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还是李荣轩首先败下阵来,见女孩哭得身子都在抖,不忍心的上前将人环抱在怀中,他轻拍她的背,好声好气的哄她。
“好好好,不逼你了,莫哭了。”
柳雯娇脸蛋哭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泄愤似的将鼻涕泪水一股脑糊在男人衣裳上。
…
这件事的结果便是,两人约定好若是城池没能守住,敌人攻打进来,柳雯娇一定要听话的离开,而李荣轩会在后面跟上。
男人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却不知道,女孩随时都会不遵守约定,到那时候她依旧会撒泼打滚。
与此同时,另一边黎月婉在丈夫面前同样哭闹了一场,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不同的是,她的丈夫赵天硕马上就要出征前往战场。
…
半月后,城外边境,两军已经交战,城中各位官员日日候在皇帝面前,担忧家中的亲人,也担忧自己的性命。
李荣轩留在府中陪着柳雯娇,而父亲李虎便进了宫,站在朝堂之上,面色凝重,不发一语。
李虎提前派人守在府中,一旦局势不利,便会保护刘音和柳雯娇走小道出城,如今儿媳也有了身孕,虽然他可能没有机会亲自抱抱孙儿,不过也无憾了。
“砰!”
是城门方向的动静,皇宫离城门有些距离,只能听到微弱的响声,有人甚至没有听见。
“禀报皇上,那群蛮奴在向城墙投掷石块,不过及时被我军将士击退,并无大碍。”
一位将士装扮的男人穿着铠甲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禀报,坐在高位的皇帝眉头紧皱,挥挥手示意将士退下,扶着额头不发一言。
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听到城门巨大的响声也不敢出门查看,纷纷躲在家中。
将军府此时也乱了套,柳雯娇本就临近生产,许是被城外的动静吓到,惊动了胎气,肚子剧烈疼痛起来。
那时,李荣轩还扶着柳雯娇在府中走动,伴着城外的巨响,女孩尖叫一声躲进了他的怀里。
“吓到了吧?没事没事…”
他搂住女孩的肩,轻声抚慰,却不见怀中人有动静,本以为她是吓到了,低头看过去,女孩的小脸煞白。
“怎,怎么了?”
男人慌了,以为妻子被吓傻了,手忙脚乱的捧起她的脸,一脸焦急。
“…肚子,肚子…”
柳雯娇一动不动,感受到腿心流出什么,她也不敢低头看,只觉得肚子开始疼痛,愈加的剧烈,她快说不出话了。
“啊?怎么湿了?”
“…蠢货!我要生了!”
李荣轩看向女孩的肚子,又瞥见她脚下有一滩透明的水液,没有经验的他一时间搞不清状况,“啪”的一声被女孩打了一巴掌才明白过来。
“荷花!来人!快请稳婆过来!”
“娇娇!你,你还能走动吗?”
男人朝着院中的下人呼喊,叫人立马请稳婆接生,又转头着急的询问正捧着肚子快要站不稳的女孩。
“…”
柳雯娇已经无法思考了,耳边尽是“嗡嗡”的声音,混杂着手边男人的叫声,她被吵到睁开眼,斜睨了他一眼,身子一歪倒在他怀中。
“娇娇!大夫!”
她倒下之后,听见了李荣轩声嘶力竭的呼喊,嗓音颤抖着,又小心翼翼抱起自己,跑回房间。
“感觉怎么样娇娇…别咬嘴,都要出血了…”
柳雯娇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现在肚子只是隐隐作痛,没有多大的不适感,最大的麻烦便是蹲在床边的李荣轩。
男人一直在她耳边不停的叭叭,还对她动手动脚。
“你闭嘴,吵死人了。”
她一开口,男人立刻噤了声,委屈的看着她。
“雯娇,你如何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雯娇睁开眼看过去,是黎月婉挺着大肚子过来了。
“月婉你来作甚?外面路滑,小心些。”
黎月婉从家中赶来将军府也需要一会儿时间,虽然乘坐马车,可如今大冬天的,路面湿滑,若是摔一跤,赵天硕定然心疼死了。
一想到赵天硕那张黑脸,柳雯娇就恶寒。
“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
身后的丫鬟随身带着软凳,如此方便黎月婉休息,她坐在软凳上瞧床上人的脸色,只是少了些血色。
“月婉别跟这个傻子一样,我好着呢。”
一说到这,柳雯娇又白了一眼握着自己手的男人。
所有人都在为她担忧,只有她自己不当一回事,一直到肚子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三四个稳婆围在床边,她才害怕起来,揪着被子胡乱的喘气。
“夫人莫怕,您福气足,定会顺顺利利的。”
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身边只剩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其中一个人摆着慈祥的笑容,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手,温柔的安抚她的情绪。
“…好。”
柳雯娇刚开口,强烈的痛感让她差点晕过去,紧闭双眼呼吸只进不出。
“夫人,不要憋着气,平稳的呼吸就好,我们喊用力您再用力。”
“呼…呼…”
尖锐的疼痛集中在肚子里,好像有人拿着刀砍在身上,床上的人无法开口回应,只能配合着大口呼吸,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滑入发丝间。
“夫人用力!”
“嗯哼!”
女孩憋住气息,力气全部用在下半身,她闷哼着声音,瞪大眼睛用肚子发力,待气息用尽,马上贪婪的呼吸着,准备下一次的发力。
“啊…!”
经过好几次的尝试,肚中的孩子依旧没能冒头,周围的稳婆都急出了汗,一遍一遍的出声打气。柳雯娇痛呼出声,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让人难受,可肚子的臭小孩就是不出来。
“娇娇…”
外面下起了小雨,黎月婉还怀有身孕,李荣轩只能吩咐下人准备房间让她在里面休息,自己则趴在房门上,眼睛透过门框的缝隙看进去,想要瞧到里面的情况。
听到屋内的动静,他却只能站在门口听着,双手握着拳头无力的打在一旁的柱子上。
刘音也跑了过来,不停的在门窗外徘徊,焦急的踱步。
“啊啊!李荣轩!”
里面传来女孩痛苦的呼喊,李荣轩快要哭出来了,眼眶湿润,颤抖着手扒在门缝上,声音带着哭腔回应里面的人。
“娇娇…娇娇,我在,就在门口,你别怕…”
就在每个人悬着一口气等待的时候,房间里传出婴儿响彻天空的哭声,紧接着又是另外的哭声。
没多久房门打开,两个婆子各自抱着一团,嘴里念叨着喜庆的话。
“是两个小公子。”
第三十三章 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