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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离奇死亡
  风不断袭来,带着滚烫的气息和细碎的沙子,鬼面站在郁苳面前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沉声道,“是沙子进眼睛里了么?”
  郁苳眼泪都揉出来了,眼睛依旧睁不开,她闭着眼睛拽紧黑衫的袖口道,“鬼僚快帮我吹一下,沙子、沙子进眼睛了”。
  鬼面男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她这才想起这人戴着面具,要是帮她吹眼睛里的沙子那就意味着要将面具拿下,于是便先发制人,“我发誓我一定不看鬼僚你的真面目,快帮帮忙,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啊!”
  但鬼面男子依旧不做任何动作,似在思考对策,突然,拽着鬼面袖口的手肘猛的一痛,她应激的放开手,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模糊之中竟看到那修长强韧有力的指尖正在用力掐她的肉……
  她睁开眼怒视着鬼面男子,“你掐我作甚?”
  鬼面男子声音淡然,“能看见了?”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眼中的沙子已经随着泪水流了出来,鬼面男子不肯拿下面具,所以就用这种方法,她竟一时语塞,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是心中有团怒火,碍于恶势力不敢发作,气鼓鼓的走在鬼面身后。
  热风一浪接一浪的袭来,郁苳心道莫约是离炼狱更近了几分,否则不会越来越热,这荒漠之中果真是寸草不生,所见之处皆是黄沙,让人辨不清楚方向,也不知道鬼面男子会不会走错路。
  这一路鬼面倒是话越发少了,郁苳几次挑起话头都被他“嗯、唔、好”蒙混过去,心道这鬼面着实有些小肚鸡肠了,莫不是还在计较自己诋毁阎君的几句话吧!她偷偷睨了一眼鬼面,依旧是那青面獠牙、不近人情的冷光面具,顿时心生疑惑,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惊讶道,“鬼僚,我现在才发现你的面具竟然是全封闭式的!连双眼处也没有一个孔隙,那你如何看路啊?怪不得没有沙子进眼睛的苦恼了!”
  鬼面男子对她口中的“全封闭式”“如何看路”等字眼似颇为不满,修长的手指不断摩挲着,郁苳依旧不知好歹的盯着那面具看,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一“啧啧”,鬼面男子骤然停步,郁苳深感不妙,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鬼面男子忍无可忍般道,“我视物,不需要眼睛!”
  此言一出,郁苳更是双眼瞪如铜铃,苦思冥想之后一声长叹,果真是朗朗乾坤无奇不有啊,原来还有人不需要眼睛视物的,遂想起石一菲说过肉眼是浑浊之眼,是所见之物最少的眼睛,这才勉强说服了自己,想必这鬼面男子已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才能不用双眼视物,这鬼面什么都好,只可惜这脸……
  这几日接触下来,深感鬼面男子是相当自以为是之人,每每郁苳夸赞他他便言语间流露出愉悦之情,这就更让人猜测这面具之下的脸是有多丑陋,若是这张脸长得一般,他一定能自我感觉丰神俊朗,若是这脸丑陋,他只会觉得泯然众人,不觉有甚,但就这样一个狂妄自大之人却独独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想必这脸也不能用丑来形容了,多半是模样清奇,怪如凶兽,想到这她不禁惋惜的摇了摇头,上天是公平的。
  鬼面陡然扭头,对上她略显同情的目光,身形一顿,郁苳自知这副怜悯之情似伤害了他要强的自尊,便努力收起幻作一副安慰的笑容,旁敲侧击道,“据说帝君舜身材矮壮,龙头鱼嘴,还是双瞳子,不照样名流千古为世人敬仰么?还有高阳帝颛顼,人脸猪嘴,短耳长颈,身上还长着渗人的鳞片,也同样治国有道让百姓安居乐业,其实外貌并没有什么的,不过是一副皮囊嘛!”
  她又道,“且不说凡人帝王,姑且看地府的钟馗判官,长得虽一言难尽,但却是个十足十的好阴司,鬼僚你该是比我清楚才对,所以说容貌并不是判断一个人能力强不强的因素,丑陋者人中龙凤之人比比皆是,莫介怀才是啊!”
  鬼面似得到了安慰一般,言行皆轻松自如,“尧舜时期人形还未得到普及,不管人、神、鬼皆是‘四不像’,龙头鱼嘴也好,长满鳞片也罢,也只是那一个时期,后来六道皆着人形,才慢慢有了如今这般的模样,皮囊终究只是皮囊,即使披上了一样的皮,终究还是神魔有别”。
  郁苳瞧得鬼面似很有感慨的模样,更加笃定了面具之后的那张脸着实吓人,或许比“龙头鱼嘴”更加恐怖,她甫定片刻,又听鬼面悠悠然道,“不过钟馗着实是个好阴司,这点跟你看法一致!”
  几句话说得甚得鬼面的心,郁苳瞧他步伐之间似自信又添了几分,默默摇头,可惜了这张脸啊……
  越往前走连黄沙都渐渐消失殆尽,远远望去地面一片漆黑,偶尔从地底冒出几缕青烟,好似被烧焦了一般,这里别说是花草,这许久了连鬼怪野兽都不曾碰到,可见环境有多恶劣,可怪就怪在,这样赤焰烈火的炼狱之上竟长出了能修复她孽镜之伤的修魂草,可叹可叹!
  炼狱的灼浪层层叠叠的翻涌而来,呛得郁苳肚子里尽是热气,她面上又被烤得红扑扑的,只见在无尽的黑色焦土一般的地域之上,似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犹如天坑一般,从黑洞之中潺潺冒出来一些血红的火星子,地底的火焰之光都快要从这贫瘠的土地下喷涌而出了。
  鬼面男子似要雷霆震怒,欲怒斥一番,却见郁苳的担忧之色化作一脸委屈,双手垂在身前头微微低着,只得无奈作罢,修长的手指指着郁苳眉心,低斥道,“收起你那副表情”。
  郁苳欲哭未哭,又听得鬼面男子的赫然怒斥,似不喜欢这副不吉利的表情,她强扯起一个笑容,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沉,鬼面男子更是怒火中烧,“不许哭!”
  出师未捷,那一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总算被终止在了脸上,鬼面更是变本加厉,“你若还是这般赴死之神情,我现在就可将你扔下去喂九幽恶灵”。
  郁苳将头摇得如拨浪鼓,心道这鬼面不仅狂妄自大,还这般霸道欺凌弱小,方才还有说有笑,转眼就不认人了,真是只喜怒无常的歹鬼,便怯怯的跟了上去。
  地底的热浪巨风蹿出一道浊气,将二人的青丝和衣摆吹得猎猎而飞,郁苳看着这巨大无边的黑洞,想到了被投入孽镜之时的模样,心怯的后退一步,不料腰间被强韧的臂膀禁锢住,身子一空,带着她沉入了巨大的天坑里。
  越往下似进入了地府的心腹地带,灼热之气更甚,地府就是一个十足怪异之地,冰火两重天,要么冻死,要么热死,总之不会有舒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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