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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超生
  话没说完,就领着光头离开了。
  “莫名其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郁苳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没想到,一转头,就碰到一个白色身影,那个头比自己还矮一截,少年的眼神顺着郁苳的眼神看去,又在郁苳转身时收了回来,四目相对,郁苳愣了一下。
  一旁的石一菲和陈东阳看着八九岁模样的少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面面相觑。
  “这……小阿久?”陈东阳虽然听郁苳说了阿久变成了少年模样,但头一回见着也是惊叹了一番。
  小阿久恭敬的说,“正是”。
  没想到陈东阳却突然大笑,满眼涌动的都是看傻子的眼神,捏捏阿久的小脸蛋和小耳朵,直呼可爱。
  郁苳好意提醒,低声道,“师叔,过分了……”。
  陈东阳白郁苳一眼,“你懂什么,我要是正常年纪结婚,孩子也差不多这么大了,哎呀,小阿久看得我真是想往心尖尖里疼啊!”
  看这样子,莫约是把阿久当儿子了。
  陈东阳眼冒红心的样子,白衣少年虽然皱紧了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他轻轻握住郁苳的手,指尖的温度蔓延到郁苳的手背上,“许久不见,我有好些话想对你说”。
  陈东阳指着两人,“师哥……难道大侄女儿和这小子……”。
  石一菲“哼”一声看向两人,甩手走了。
  看来阿久的话又被爹误会了,他们两真的没什么啊!更何况,眼前这个模样小小的人,自己怎么下得去手?
  阿久这一走,走了许多时日,郁苳掰着手指数了数,莫约已有四五个石了,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对谁也没个正经交待,这一点郁苳颇为苦恼。
  阳春三石,镇子上的柳条长出了嫩黄的芽,冰天雪地的雾里镇也换成了处处姹紫嫣红,小桥流水的模样,棺材铺的那棵常年不败的冬青树,依旧绿油油一片,树叶在和煦阳光的照拂下,跳动着金色的光辉。
  年关一过,大地回暖,又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好景致。
  去年冬天照理说是棺材铺的热销季节,但棺木却没卖出去两副,用石一菲的话来说,这是好事,平安富足的雾里镇才是大家共同的追求,至于他老石家的生意,也不指望能发大财。
  郁苳抬眼看了看今天的天气,温暖的阳光洒得人暖洋洋,既然有话和她讲,那就正好,出去散散步,放松一下全身。
  特别是自己这个身子,才拿回来还得和灵魂多磨合,否则经常感觉手足无力,也是挺难受的。
  微风拂面,将湖面上的水吹气一层粼粼的波光,几个小孩在湖边的一块空地上放风筝。
  郁苳眼尖,认得那几个孩子,自己还用苍玥身子的时候,被他们用石子扔过,也算欺负过自己。
  真是冤家路窄,今天自己身边还带了个帮手,非得教训下这群野孩子不可。
  她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杭久,说,“去,帮我教训下领头的那个胖小子”。
  这群孩子莫约也都是六七岁的模样,比杭久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小一两岁,她好歹是个成年人,跟一群孩子计较不免被镇子上的三姑六婆议论,阿久就不同了,大家都是孩子,打打闹闹太正常不过了。
  杭久微微皱眉,用手挡住了正面射来的阳光,“是他们欺负你了么?”
  郁苳想起之前被他们整得狼狈的样子就心里暗火涌动,气鼓鼓的说,“对!你现在就去抢走他们的风筝,看他们还怎么玩!”
  阿久微微一笑,无奈的摇摇头,声音软糯如孩童,“跟一群孩子计较,也显得我太没风度了吧!”
  郁苳哪管这些,对阿久说了无数个理由,总之,一定要对那些小孩略施惩戒,才能塑造他们良好的认知观念,不能随意欺辱别人!
  孩子都是从小教育,长大了再教育三观已定,再想做个好人就难了!
  白衣少年还没听完就让她打住,“好了,别再说了,那就小小捉弄一下吧!”
  郁苳重重一点头,咧开嘴笑了。
  湖边的几个孩子,打头的是一个个头跟阿久差不多高的大胖小子,脸上红扑扑的,穿着华丽的衣裳,其余的几个稍微瘦小一点,一看这个胖小子就是孩子王,这几个小孩都听他的。
  打头的胖小子此刻正拉着飞得高高的风筝线,在慢悠悠的走着,后面跟着几个跟屁虫。
  今天的风不是很大,但湖边这一片区域相对开阔,风从巷口一吹,一只大蝴蝶就飘飘荡荡飞上了天空。
  正在这时,飞得好好的风筝突然摇摇晃晃,在空中打个卷儿,直直的掉落下来。
  拿着风筝线的胖小子不可思议捡起掉落的风筝,不可思议的说,“这风筝飞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
  后面一个瘦弱的孩子说,“再试一试吧,可能刚才线放得太松了!”
  孩子们又手忙脚乱的拉着风筝线朝前跑,可惜再怎么放,风筝都像死物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胖小子生气了,一把将大蝴蝶塞到瘦弱的孩子怀里,生气的说,“还你!你爹做的破玩意儿,根本飞不起来!”
  叫王大柱的小孩本来已经走出去三步远了,听到骂声,又折回来,欲朝着地上坐着的孩子脸上一拳。
  旁边的小孩都笑着看好戏,这内讧起的……
  就在这时候,杭久风度翩翩的走了过去,一袭白衣被风吹魅惑横生,仿若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住手!”杭久大叫一声。
  王大柱一愣,看着迎面走来的阿久表情十分错愕,郁苳赶紧跟在阿久身后,准备好好给这些野孩子上一课。
  “你谁啊?滚一边儿去!没看到大爷正在教训小弟么!”王大柱张口就是大哥范儿,听得郁苳胆战心惊,害怕阿久一不高兴,直接把小孩给弄死。
  杭久距离王大柱还有三五步远,掌间隐隐发力,地上的小孩便径直站了起来,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扶着他。
  几个小孩一惊,纷纷躲到王大柱身后,王大柱倒像是见过世面的,脸上的惊恐微微闪过后,便理直气壮的说,“你站起来干嘛,绿蜻蜓!大爷没走前你都不许站起来,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郁苳一看王大柱口中的“绿蜻蜓”,一身绿油油的袍子,猜想这名字多半是个绰号。
  绿蜻蜓眼里透露着惊恐,“我没有站起来,谁……谁推了我一把?”
  杭久微微一笑,“是我”。
  王大柱看着这么好看的人儿,眼睛有些迷糊,揉揉双眼说,“你是外乡来的吧?大爷从来没见过你!”
  不愧是孩儿王,眼睛贼毒。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颤抖的说,“不对啊大哥,他距离绿蜻蜓这么远,怎么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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