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暗流涌动中过去了。
　　沈清漪每天服用解药，体内没有任何锁灵散的残留。
　　但她每天当着陆沉渊和柳如烟的面，喝下灵泉水、吃下点心，然后偷偷吐掉。
　　陆沉渊观察她的面色——越来越差。
　　实际上，那只是伪装丹的效果。
　　沈清漪每天早晚各服一粒伪装丹，面色发青，气息虚浮，走路都像是随时会晕倒。
　　【这演技，骗过了所有人】
　　【陆沉渊肯定以为毒已经生效了】
　　【女主什么时候收网？】
　　这天，陆沉渊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清漪，你的金丹……还是让师兄帮你温养吧。”他的语气关切，“你看你这一个月，面色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金丹又要碎了。”
　　沈清漪“犹豫”了很久，最终点头：“好。那就麻烦师兄了。”
　　陆沉渊眼中精光一闪。
　　“不过师兄，我的金丹在丹田里，怎么给你？”沈清漪问。
　　“我会用秘法将你的金丹暂时引出体外，温养后再放回去。”陆沉渊说，“不会疼的。”
　　沈清漪“天真”地点头：“那什么时候开始？”
　　“就今晚吧。”陆沉渊说，“来我的修炼室，那里灵气充足，方便施法。”
　　“好。”
　　沈清漪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盘坐在榻上，内视丹田。
　　金丹悬浮其中，十二道丹纹隐而不发，静静地等待。
　　“今晚。”她低声说，“该收网了。”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输入了几句话。
　　这是沈家的紧急传讯玉简，只有沈万壑和沈万松能收到。
　　“今晚，陆沉渊要取我金丹。请大伯在洞府外埋伏。”
　　玉简亮了一下，很快暗了下去。
　　她又取出另一枚玉简，输入：
　　“父亲，按计划行事。”
　　两枚玉简都收到了回复。
　　沈万壑：“已准备好。小心。”
　　沈万松：“我已在裴家附近。等你的信号。”
　　沈清漪收起玉简，深吸一口气。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不是宽袍大袖的衣裙，而是便于行动的短打。
　　又在腰间藏了一柄短剑。
　　金丹在丹田中微微跳动，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
　　夜幕降临。
　　沈清漪走出房间，来到陆沉渊的修炼室。
　　修炼室在洞府最深处，四面石壁，中间有一个聚灵阵。
　　陆沉渊已经在里面了。
　　裴云峥和裴景桓也在。
　　“师兄，他们怎么在这里？”沈清漪“疑惑”地问。
　　“他们是来帮忙的。”陆沉渊温和地笑，“温养金丹需要三个人配合。”
　　沈清漪点头，没有多问。
　　她走到聚灵阵中央，盘腿坐下。
　　“清漪，你现在把金丹引出来。”陆沉渊说。
　　沈清漪闭上眼，双手结印。
　　金丹从丹田中缓缓浮出，悬浮在她掌心。
　　金光内敛，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颗普通金丹。
　　陆沉渊盯着那颗金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裴云峥的呼吸都急促了。
　　“好，现在把金丹交给我。”陆沉渊伸出手。
　　沈清漪看着他的手，没有动。
　　“师兄，你确定……只是温养？”
　　“当然。”陆沉渊的笑容温和如初，“你还不相信师兄吗？”
　　沈清漪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笑了。
　　不是往常那种柔弱的、讨好的笑。
　　而是一种让陆沉渊头皮发麻的笑——冷静、从容、掌控一切的笑。
　　“师兄。”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陆沉渊的耳朵，“你要温养我的金丹，还是……把它卖给血炼宗？”
　　陆沉渊的笑容僵住了。
　　裴云峥猛地后退了一步。
　　裴景桓眯起眼睛，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清漪，你在说什么？”陆沉渊的声音还维持着镇定，但额角的青筋已经暴起。
　　“我说——”沈清漪站起身，金丹悬浮在她身侧，金光越来越亮，“你三年前就在算计我的金丹。你让我父亲帮你偷沈家的灵材。你在我的灵泉水里下锁灵散。你要把我的金丹卖给血炼宗，换一条灵矿。”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师兄，我说的对吗？”
　　修炼室中，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渊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温和，变成阴沉。
　　从阴沉，变成狰狞。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声音沙哑。
　　“从一开始。”沈清漪说，“从我结丹醒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不可能！”陆沉渊咬牙，“你一直在装？”
　　“对。”沈清漪笑了，“我一直在装。装傻、装可怜、装天真、装废物。就是为了等今天——等你亲自动手，然后人赃俱获。”
　　她举起手中的传讯玉简，灵力注入。
　　玉简光芒大盛，将修炼室中的一切都传了出去。
　　外面，沈万壑和沈万松带着沈家的死士，已经将裴家洞府团团围住。
　　“师兄，你输了。”
　　沈清漪的金丹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十二道丹纹，在光芒中清晰可见。
　　陆沉渊瞳孔骤缩：“十……十二纹？你的金丹不是碎了？！”
　　“碎了，但又被我修好了。”沈清漪淡淡道，“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抽碎我的金丹，我也不会有机会让它蜕变成天品。”
　　裴云峥尖叫：“这是天品金丹？！”
　　裴景桓拔剑，但他的脸色也白了。
　　陆沉渊盯着沈清漪，忽然笑了。
　　笑声凄厉。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我陆沉渊算计了半辈子，没想到栽在你这只小白兔手里。”
　　他拔剑。
　　“但你以为，你赢了？”
　　他猛地将剑刺向自己的胸口——
　　“想灭口？晚了。”沈清漪手指一弹，一道灵力打在陆沉渊的手腕上，剑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修炼室的门被轰开。
　　沈万松冲了进来，一剑指向陆沉渊的咽喉。
　　“别动。”
　　沈万壑带着死士紧随其后，将三人团团围住。
　　陆沉渊看着眼前的阵仗，面如死灰。
　　裴云峥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裴景桓丢下剑，举起双手。
　　沈清漪走到陆沉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师兄，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她微微一笑。
　　“我会让你活着，看着我怎么把血炼宗连根拔起。”
　　“看着我怎么让裴玄峥后悔一辈子。”
　　“看着我怎么——让所有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金丹在她身侧旋转，十二道丹纹光芒万丈。
　　那一刻，陆沉渊终于意识到——
　　他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