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夏夏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眼里全是失望,
“傅沉,以前就是这样。你总是觉得你给的就是最好的,你觉得只要你安排好了,我就应该接受,应该开心。”
“可你从来都没问过我,我到底想不想要!”
路夏夏哽咽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讨厌路强,我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你却要把他塞进你的公司,让他拿着你的钱耀武扬威。”
“凭什么?你以为这样做我就开心了吗!”
傅沉原本还想去拉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路夏夏那张惨白的小脸,看着她因为愤怒和委屈而颤抖的睫毛。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以前……也是这样吗?
傅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缓缓垂落在身侧。
他无往不利的手段,在路夏夏的眼泪面前,失去了效用。
窗外的雪还在下,映得屋内有些昏暗。
过了许久。
傅沉往前走了一步。
路夏夏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这一次,他的力道很轻,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小心翼翼的试探。
“对不起。”
路夏夏没想到傅沉会道歉。
“我不该自作主张。”
傅沉看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错愕的脸。他伸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蹭掉了她的泪珠。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作数。路强的工作,我不安排了。你想让他滚远点,我就让他滚远点。”
路夏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真的?”
以前他们没少吵架,每次都是她妥协,或者是他冷处理,逼她妥协。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干脆地低头。
“真的。”
傅沉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你是我的妻子……前妻。”
他顿了一下,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眉头皱了皱,
“总之,你的意愿最重要。刚才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以后夏夏不喜欢的,我都不做。”
他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别生气了,夏夏。我听你的。”
路夏夏原本竖起的满身尖刺,在他这句“我听你的”里,瞬间软化了下来。
她看着埋首在自己颈窝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好像,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总,而是一个愿意为了她,弯下脊梁去学习如何尊重的普通男人。
“我头好疼。”他又开始卖惨,把身体的重量往她身上压,“再去给我量个体温吧。”
路夏夏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虽然知道他是装的可怜,但心里的火气到底还是散了。
“活该。”她嘴上骂着,手却已经扶住了他的胳膊。
傅沉垂着眼,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折腾了一天,路夏夏端了个塑料盆进屋,打算烫烫脚解乏。
刚坐下,裤脚还没挽起来,一双大手就伸了过来。
傅沉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蹲在了她面前:“我来。”
路夏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回缩脚:“你干嘛?你还是病人,赶紧回床上躺着去。”
傅沉没松手,握着她纤细的脚踝,说:“给老婆洗脚,不需要力气。”
他低着头,那双平日里签几个亿合同的手,此刻正笨拙地试着水温。
路夏夏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去。
塑料盆里的水汽蒸腾上来,熏红了傅沉的脸。
港岛傅家众星捧月的太子爷,此刻却在这个平凡的农村土房里,蹲在地上给她洗脚。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薄茧搓洗脚心时划过娇嫩脚心,路夏夏觉得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脚趾蜷缩起来,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这一蹭,就像是点着了什么火引子。
傅沉缓缓抬起头,还没等路夏夏反应过来,傅沉突然起身。
连带着把她整个人也从板凳上捞了起来,大步走向床。
“傅沉,水!水还没倒……”
路夏夏惊呼出声,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嘘。”
傅沉把她压在身下,另一只手顺势关了灯。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勉强勾勒出男人深邃的轮廓。
“别吵醒爸。”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烫得路夏夏浑身发软。
隔壁就是路父的房间,这房子的隔音差得离谱,哪怕是一声稍微大点的咳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路夏夏瞬间不敢动了,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傅沉似乎很满意她的乖顺,在她耳边,唇角细细吮吸
路夏夏眼神渐渐迷离,身体越发柔软,忍不住想要更多。
可这时,傅沉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阴鸷。
“那个姓宋的,碰过你这里没有?”
路夏夏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什么……”
“宋清尘。”
傅沉吐出这个名字,带着浓浓的酸味和杀气。
“他有没有到过这里?”
纯粹的占有欲在作祟,带着一股子要把以前那些假想敌都杀光的狠劲儿。
“没有……没……呜呜……”
傅沉显然不信。
那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
他忮忌得发狂。
“撒谎。”
“真的没有?”
“没有别人……”她断断续续地哭喊,“只有你……傅沉……从来都只有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