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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鬼难缠
  树荫后的东西听到了她的声音后,动作幅度更大了,她蹑手蹑脚的上了岸,慢慢靠近声源,树叶层层叠叠,用手扒开一些,耳朵轻轻贴了上去,对面似乎察觉到了她,在原地跳得更兴奋了,郁苳一愣,什么玩意儿?
  那声音从低矮处发出,应该不会是恶鬼凶灵之类的,不过转念一想,这里可是阎君殿,那些邪祟无论如何也不敢过来,那这个东西是……
  郁苳蹲下身子用手抓住她的前肢下端缓缓将它移了出来,小狗尾巴不停的摇晃着,还不时用肉掌去拍她的脸,亲热得不行,郁苳眼睛笑得弯弯的,“小家伙,你是认识我么?”
  小黑犬奶声奶气的“汪汪”了两声。
  她惊诧道,“你还真认识我?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讲话?嗯?我看你也有些眼熟唉……不过天下的狗都长得一样,至少我看起来都一样,特别是你们这种全身黑漆漆的小狗”。
  郁苳将它举到与自己视线相平行,摇晃了下手中的短小身子,四目相对。
  小黑犬边摇晃着尾巴边伸出舌头舔她的脸,十分熟络,郁苳将它抱在怀中,摸了摸毛茸茸的头,小黑犬乖顺的躺在她的臂弯里,无限惬意。
  刚走出寒潭的通幽小径,便看到北千沧一袭红衫徐徐向她走来,小黑犬抬头看了北千沧,黑溜溜的小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全身都颤抖不已,连尾巴根上的毛也竖起来了。
  郁苳心道北千沧身上的阴煞之气果然是不得任何人亲近的,连这么可爱的小动物见了都瑟瑟发抖,又顺着光滑的绒毛摸了摸,柔声道,“不要害怕,这个叔叔虽然看起来凶,但是不会伤害你的,乖”。
  北千沧手负在身后,挑了挑眉,“叔叔?”
  郁苳听不出哪里有问题,愣着大眼睛,“是啊!”
  小黑犬在她怀中局促不安,像是很想遁走,但从臂弯里看了看地面,又觉得甚高,在她怀中呜咽叫唤,郁苳只得又伸手摸了摸小黑犬以示安抚。
  北千沧眸子低了低,又抬眼看她,声音淡淡,“你可知这是何物?”
  郁苳心道北千沧虽贵为阎君,竟然没见过狗?也是,在地府都是些厉鬼邪神,这么可爱的小狗确实很少见,便一把将黑犬推到他面前,“小奶狗啊!很可爱的,在人间这种小狗长大后还能看家护院,我们镇上就有许多人家养了狗”。
  这一推小黑犬更是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四只肉乎乎的爪子拼命朝郁苳怀中抓,一点也不想靠近北千沧的样子,她见状不对,赶紧将小狗往怀中收了收。
  北千沧眼神平淡的掠过小黑犬,小黑犬明显抖了抖,他又缓缓道,“恶犬岭看护越加不得力了,竟放任恶犬到我阎君殿”。
  这下轮到郁苳手抖了,她颤声道,“这……它竟是恶犬岭的阴犬?”
  早料到邪祟不敢前来,却不曾想阴犬却敢独闯阎君殿,她低头去看小黑犬,黑犬眼中似擒着泪珠,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这一看倒确实令她疑惑了,这阴犬莫不是……
  她心中一颤,低头唤道,“黑……黑尘?”
  小黑犬抬眼看了她,嘴里又是呜咽一声,继而悻悻的将头低下,埋在她的臂弯当中。
  记忆依旧清晰,雾里镇连续三人魂魄离体,都是黑尘所为,为什么黑尘不在恶犬岭好好待着,明明那么惧怕北千沧,却还是要往阎君殿里闯?
  北千沧踱着步子,“不过本王知道,这条阴犬前些时日才丢了几千年的修为,想必再作乱也是不可能了”。
  他伸出一只手在黑尘柔软的皮毛上顺了顺,“这犬,对你倒是忠心”。
  说罢,嘴角浮上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怀中的黑犬全身抖成筛糠,她将犬抱着往旁边一躲,“为何会丢几千年修为?难道是在雾里镇的事?”
  北千沧抬眼,“看来你还不算笨”。
  恶犬岭离阎君殿不是一段短距离,黑尘已经没有了修为,能来到阎君殿,想必已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起来这犬跟她冥冥之中倒是牵连了许多,突然丢了几千年修为,令她生出了几分同情之色。
  她心里盘算着如何向北千沧开口,张了张嘴却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北千沧看透了她的心思,“你可是想对我说,要将这阴犬养在身边?”
  郁苳点点头,“正是”。
  北千沧道,“你既然喜欢,留下便是,只是阎君殿有阎君殿的规矩,你要将它藏好了,万不可露于人前”。
  郁苳没想到他能答应得这么快,一抹喜色浮现在脸上,“太好了,你真好”。
  北千沧一怔,继而笑容如涟漪一般圈圈荡开,仿佛三石的桃花绚丽,他负手而立,灼灼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郁苳身上,问道,“今日可去寒潭泡上一泡了?”
  郁苳摸着怀中的黑犬,和颜悦色,“一早便去了,不过脖子处的疤痕又长大了几分,不知是何缘故?”
  北千沧蹙眉,伸手去翻她的领角,果然那细小的疤痕变粗也变黑了,郁苳眼神巴巴的看着他,唯恐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果然,半响后,北千沧道,“看来从明日起,我得与你一同去寒潭了”
  郁苳眼神一惊,他又道,“全靠你自己,没有办法逼出体内余毒”。
  夜深人静,四周如死寂一般安静,漆黑的天笼了几团黑云,窗外只有树叶红花沙沙摩擦声,黑尘安静的伏在床脚,蜷缩成一团在打盹,她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簇簇黑影,心不在焉的捻起掉落的花瓣,空洞的夜将思绪拉得漫长,抬眼看去,对面有一欣长身影矗立在阑珊处,好似也在看着她,黑暗之中黑影平添了几分神秘,她淡淡收回了眼,缓缓走向床榻,惊醒了脚边的黑尘,黑尘呜咽一声抬头,换了个姿势又蜷伏下了。
  她心痛不已的抚住身前,这得收拾多久啊!浑浑噩噩的走出了阁楼,幸得今日和风日丽,心情也算不错,黑尘跳在窗台上,探出个脑袋朝她“汪汪”叫着,想必是在怨她将自己锁在房中。
  郁苳抬头看黑尘在原地着急的打转,打着哈欠道,“乖啊,你就在上面玩!我得去泡泡我的寒潭了”。
  黑尘呜咽一声似十分委屈,她迈着步子双眼涣散的朝寒潭走去。
  这处阁楼没有牌匾,在阎君殿最偏僻的角落,虽然绕来绕去才能走到,但景致甚好,静谧得如深山禅寺,与阎君殿这几个字极其不搭。
  北千沧倒是安排得周到,在这里好几日也未曾见到有一个侍女,偌大的阎君殿显得有些寂寥,路过正殿时见大门正开,焚香寥寥,却空无一人,北千沧又去哪儿了?
  还未走到寒潭边,一股冷气袭来,她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了许多,见到寒潭中那个身影时,她顿时睁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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