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嵇望着她眼底翻涌的挣扎,忽然他转身掀开桌案下暗格,取出本该上次准备一并给她的嫁妆单子,诱惑道:“带你做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如何?”
他将单子直拍在她掌心,“这些本该属于你娘要给你的东西,我能原封不动帮你讨回来。”
见她瞳孔骤缩,裴嵇坐过去揽住她的腰身问道:
“令尊是被你叔伯们坑害导致最后郁郁而终的吧,据说死后还被他们把你一家逐出族谱?”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着她渐渐苍白的脸色,“这次你扮作侍妾随我南下,我保证让你拿回你的一切。“
从对她这个人感兴趣开始,庾窈的一切早已被他调查的一清二楚,他甚至一早就知道她内心的苦楚。
庾窈盯着裴嵇递来的单子不动,心中矛盾纠结着,他许诺的一切都太过诱人——可越是甜美的诱饵,下面是否越藏着致命的倒刺。
她想起初入裴府时的狼狈,那时她攥着单薄的婚书,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以为这国公府的门楣能庇护她,却不知自己不过是从狼窝跳进虎口。
裴嵇每次笑意吟吟背后的胁迫,都让她在另一个漩涡里越陷越深。
他说的没错,她父亲的事一直盘踞在她心头,她曾经连保全自己都难。
这也是她当初宁愿带着婚书来投靠裴府原因之一,因为裴府的身份地位可以庇佑她不被叔伯随意当成商品随意交换出去。
还有就是她内心盼望着她真会嫁给一个可托付之人,日后有机会她能让身为裴府世子的夫君陪她回苏南省亲,用上国公世子的身份震慑到她那些叔伯,或许是否有机会让她为父亲正名顺利归葬祖坟。
以裴嵇当朝首辅翻云覆雨的手段她的那些事自然轻而易举,连她不都一直在他的股掌之间被玩弄着,她又有何拒绝的权利呢。
庾窈将单子缓缓收入袖中,转头抬眸定定望着他的双眼道:“我答应,还望叔父莫要食言。“
“放心。”
他俯身直接吻了吻她的小嘴,然后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吻着她的脖颈悠悠道,
“其实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官就不会亏待你......”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悄然搭上少女纤细的腰。
见少女原本绷紧的身体柔顺下来,裴嵇内心很满意她的识趣,毕竟尝过她的滋味,他还怎么忍受的了往后长时间碰触不到她呢。
正当庾窈以为男人要继续时,裴嵇却又放下了手,指尖轻捻她一缕青丝轻嗅,忽然在她耳边出声:
“软软可知,这次在我身边扮作侍妾之事可不容一点闪失,绝不能让人瞧出端倪”
他故意将“侍妾”二字咬得极重,见她睫毛微颤,才慢条斯理放开她的秀发,“城西有家醉春楼,那里的老鸨是我的人,她曾调教出过京城最有名的花魁。”
庾窈不可置信转头看向男人,她强压下喉间翻涌的屈辱,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镇定:“叔父的意思是……还要送我去学做勾栏妓子?”
“明日起,我会让安嬷嬷给你打好掩护,你便是家道中落被辗转卖到醉春楼去那的孤女身份,这几日你可要学得演得逼真些。”
裴嵇用指节再次挑起她的下巴,青竹冷香混着危险气息将她笼罩,
“去了那多学些软语温存、还有未来侍妾该有的解语风情本事,也好在路上解闷。”
他俯身含住她耳垂,惹的她浑身一颤:
“毕竟,叔父可不想带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南下时被人一眼识破。”
见她缄默不言,裴嵇的视线掠过她泛着水光的眼睫,忽然沉声,“若是没学会......”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若有似无的威胁,“你便留在醉春楼等我苏南回来再去接你……“
庾窈浑身僵硬,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这荒谬的要求不过是玩弄她的手段之一罢了,她突然笑出声,伸手勾住裴嵇的脖颈,眼尾泛红却笑得肆意:“叔父如此费心替我安排,软软岂敢辜负。”
第二日,暮色四合,醉春楼的朱红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石路上人影斑驳。
庾窈被裴嵇带着从隐秘小门处踏入这纸醉金迷之地,走到楼内,她绣鞋在门槛上顿了顿。脂粉香混着丝竹声扑面而来,她听着楼内倚栏调笑的莺莺燕燕,突然有了被卖身为妓的真情实感。
裴嵇的玄色衣摆扫过鎏金门槛,带她径直上到三楼,雕花门上挂着的「凝香阁」的房门前时,他停下脚步对她道:“你待会便先进去听凝娘安排,我有事处理,晚点来看你。”
庾窈指尖刚触到雕花门时,突然转身攥住他袖口。绸缎在掌心滑如蛇信,她仰头望着男人下颌冷硬的弧度,喉间泛起苦涩:
“你当真......晚点还会来寻我?”
烛火在廊下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我真的只是来此学习的,不是......”
话未说完,裴嵇已屈指弹了弹她额头。
这个亲昵动作却让她浑身僵硬,只听他低笑出声:
“瞧你这惊弓之鸟的模样。”
微凉的手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记住,你现下人是我的。”
他俯身时,温热呼吸扫过她颤抖的唇,“我都没享用够,又怎会舍得送你去接客......”尾音戛然而止,他转身时玄衣猎猎作响,又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里的承诺,
“好好跟着凝娘学,我处理完楼下的事,自会来验看你的功课。“
庾窈已看不到他的身影,正转身再敲门时,门从里自动打开了。
“姑娘就是主子送来的人?”
凝娘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涂着丹蔻的手指径直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又啧啧道:“姑娘这般标致的模样,主子让我教导,倒是能省了我不少功夫。”
话音未落,就将她拽进房里,上手就要去褪她的衣衫。
庾窈猛地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上雕花屏风,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抓住自己有些散开的衣襟,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在瞬间被对方冷意替代。
凝娘挑眉,涂着鲜艳丹蔻的手指停在半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
第二十五章 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