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这般露骨的羞辱足以让庾窈羞愤欲绝,但自从柳姨那番关于“女子情欲亦是天生,并非耻辱”的开导后,她心中紧绷的、自我厌弃的弦早已松动。
再听着他的刻意挑衅,羞耻感固然还在,却不再让她太过在意。
反而床上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只能任她摆布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胆儿成了宣泄这股无名邪火的最佳对象!
她不由直接走向床边,纤指翻飞,解开自己的衣带,任由衣裳罗裙褪去,接着,她爬上床榻,直接跨坐在他腰腹之上。
动作粗暴地撕扯开裴嵇本就松垮的衣襟,丝毫不在意是否会牵动扯到他处渗血的伤口,线条分明的胸膛袒露在眼前,她手在紧实的皮肉上胡乱揉捏抚弄。
俯下身,嫣红的唇带着泄愤般的力道,狠狠地、胡乱地啃完着他的颈侧和锁骨,留下暧昧的红痕。
“唔……”
裴嵇闷哼出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痛楚,又奇异地性格撩人,听得少女浑身一颤,一股更强烈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他无法动弹,只能被动承受着她粗暴的吻和抓挠。
软筋散让他无力反抗,但身体的原始本能却在她的撩拨下瞬间唤醒。
他喉间溢出喘息,眼神幽暗复杂,交织着震惊、不解、以及被点燃的火。
他看着跨坐在身上的少女,心中升起疑惑:那个曾为这种事羞愤难堪,很是排斥的女子,为何转变如此之大?
裴嵇自然无从知晓庾窈内心蜕变,她只想让这个曾经将她当作一个工,也切身体会一下——被人压在身下,当作物件,是何种滋味。
庾窈身体如蚂蚁爬咬般难受,她缓缓坐起身,手径直探向男人腰腹之下。
裴嵇下意识想挡,绵软的手终究是慢她一步。
庾窈毫不犹豫地扯开他的裤子,故意语气轻佻道:“啧,你……倒比楼里那些龟公强上一些!
“你见过几个龟公?”裴嵇的脸瞬间由红变为铁青。
庾窈置若罔闻,转而俯身对着他吹了口气,吐息如兰,话语却淬着冰道:
“嬷嬷说,男子能生得这般天赋异禀,可是万中无一……大人您有这资本,不去做个倌儿,真是可惜了这副好本钱。”
这句似曾相识的羞辱。
如同一记耳光甩在裴嵇脸上,他喉头一哽,竟被噎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要怎么说,他曾经对她那些话不过是房中乐趣?
可的确是对她造成了巨大伤害,他不能否认。
庾窈看他这模样,心中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裴嵇从未想过他会有这么一天被她反过来玩弄的时候,很快苍白的唇角只得勾起一抹近乎讨好的弧度,声音低压蛊惑,下流的话语却裹上狎昵的糖衣说出来:
“我只会服侍软软你一人…我发誓…我裴嵇此生除了你不会碰触任何别的女子……”
庾窈从未见过裴嵇脸上这种神情。
带着重伤中药的虚弱,眉眼里是被狎玩着流露的丝丝风流,不见任何求饶丑态。
本该让她解气占据上风的场面,反被他厚颜无耻言语搅的她面红耳赤。
“你……闭嘴!”
她气恼地低斥,比下流之言她哪胜的过他,怒火中烧下,她猛地坐到他腰腹上,目光扫过他赤裸的胸膛,落在那色泽略深凸起之处,便坏心掐了下去。
“呃啊……”
裴嵇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曾经玩到她身上的手段被她玩回来了。
......
庾窈的心如同在滚油里煎熬。
一边要在小院里藏着裴嵇,时刻提防被人撞破;
一边要应付楼内嬷嬷日益严苛的授课和日渐频繁的护卫巡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她深知,这绝非长久之计。
要么尽快找到那份致命的名单罪证,要么必须设法将裴嵇送去柳姨那。
然而,账本名单都是希望渺茫。
她无数次试图靠近主楼内院和那守卫森严的书房,但“瘦马”的身份也是一道没有任何特权的枷锁,将她死死隔绝在外。
眼看嬷嬷的教导越发严苛,言语间似乎已经将她们分配好送去伺候贵人了,时间紧迫得让人窒息!
就在失望和犹豫中,她几乎要放弃寻找名单,转而冒险先送走裴嵇之际,命运的转机,以另一种方式降临了。
深夜,庾窈起床喝水,看到窗外一身影快速从隔壁掠过。
她心念电转,没有半分犹豫。起身准备跟上,她将浸了迷药的湿帕捂在裴嵇口鼻片刻,确认他呼吸深沉陷入昏睡,才迅速披上一件深色外衣,如同融入夜色的猫,悄然潜向靠近内院的区域。
连日来的反复试探,让她对这里的巡逻路线、守卫间隙以及每一处可供藏身的阴影角落都烂熟于心。
她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落得极轻。
才出了院子她就跟丢了人,寻了几刻都没再寻到踪迹准备回去时,突然,前方内院假山群后,传来几声兵器交鸣和一声痛苦的闷哼!庾窈心头一凛,汗毛倒竖。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处假山缝隙,借着惨淡的月光向内窥视。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一个身着花月楼侍女服饰、但身手极其凌厉的女子,正与两名楼内气息阴冷的暗卫激烈缠斗!
那女子招式凌厉狠辣,招招直取要害,显然身怀绝技,绝非寻常侍女。
但她动作间已显凝滞,肩头和肋下洇开大片深色血迹,显然受了重伤。
她似乎拼死想突破封锁,冲向围墙方向。
就在她硬挨了暗卫一刀,拼尽全力将另一名暗卫踹飞的瞬间,一个染血的书卷从她怀中滑落,“啪”地一声轻响,还就掉在假山下的枯草丛里!
女子惊觉,想再跳回那处,却被缓过劲来的暗卫死死缠住,刀光瞬间将她逼入绝境!
庾窈很好奇是什么东西?
值得那人拼死一搏?
犹豫不决要不要冒险去捡?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可没有武功,贸然冲过去无异于送死!
电光火石间,她瞥见自己臂弯上缠绕的素色长披帛——这是嬷嬷为了训练她们“水袖击鼓舞”而发的,她私下练习时,就常用来卷取远处的小物件练习!
第四十章 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