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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关于她
  “优优姐,刚刚那份文件是什么?你刚刚说钱小暖怎么了?优优姐!”
  看着转身奔进FK酒吧的谭优优,顾屿寒无力的挪动着身体,那抹明亮的蓝色渐渐变得虚无,就在谭优优冲进FK酒吧的后一秒,顾屿寒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熟悉的发香,熟悉的温度,高烧不退的顾屿寒紧紧抓住一只温柔而细腻的手,层层汗珠下,嘴唇苍白无力的颤抖着,“别走……”
  谭优优轻轻的抽出手,把把毛巾重新浸湿,替昏睡的顾屿寒小心的处理着伤口。
  顾子燃的拳头丝毫没有留情面,顾屿寒秀气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红肿着。谭优优脑海里闪过那个性感妖娆的面具舞者,那个像极了钱小暖的女人……不,她笃定那个面具舞者就是钱小暖。当看到顾子燃散落的死亡证明时,谭优优冲上舞台,在扭动的肢体中寻找那个身影,却再也寻不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欢呼声下,她显得那么渺小、彷徨。
  七点,扬港市的七点十分安静,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空旷的马路上,街边的小摊贩们推着小吃车缓缓走来,忙忙碌碌的开始一天的工作。要不了多久,这条安静的马路上就会响起汽车的鸣笛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会穿过这条繁华的街道,路边的高档餐厅会推开大门,摆出欢迎光临的广告牌,人们在家与公司两点一线的繁忙无趣的生活中寻找着安慰。
  闹钟准时的响起,以往这个时候,顾屿寒会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飞快的洗漱,赶往公司。他逼迫自己高强度的运转,才能让自己稍稍睡得安慰一点。
  挣扎着张开双眼的顾屿寒,身上的酸痛猛地将昨晚的画面切了出来,他有些失神的呆坐在床上,看着桌子上的水晶相框。照片里,钱小暖冲着镜头摆着可爱的剪刀手,背景是窝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书的他的侧颜。现在想想,这张被自己从垃圾筐里捡回来,仔仔细细擦干净,摆在桌子一角的照片,是他们之间除了结婚证之外唯一的一张合照。
  那时候的钱小暖还没嫁给自己,笑容干净,明朗。
  那时候的自己刚刚结束长达十五年的继承人培训,正贪婪的享受时日不多的假期。
  一个月后,他正式出任集团总裁。在21岁的年纪,在多少人都还渴望自由的年纪,他已经结束了长达十五年的密不透风的培训,在半人高的主席台上,接受整个集团上下所有人的目光审视。
  精明的爷爷为他算好了一切,在顾屿寒的世界里,条条大路通罗马。但顾忠德却没有想过,长达十五年的封闭式培训,让本就内向的顾屿寒有了严重的交流障碍,面对主席台下乌央乌央的人群,顾屿寒满头大汗,手心紧紧握着。
  未来的三年,顾屿寒积极参与心理治疗,病情却始终不见好转。多少的夜晚,顾屿寒的脑海里一直闪过他任职典礼的那天,评头论足的人群,和爷爷的叹息。
  “你醒了。”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顾屿寒的思绪,他木讷的转过头去,谭优优围着碎花围裙,头发高高盘起,正小心翼翼的端着碗走进来,“给你熬了清粥,润润肠子。”
  顾屿寒神情呆板的靠着床,任由谭优优一勺一勺的把粥喂到嘴边。勺子来了,他就喝一口,勺子不来,他就直勾勾的看着照片。
  谭优优波澜不惊的笑着,她聪明的选择什么都不问,什么都随他去,直到顾屿寒悠悠的摇了摇头,谭优优才收起碗勺,悠然起身,“你再躺一会吧,陈医生八点就过来,我去收拾一下。”
  “优优。”
  一双滚烫的手抓住了谭优优的手腕,谭优优表情一愣,旋即笑容满面又波澜不惊的回头,“怎么了,不舒服?”
  “不……”顾屿寒的眸子重现了那抹深邃,像望不到底的海洋。任谭优优如何在他眼里搜寻,都无法捕捉到一丝信息。
  “优优,你能不能带我去个地方。”
  这种恳求的语气,是谭优优认识顾屿寒以来第一次听到。谭优优打量了一下面目肿胀的顾屿寒,担心溢于言表。
  “我没事,真的。”
  看出了谭优优的担心,生怕被谭优优拒绝的顾屿寒,露出浅浅的笑容,在谭优优的眼里,是那么苦涩不堪。
  “好。”
  谭优优也回以同样苦涩的笑容,“等会陈医生过来给你做检查,如果医生说可以出去,我就陪你去。”
  看到还想说什么的顾屿寒,谭优优抢先一步堵住顾屿寒的唇,温柔的手指轻触他的鼻尖。顾屿寒火热的呼吸,就打在那只温柔的手指上。
  保姆车上,严迫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听说顾屿寒受伤之后,严迫十分自责,又听闻他闹着要出去,更是放心不下,放了司机半天假,自己亲自开车护送他出去。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坐在后排的顾屿寒的表情,他只是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任由谭优优轻轻地把毯子盖在他的腿上。
  “严迫,前面停车。”
  “我自己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就好。”
  顾屿寒的话似乎不容得有半分的质疑,他径自摇着轮椅,严迫不放心的追了两步,被谭优优一把拉住,“小寒是什么样子的人,你我都清楚,你还是不要追过去了。”
  说着,谭优优深沉的看着缓缓关上的咖啡厅的门,咖色的木门上,小巧精致的“格林的童话”的招牌格外醒目。
  没人知道顾屿寒在里面都做了些什么,或许是怀念那段短短的自由自在的时光,或许是怀念那个冲着镜头傻傻摆着剪刀手的人。当他从格林的童话出来的时候,落日的余晖正好撒在他身上。少年目光里的犹豫、彷徨,似乎都已经不见,恢复了那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模样,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裁。
  关于钱小暖的生死,一个人选择遗忘,两个人选择配合出演。
  有关于她,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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