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林意棠的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打扮很体面，说话带着省城口音。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所有的衣裳，最后拿起一件呢子大衣，翻来覆去地看。
　　“这件大衣是你做的？”她问林意棠。
　　“对，我设计的，我做的。”
　　女人点了点头：“做工不错，款式也新。你是跟谁学的？”
　　“我自学的，在学校也跟老师学过。”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意棠。名片上印着“省城第一服装厂，副厂长，王秀英”。
　　林意棠心里一动：“王厂长，您找我有事？”
　　王秀英笑了笑：“我有个亲戚在你们县城住，说你做的衣裳好，让我来看看。我想跟你谈谈合作。”
　　“合作？”
　　“对。我们服装厂主要做批量生产，款式比较老。你设计的这些款式很新，我想买你的设计，或者跟你合作开发新产品。”
　　林意棠心跳加速。这可是大生意。
　　“王厂长，您坐，咱们慢慢谈。”
　　她给王秀英倒了杯水，两个人坐下来聊了一个多小时。
　　王秀英提出两个方案：一是买断林意棠的设计，一个款式给两百块；二是合作分成，林意棠提供设计，服装厂生产销售，利润按比例分。
　　林意棠想了想，选了合作分成。
　　“王厂长，设计这东西，买断对我不划算。我愿意跟您合作，您生产，我拿提成。”
　　王秀英考虑了一下，点了头：“行，那就按销售额的百分之五给你提成。我们先试三个款式，如果卖得好，再继续合作。”
　　两个人签了意向协议，约定正月十五后林意棠去省城服装厂详谈。
　　王秀英走后，林意棠兴奋得在店里转了好几圈。
　　陈素华从后面出来，问：“那人是谁？”
　　“省城服装厂的副厂长，要跟我合作！”林意棠抱住母亲，“妈，咱们的生意要做大了！”
　　陈素华也被她感染了，笑得合不拢嘴。
　　正月十五，林意棠去了省城。
　　她带着三个款式的设计图，到了省城第一服装厂。服装厂在城东，占地很大，光车间就有好几个。
　　王秀英带她参观了生产车间，看了裁剪、缝纫、熨烫、包装的整个流程。
　　林意棠一边看一边记，学到了不少东西。
　　签正式合同的时候，林意棠多留了个心眼，让王秀英把提成比例、结算方式、合同期限都写清楚，还加了违约条款。
　　王秀英笑着说：“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做事挺老练。”
　　“做生意嘛，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以后扯皮。”林意棠也笑了。
　　合同签了，一式两份，各拿一份。
　　出了服装厂，林意棠走在省城的大街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系统在脑子里响了一声。
　　【恭喜宿主！事业迈上新台阶，与国营服装厂达成合作！】
　　【奖励发放：现金500元，进口缝纫机一台，设计工具一套，专业裁剪书三本！】
　　林意棠心里乐开了花。
　　回到学校，她把好消息告诉了李红梅。李红梅比她还激动，拉着她的手说：“林意棠，你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大老板了，可别忘了姐妹。”
　　“忘不了。”林意棠笑着说，“到时候我开服装厂，请你来当经理。”
　　“真的？”
　　“真的。”
　　李红梅高兴得跳起来。
　　二月中旬，林意棠收到陆铮的信。
　　信上说他在南方一切安好，问她过年过得怎么样，生意好不好。最后又写了那句：“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意棠看着那行字，拿起笔，给他回了一封信。
　　“陆铮，你问我的事，我想好了。等你下次回来，我当面告诉你。”
　　她把信折好，贴上邮票，投进了邮筒。
　　站在邮筒前，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心里那个答案，其实早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