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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0981
  〔军训表彰大会〕
  四天过后,终于等到了这个无数学生都千呼万盼的日子。教官们站成一列,无一例外的笔笔直直。学生们也不敢怠慢,往日的松散现在都收敛一空,气氛难得的严肃。
  看台上一排教师和几名军官,松松散散地坐着,小声地交流着什么,偶尔还有女老师拿文件夹捂脸不住地笑,军官也一副健谈的模样。范丹平是主持出身,站在最高的台子上拿着话筒念着主持词,一如既往地絮絮叨叨。
  队列里意外没有苏珏和沈笙止的身影。
  苏珏,沈笙止,混在看台上的一小列学生里,百无聊赖地听着范丹平主(zhuāng)持(bī),沈笙止其实心情还相当不错,毕竟这是一个躲开夏日骄阳的好地方,再说被教官推出来参加表彰实在也不算一件坏事。她看了眼苏珏,再别开眼,不知不觉哼起了歌。
  声音很小,估计也只有站在她前面的苏珏听的见。
  苏珏实在是无语。
  他侧头看沈笙止,忽然眼神一凝。
  沈笙止哼的不是任何一首流行歌曲或是古典音乐,曲调他不算熟悉却也记的清楚,他曾在另一个地方听过无数人的合唱。
  相传是异域圣女作曲,异域隐世大族嫡长子填词。
  唯一一次上到前线的夜晚,他听到了那边传来的乐声。
  就是这首《华黯》
  这可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这是在现代,在一个与异域毫无关联的虚拟时空,若说唯一与异域的联系,那就是那个异域现任女帝柳君陌。
  再联想到沈笙止那一个怔神,苏珏越发肯定那个猜测。
  沈笙止,是柳君陌。
  是不是呢。
  可真是有意思呢。
  〔回到家〕
  苏珏合上自己的房门,调出这个时空的程序板,在里面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沈笙止。
  他看着那个不停闪烁的星体,轻轻地点开了它。
  无数的记忆瞬间充满了程序空间,一条条信息爆炸性地涌入苏珏的脑海。
  苏珏花了好长时间提炼和检查,并确认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少女的记忆。
  他放下了什么似的,正准备退出程序板,忽然眉头一皱。
  他不信就这么简单,也不信沈笙止这么清白。
  苏珏再次抬起手来,拉近“沈笙止”。
  星体在星河中光芒丝毫不减,轻轻地闪烁着,在被拉近的时候,还微微颤动,似乎是在抗拒。苏珏眯眼,调出“沈笙止”近几日的事件。
  这个由未来时空程序员0981苏珏编写出来的四级时空,最大的特性就是每一个虚拟人物都可以创造出自己的命运。
  但是,个人的命运依旧无法被彻底改变。
  虚拟时空有一个大概的发展走向,模拟了未来时空在过去所发生的一切。这个发展走向不可更改,换言之,虚拟人物终究不可能完全主宰自己的命运。
  沈笙止,自然属于虚拟人物的一员。
  ――前提是,她不是那个异域女帝。
  苏珏修长的手指划过如银河般璀璨的时空程序板,每一个闪烁的星体都是一个人无法更改的命运。
  ――当然,来自未来的程序员除外。
  苏珏笑了。
  他勾起唇角。
  这几日,“沈笙止”不是一点如意。
  想要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看着目标万事如意可不行。
  快速地更改一些数据,然后掩饰掉自己来过的痕迹,这对0981来说很容易。
  当确定键按下,命运就会彻底更改。
  这一切,作为主角的沈笙止自然是永远不会知晓,对她而言,她只是会在未来有一些小小的麻烦而已。
  苏珏退出了程序板。
  一个黑影出现在沈笙止的命运旁。
  轻轻地,叹了口气。
  “0981最近不是一点奇怪呵……”看不清面容的黑影,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笙止”,再次点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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