媒婆将男女双方分别介绍给对方。
  这些媒婆交际广,信息灵,腿脚勤,嘴巴巧,为了提高成功率,还往往故意隐瞒双方的缺点,因此不大可靠。北京人的月老、红娘更多地是由男女两家的亲戚朋友主动给双方提亲,也有男方的家长看上某家的闺女后,主动找到女方的亲友托其为自己的儿子作媒。这些媒人可以是亲戚朋友,也可以是家里的仆人、听差。仆人只是起穿针引线的作用,到了举行正式婚礼时,要另请有身份的亲友担任正式的主婚人、证婚人。
  经过媒人的介绍,男女双方的家长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情况后如果感到满意,就要过门户帖。当年议婚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清初满、汉两个民族是禁止通婚的,顺治五年时虽然解禁了,但社会上的习俗并不能马上转变过来,满、汉之间仍然较少通婚,也有些满族、蒙古族男子娶汉族女子为妻,但是基本上很少有满族、蒙古族女子嫁给汉族男子为妻的,直到清朝末年和民国时期,满汉通婚才逐渐成为普遍的社会现象。
  过去人们议婚时对双方的社会地位(包括政治地位和经济地位)看得比较重,上层社会讲究要“门当户对”,要看对方家庭主要成员的爵位、官衔和品级是否与自家相当。一般来说女方家庭的社会地位可以比男方低一些,男方家庭的社会地位则很少有低于女方的。当时的妇女不愿下嫁而想高攀的思想观念十分普遍。
  作为中下层市民家庭,虽然谈不上爵位、官职,但也要关注对方的家产、职业、收入等情况,还有对方的身体是否健壮,容貌是否端正,男方是否有一技之长,女方是否会干家务活(包括烹饪、针线活)。其中男女双方又各自有所侧重,男方更注重女方的容貌、家教、性情和做家务的本领;女方则注重男方的家产、职业、能力,因此有“郎才女貌”的说法。
  双方的性格、品行、有无残疾和不良嗜好等也是要考虑的因素,对方家庭中其他成员的情况也要考虑到。如果男方家庭人口太多,女子出嫁后面临的家庭内部矛盾就可能比较复杂,反之,男方家庭人口过少,今后有事又会没人帮助。总之,对婚姻大事要百般权衡才能定下来。
  男女双方家庭将上述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如果感到满意就要过门户帖,这是一张红纸折子,上边写着姓名、年龄、籍贯、宗亲三代(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的名号、民族、官职。男女双方各自写好后交给媒人传递给对方,然后双方家长就可以相亲了。一般男方家庭是由主妇担任相亲的任务,女方的父亲也可以相姑爷。相亲的地点有的是对方的家里,双方如果都比较满意,还可能设宴款待。男方的家长注重的是未来儿媳妇的容貌德才,女方家长注重的是未来姑爷的才干性情。双方通过相亲进一步加深了解。也有的人家选择在戏园相亲,包下两个相邻的包厢。小户人家则选择在庙会上相亲。乡下人选择在集市上相亲。相亲时一般男女双方当事人只来一个,否则男女双方就会相见,在过去这是不容许的。在对方家里相亲时,当事人虽然心里明白对方的来意,也要装作不知内情的样子。
  两家相亲之后,经过与家人、至亲好友商量好,如果双方家长都认为满意,就要互相交换庚帖,帖上写着己方子女的八字(即生日所在的年、月、日、时的天干、地支),然后将庚帖交给星命家测看。
  天干、地支是古代中国人计算时间的一种方法,分别以10个字作为天干,12个字作为地支,依照各自的顺序进行组合,用来代表具体的年、月、日、时,以60为一轮。
  这样每个人出生时的年、月、日、时就可由八个字组成。古时候人们又以十二种动物代表十二地支,形成了十二种生肖。星命家们说男女双方的属相必须相配才能婚姻美满,否则夫妻就会相克。
  这种批八字是古代卜婚的遗迹,根本没有科学根据,但是过去人们都相信星命家的话,并且将相生相克的属相编了许多顺口溜,像什么“青兔黄狗古来有,红马黄羊寿命长,黑鼠黄牛两兴旺,青牛黑猪喜洋洋。”相克的则有:“白马怕青牛,鼠羊一旦休,蛇虎如刀锉,龙兔泪交流,金鸡怕玉犬,猪猴不到头。”
  民间还忌讳属羊和属虎的媳妇,认为属羊的媳妇会克丈夫,当寡妇,是苦命人。属虎的媳妇性格凶恶,会“克丈夫,妨公婆,终无子,主贫穷。”更加要不得。
  男女双方的八字如果相克,就不能成婚,个别人家非要成婚,就要暗中再给算命先生一些钱,让他在生辰年、月、日、时上略加改动,使男女双方命相相合,这一办法称为“破解”。由此可见批八字纯属欺人之谈。
  除了属相之外,还要算命相。这是根据当事人出生之年的天干、地支和阴阳五行的配合决定的,有一套比较复杂的计算方法。在过去的皇历上,刊登有《纳音五行表》,以供查阅。在查出男女双方的命相后,再按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学说进行核查,如果双方命相相克就是婚姻不合。
  算命相、属相本来是一种骗术,但形成风俗之后就为大多数人所信奉。那些相信婚姻是前生注定的人自不必说,就是那些对此半信半疑的人也不敢在婚姻大事上“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的人虽然自己不相信,但是为了消除亲友的疑虑,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负责合婚的阴阳先生根据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写出鉴定,再选择黄道吉日和喜神方位,择定迎娶日期以及婚礼上所忌的属相,将这些内容都写在一张红纸折子上,称之为龙凤帖。在清朝时,只有通过命馆合婚后取得了龙凤帖,才算履行了正式的结婚手续。
  虽然是民间约定俗成的,却也如同不成文法。直到民国时期,政府才规定男女双方要到民政局去办结婚证书。在过去选择办婚事的时间、方位和确定需要回避和禁忌的事宜,也有一整套十分繁琐的规矩。
  老北京的旧式婚礼
  自古以来,男婚女嫁被看成一生头等"喜事"。中国长期封建社会的婚姻制度、礼俗中贯穿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从一而终"的伦理观念,在老北京的旧式婚俗中也得到了反映;从订婚到最后结合,需要经过许多繁琐礼仪程序。
  保亲
  保亲,即介绍婚姻,俗称"说媒"。通过媒人介绍、男女双方父母同意后,首先要过"门户帖",双方各用一红纸折子,写上姓名、年龄、籍贯、三代(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名号等,由媒人传递,即《仪礼》中所说的"问名"。随后,男女双方长辈选择吉日和适当场合互相探视,了解对方家庭财产状况、家庭名声、姑娘品貌、姑爷身世等,是否门当户对。
  合婚
  经过互相查访,双方主婚人均无异议,再过"八字贴"。男女双方各用一顺红纸的折子,写上出生年、月、日、时,请"星命家"测看男女双方"八字",叫"合婚"。因每个人的出生都有年、月、日、时四个部分,每个部分都占干、支各一个字,四个部分共计八个字,所以叫批"八字"。星命家称男女两方属相必须相合才能结婚,以免婚后夫妻相克或妨碍家运。
  然后由命馆"吃红笔"的"阴阳"先生根据"乾造"(男方)、"坤造"(女方)的生辰八字和属相,写出鉴定(如"子与丑和"等),再根据"黄道吉日"和喜神方位择定迎娶日期以及忌什么属相等项,写在一个红纸折子上,叫"龙夙帖"。这就是旧时的结婚证书。
  放定
  放定即结婚。旧日有放小定和放大定。少女订婚后,习惯上要改变头型发式,过去少女留辫子,一般不扎辫根,一过小定,就要扎上红辫根。讲究一些的家庭放小定时,男方要送女方首饰四样:戒指一个或一对;镯子一对;耳环一对;项圈一个,金、银或银质包金不等。放大定意味着男女双方联姻已成最后定局。这时,男方要问女方送财礼,女方亦公开索要,有时双方讨价还价,成为买卖婚姻的集中表现。
  陪奁
  按老北京礼俗,女子出嫁的头一天送嫁妆,请男宾(四人至八人),雇抬伕,将娘家陪送的嫁妆送往男家,叫"陪奁"。
  假装的多少一般根据女家家庭经济状况决定。中等之家一般有二十四抬、三十二抬、四十八抬;贫者则为十六抬、十二抬、八抬、六抬,都需双数。所抬之物通常是些樟木箱子(内放四季衣服、鞋帽)、"子孙箱"(内放平日喜爱的物件和储蓄钱)、连三条案、八仙桌、梳妆台之类的家庭摆设。富户可多至百八十抬,家具等各种物件,一应俱全,送时街巷,引人围观。
  当年老北京有童谣唱道:"月亮月亮照东窗,张家姑娘好嫁妆,金皮柜,银皮箱,虎皮椅子象牙床。锭儿粉,棒儿香,棉花胭脂二百张……"
  迎娶
  迎娶也叫"迎亲"。旧京办迎娶喜事一般都在家里举行,也有在饭庄子办的。迎娶有搭喜棚、布置喜房、安排娶亲人员、发轿、依仗、响器、轿子、新人上轿下轿、取新归途、婚后琐礼等许多细致讲究和仪式。办喜事的热闹情况,一切排场在迎娶仪式中有着集中表现。正如一首早年童谣中所说:"大姑娘大,二姑娘二,小姑娘出门子给我捎个信儿。搭大棚,帖喜字儿。牛角灯,二十对儿,娶亲太太两把头,送亲太太拉翅儿。八团褂子大开禊儿,四轮马车双马对儿……"
  婚俗中的禁忌
  禁忌是人类普遍具有的文化现象。京城婚俗,从择婚、议婚、定婚到嫁娶等方面都有繁多博杂的禁忌事项。
  婚姻是男女两性间建立的一种社会公认的夫妇关系,而这种关系的确立,在封建的旧社会,在老北京,是有许多禁忌的,从择婚、议婚、定婚到嫁娶等方面都有繁多博杂的禁忌事项。
  禁忌是人类普遍具有的文化现象。婚姻是人类社会进入到一定发展时期的产物。婚姻的形式多种多样,不同的社会历史条件下,婚姻的形态发生着种种演变和进化。
  在中国古代从氏族社会的父系家长制起,至周代结合政权的分封制时,就基本形成了一套相当完备的宗族宗法制度。在这种制度下,家庭与社会的财产、财富全都计算在男子的名下,按着严格的辈份、嫡庶关系确立尊卑,明确递继。
  因而,婚姻的缔结便直接影响到一个宗族系统的发达与否。所以,婚姻虽属吉事,但顾忌也很多。
  在择婚上,禁忌表现在外婚制和内婚制上。说白了,就是在择婚上禁止血亲间发生性关系,而同时又要表现出一种维护血统、属性稳定且纯正的意向。因各地习俗不同,便有了氏族外婚禁忌、氏族内婚禁忌、民族内婚禁忌、同姓不婚禁忌、表亲婚禁忌等等。
  从京城婚俗发展史上不难看出,这种禁忌也是有的。清初满汉不能通婚,后来为了统治者的需要,这种禁忌才被打破,但在等级禁忌上,时至今日也有所体现。
  在中国,整个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的漫长过程中,存在着森严的等级差别。这种等级制度,在礼制上和法律上都对婚姻产生了种种限制作用,使“门当户对”成为中国传统婚姻最重要的标准,等级限制成为人们婚姻不可逾越的一道鸿沟。等级限制主要表现为良贱不婚和士庶不婚的禁忌,“家之婚姻必由于谱乐”,门不当,户不对,便不可能缔结婚姻。
  在择婚上尤其禁忌血亲婚。在旧时有“骨血不倒流”的说法,民间是指单向舅表婚。舅表婚又称中表婚,中表即内外,舅为中、为内,姑为表、为外,俗以为姑母和父亲的血脉相同,娶姑家的姑娘为媳妇便是“回头婚”。因此,“骨血不倒流”的说法是仅对姑家的女儿给舅家的儿子的。汉、满都有此忌讳。
  在议婚禁忌上,我们先谈媒人禁忌。俗语说: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这话虽然说得有些绝对,但却反映了媒人在婚姻中的重要作用。虽说自由恋爱历代均有,但毕竟许许多多的婚姻是经人牵线搭桥后缔结的。这牵线搭桥者,便是媒人。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大地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女娲感到十分孤独,便用黄土造了人。人总是要死的,怎么办呢?女娲又想了一个办法,让男人和女人配合,让他们繁衍后代,于是,后人奉女娲为婚姻之神,尊为媒祖,建庙祭祀。
  女娲是神媒,那么人间的媒人是何时产生的呢?在杂乱婚或对偶婚时代,男女结合是自由的,自然不用媒人牵线。真正需要媒人和媒人之所以应运而生,是在一夫一妻制确立以后。这个时候,女性逐渐成为家庭的私有财产,丧失了她们原有的权力和自由。这样,男娶女嫁,就需要有人从中作介。
  “媒”字的出现,最早见于《诗经》,在《卫风-氓》一诗中,有“匪我愆期,子无良媒”的句子。“媒人”一词,最早见于《古诗-为焦仲卿妻作》,诗中有“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的句子。
  媒人的产生,在中国的婚姻舞台上起到了重大作用。在几千年封建社会里,媒人成为“合法婚姻”的主要标志。没有媒人撮合的婚姻,要遭到道德、礼教及世俗的谴责和否定,被视为“大逆不道”。
  由于媒人在婚姻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愈来愈受到封建统治者的重视,逐渐把媒人推到了代表婚姻道德标准,监督婚姻合法化的角色。
  同时,由于在旧社会盛行“男女授受不亲”、“男女之大防”的封建思想,统治阶级大力宣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贞女品德,因此,许多人家的姑娘总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男女婚姻自然奉行“无媒不交”的原则。
  因此,在沟通两性联系、促成婚姻缔结方面,媒人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也有媒人施展巧嘴利舌这一“特长”的“市场”。
  媒婆一般都能说会道,所以在过去,求媒婆说亲的人不敢慢待了媒婆,对媒婆的招待与送“媒礼”都是周到和丰厚的。如果哪一方无意间得罪了媒婆,因她的从中作梗,三言两语,会把一桩好姻缘给搅散了。
  还有一些根本不相配的婚事,因媒婆受了厚礼,也会昧着良心,瞒天过海,弄假成真,把婚事说合成功。如果婚后双方不满意,媒人并不负责,因为媒人“只包入房,不包一世”。
  作为媒人,一般说来,忌讳四处张扬,在说媒开始,往往尽量避人耳目,否则可能婚事不成,却弄得满城风雨。其实,现在一些年青人,不论是自己认识的,还是由介绍人介绍的,开始也都是隐密的,到了一定程度才逐渐公开。
  结婚不能没有媒人。民间以为,媒人是负有神圣使命的,他们能让冥冥中注定合该结为夫妻的人结合在一起,这本身就说明他们是可以上达神明的,是有一定的魔法威力的。因此,人们对其怀有一种敬畏的情感,不敢得罪于他们。
  另一方面,由于职业的需要,他们又是对民间婚嫁禁忌知之最详,记忆最深,传统观念保留最完整的人物。一切撮合事项,有赖于他们的穿梭奔忙,有关的风俗礼数,有赖于他们的传播、提醒、协助办理。
  问名禁忌。问名,是男方求婚后请媒人问女方姓名及出生年月日准备合婚的仪式。近代北京的问名习俗,主要是看男女生年属相是否相合。不是马与牛、羊与鼠、蛇与虎、兔与龙、鸡与犬,猪与猴等在一起,即可合婚。
  在“合八字”时,有不少的忌讳。就写庚书而言,桌上要放一对烛台,红烛高烧,中间放笔墨砚台。笔要两支,墨要两锭。磨墨时,两锭墨要同时磨,写男方庚书用一支新笔,写女方庚书用另一支新笔。笔墨皆成双,意味着双喜临门,好事成双,表示吉庆。庚书中男女的生庚,字数必须成双。
  在旧时的议婚阶段中,纳彩、问名等婚仪顺利通过之后,便该纳吉一项了。纳吉就是把问名后占卜合婚的消息告知女方的礼仪。旧京城有句俗话,叫“成不成,三杯酒”。是指男方请媒人到女方家说亲,先后要去三次,每次都要带一瓶酒,成不成要第三次才知道。也就是说,第三次喝酒,是订婚仪式。
  在婚娶上也有禁忌。
  结婚大礼,安排在哪一年份内,在民间有许多讲究。如,无春之年,即当年无立春之月,是“寡年”,不吉利,不能成婚。在老北京,还有本命年不成婚之说。
  过去,北京多选在腊月二十五至腊月三十这五天内嫁娶。届时,一顶顶红绿花轿、一队队送亲迎亲队伍,吹吹打打,气派非凡地穿街过巷。为什么要选在这几天嫁娶呢?这与人们对灶神的信仰有关。
  据《帝京岁时纪胜》载:“二十五日至除夕为乱岁日,因灶神已上天,除夕方旋驾,诸凶煞俱不用事,多于此五日内婚嫁,谓之百无禁忌。”原来,人们是将这几天认定为吉日。吉日婚嫁自然寓含“吉祥如意”的良好愿望。
  近代,婚嫁不受季节限制,一年四季都可以。不过,以春节前后和节日为多。至于时辰,北方多在早上“日出前后”。在北京则有午前将新娘接回家,否则是二婚再嫁。
  当代婚姻十分自由,嫁娶不拘时日。不过,多数人都选在“国庆”、“元旦”、“春节”,或其他节日举行婚礼,认为这样有纪念意义,祝贺的人多,热闹一些,也是图个吉祥的含义。
  婚礼的高潮是迎娶新娘,六礼称“亲迎”。这是人生大礼中最隆重、最繁缛的仪式。
  婚嫁日祝贺的人多少都无妨,但最忌有人上门要债、闹事。婚姻是喜庆的事,假如往日有冤仇的人家,此时上门来闹事,则是大大破坏了吉事,是最受忌恨的。
  喜庆之日,燃放爆竹,有驱鬼之意含在其中,民间说是“崩崩邪气”!久而久之,由于条件反射,一放爆竹,人们就猜想是办喜事,所以放爆竹便又增添了喜庆热闹的一层含义。而办喜事不放爆竹也就更多了一层忌讳的理由了。
  但现今北京城禁放爆竹,婚庆之日,也就少了声响。京城人也很有办法,买些小气球放在地上,迎娶新娘入家时踩上几个,几声脆响,也增添了喜庆。
  旧时,男子娶妻俗称“小登科”,是可以穿九品官服的,新娘则必用凤冠霞帔,以象征吉祥。
  在旧京城,婚娶多用轿子。结婚时的喜轿,具有特别的装饰,一般在红绿绸缎的轿围上绣些吉祥图案,如百鸟朝凤、富贵花开、丹凤朝阳、百子图等。讲究点的,再绣些金丝银丝,镶点钻石。喜轿有四人抬、八人抬。
  旧时的北京,汉人根据贫富不同用一至三顶轿子:一顶红轿,另两顶围有部分绿色轿围--前者乘坐新娘,后者乘娶送亲的太太;但北京的满人则只用一顶红轿,供新娘坐。
  北京的新娘对花轿还有个讲究,坐“头水轿”,必须是第一次使用。若此轿曾被人用过了,新娘可以拒绝上轿。
  新娘子上轿时忌讳足踏土地,旧京城满、汉都有此习俗。不踏土的理由据说是怕沾走了娘家的灰土,带走了娘家的福气。有人认为这原是新娘依恋娘家不肯离去的缘故,有人说这是表示高贵的身份,还有人说这是为了避邪求吉。
  上轿前,新娘要蒙上红盖头。红盖头即是一块二尺见方的红布,可蒙住新娘的头面脖肩,使人不能看清她的面目。新娘从上轿前蒙上盖头,直到下轿、拜天地、入洞房之后,才能由新郎掀开。不蒙盖头或者过早掀开都是遭忌讳的。下轿时,新郎骑着马鞍,手持弓箭,照新娘脚下虚晃三箭,借以驱魔除妖。
  汉族民间俗信居处多神,门有门神,灶有灶神,床有床神,窗有窗神。就是门坎也有门坎神。各有各的用处,各有各的本领,不能慢待,都要敬重。所以新娘子进男家门时特别忌讳触犯各种神灵,尤以门坎为最要小心之处。新娘子绝对不能用脚踏在门坎上,据说会触怒门坎神的。
  门坎民间又称门限,那是一家之坎,门里门外、家里家外的分野。新娘子若踏了门坎,就是踩了丈夫家的威风,甚至还会妨死公婆。
  不过,现今已没有用轿娶亲的了,大多数是用小汽车。再加上大力提倡新婚俗,一些忌讳也在年轻人心中完全消失掉了。
  婚宴忌讳寡妇、孕妇及戴孝者参加,否则不吉利。吃完喜酒,收拾盘碟时,忌讳将空盘相叠,以免犯了“重婚”之讳。
  新郎、新娘上床安寝时,新郎要特别注意把自己的鞋放在新娘踩不到的地方。万一被新娘踩住了,新郎就一辈子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来。新娘忌讳踩新郎的鞋,如踩了新郎的鞋就是对新郎的莫大侮辱。衣服也一样,忌讳新娘的衣服放在新郎的衣服上面,否则,丈夫将被妻子挟制一辈子。
  洞房花烛夜点燃的灯烛忌吹灭,要一夜长明。相传新婚夫妇谁要先把灯吹灭,谁就先死,所以二人谁也不吹灯。因此也就有了“守花烛”的习俗,即新婚之夜,新郎、新娘通宵不睡,看守着洞房花烛不让其熄灭。俗有“左烛尽新郎先亡,右烛尽新娘先亡”的说法,故一烛灭时,随将另一烛也熄灭,取“同生死”之意。满族洞房花烛忌吹灭,因而是用扇子扇灭。
  在婚姻上还有许多禁忌。但是,婚姻习俗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而不断改革,一些旧的禁忌已经消亡,所以不再一一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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