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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弯刀长剑生死斗
  "你......好,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迷上了一个妓女!一个从潞城带回来的妓女!"恨铁不成钢的冲下龙椅,将他踹倒在地,"为了一个妓女,你竟然连我朝江山都不顾了!来啊,来人啊,把那个女人带进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把你的心都给迷了去!"
  一直站在殿内角落的林正拱手应承,没有情绪的看了一眼正望着自己的四殿下,他知道那眼神中的含义,但却无能为力。御林军只效忠陛下,谁也不能左右。
  "父皇!"他快速挪着膝盖到父亲身边,恳求道,"别为难她,悔婚的事与她无关,都是孩儿一人的主意。"
  "是不是你的主意,朕心里清楚的很!"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你自小是个什么脾气,朕不知道?向来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骁郡主号称是鸢国最俊美的女人,你能看不上眼儿?你能不动心?要不是那个狐媚子女人,你能这样来求朕?"
  "雪酿不是什么狐媚子女人,也不是妓女!"他争辩道,"您只顾着指着孩儿见一个爱一个,您怎么不想我这性子随了谁!"
  "你!你这个逆子!"
  扫视一圈没发现可以用来砸人的东西,周成帝索性弯下腰将地上的奏折拾起再一次摔到他身上,还一边咒骂着逆子,孽子。
  "你这是在怪朕没把你生好吗?嗯?"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就事论事!"
  见他根本没有服软的迹象,周成帝气的原地转圈,指着他的手也抖个不停。
  此时的成王府,林正带着御林军正与暗卫对峙,双方均是刀剑出鞘,对峙着,只要有人先动手,立刻就是一场生死之战。
  "林正奉陛下之令来带雪酿姑娘进宫,你们退下!"
  "林教头,不好意思,我们也奉了王爷下达的死命令,誓死保护雪酿姑娘,谁也不能带她走!"
  主事的暗四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长剑在闪着寒光,面具下只露出的眼睛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坦荡。他的动作带动其他兄弟的热血,暗卫们抽出刀,已双手握紧刀柄立于胸前的姿态备战。林正见事态没有扭转的余地,便示意手下举起长戟,准备迎战。一道闪电划过,不知道是哪一方先下的手,电闪雷鸣中血腥味渐渐蔓延开来。
  兵器碰撞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杀机,被吵醒的雪酿穿着里衣想出去看个究竟,不料被迎面而来的瑚岚快速点了穴。
  "主子,林正要带你进宫。"瑚岚不理会她眼神中的诧异,从容的系上最后一颗纽扣,似乎早有准备,"而我会代替你进宫去,你放心好了,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舍了自己的命,成全你和王爷。您什么都不必说,好好休息,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把雪酿扶上床,她故作轻松的摸着身上的衣衫,"幸好我们身形差不多,不然,这衣服穿起来怪怪的会遭怀疑的!"
  为她盖好被,瑚岚大步走向门口,在门口处站住,良久才鼓足了勇气推开门,大喝阻止双方的继续打斗。
  "都别打了,我跟你们走!"
  夜色中,一盏明灯照亮了瑚岚的脸,林正摇摇头,"你不是雪酿。"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要见一个女人!而我,恰好是一个女人!"瑚岚的脸上是凝重和坚毅,"林教头,只要陛下能出了这口气,死的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屋内的雪酿听到这一席话,早已泪流满面,她着急的以内力冲破穴道,殊不知越心急越容易出事,很快,她发现自己已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噗的喷出一大口血来。
  "我不能欺骗陛下。"
  说罢,林正不给她思考的余地,一个眼神,御林军明白他的意思,再次与暗卫纠缠起来,而他则越过重重阻碍,闪进屋内。
  "楚公子,请你让开!"
  提着刀立在床前的楚逸面无表情,反倒是齐桓仍旧笑吟吟的环抱着弯刀,斜眼打量冰块脸的林正,回过头对雪酿扬扬下巴。
  "吃了丹药,好好调理一下气息,等小爷我解决了这厮,再给你疗伤。"
  修长的手指在剑鞘与剑柄间游走,忽而,他快步朝前呈攻击姿态,拔剑的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动作。齐桓脚底生风的滑到林正身前,迎面将弯刀狠狠的劈下去。
  刀剑相抵,林正单手的力度承接他的全力有些为难,但仍旧牙齿紧咬,双方呈势均力敌之态。楚逸对回过头来耍帅的齐桓点点头,朝床边走去,他不想与朝廷为敌,也不想参与所谓的政治斗争,他想要做的只是保护这个瘦弱的女人。
  "别怕,我会保护你。"轻柔的抚摸苍白的脸颊,楚逸温和钳制住她挣扎的身子,轻轻摇头,"你身子弱,别逞强。"
  "楚逸。"她唤着那萦绕于舌尖的名字,轻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只要我去,就会免了很多人的麻烦,暗卫是这样,你和齐桓也是。"
  "不行。你太辛苦了。"拒绝的时候他仍旧盯着那双含着痛楚与乞求的眼睛,柔和的抚摸被汗水打湿的乌发,"瑚岚去烧壶水,完事儿之后给你家姑娘洗个澡,她出汗了。"
  瑚岚站在原地没有动,屋外的打斗声升级,血腥味越来越重,王府私养卫队不是禁令,但以府兵对抗朝廷却是死罪一条,成王府会如此就败了吗?脑海里那个英俊的男人闪现,她的心忽然痛了起来。身体一点点下滑,蹲在地上。
  "瑚岚,你怎么了?"
  耳朵里雪酿急切的声音和楚逸的身影交叠,转过头视线里屋内林正和齐桓招招是杀招,均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毫不留情。床上,雪酿眼中带着苦楚,是那么让人心疼。
  第一次,她开始怀疑叔叔的决定是对的还是在把雪酿往火坑里推。自己贱命一条,什么时候去地狱都无所谓,可是雪酿还有大把的人生可以用来幸福,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件事去折磨所有人呢?
  想到这里,她忽然很想笑,但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也没有,因为全部的力气都用来重新站起。推开楚逸的手,转身、走向回廊,她告诉自己,去烧水,很快所有的事都会结束,这一步早在计划之内,不是吗?
  "齐桓,你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刀剑碰撞出火花,林正借着两人凑近的姿势,语气中带着威胁,"这里是皇城,不算戍在城外的军队就有四万将士,纵使用人海战术,你们也会死!"
  "那又如何!江湖儿女,四海为家,早死晚死都得死!"他回答的大义凌然,手上的动作却没放松,刀鞘顶上林正的胸口,撞击的力度拉开两人的距离,见他吃痛的样子嘴角浮起邪笑,"林教头,你信不信,在你那四万将士来之前,我就能杀了你!"
  "信!"擦干嘴角的血迹,林正目光仍旧冷清,"但我是陛下的教头,就算明知是死,也得全力以赴去办成他吩咐的事情!"
  "死脑筋!你死了,事情也办不成。"漂亮的旋转身体,飞起一腿踹在林正的剑柄之上,齐桓讽刺道,"听所你们的皇帝很喜欢杀人,你是怕被灭族吗?"
  "是!"随着他的紧逼向后猛地退步,直到冰凉的墙壁抵住后退的身体,林正用力一推,齐桓借势翻了个跟头后落在地上,站直身体,他继续道,"也不是!"
  雨夜一直都是最适合制造命案的,小翠听闻兵器交错的声音赶来一看,本想着看热闹的她被吓得面无血色,撒腿就跑。一路奔回蔓萝阁,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个不停。
  "怎么了?打听的怎么样?主院的声音是什么?"蔓儿急切的问,"王爷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是的!"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小翠把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临了还不忘添油加醋,"姑娘,王爷为了那个女人,公开和陛下作对,看来您说的对,雪酿就是王爷,不,是整个王府的灾星!"
  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地,蔓儿下意识的走到窗外,迎面的是夹在风中的冷雨,寻着打斗的声音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不行,不行,王爷,王爷......"
  "您要去哪里啊!"追着跑了出去,小翠在院子里拦下六神无主的蔓儿,用力地把她往回拽,"您去除了送死还能干嘛!王爷都不爱你!"
  蔓儿被这句话激怒,猛地把她推倒在地,大吼道,"王爷爱我!王爷是爱我的!你说谎!"弯腰揪起小翠的衣襟,剧烈的摇晃,"你说,说啊,王爷是爱我的,是爱我的!"
  小翠从未见过蔓儿如此发疯的样子,有一丝恐惧,但很快,她吞咽了一口吐沫,冰凉的手指触摸到宽袖中的玉质小牌子,壮起胆子,带着嘲讽冷笑一声。拂开那双充满暴戾的手,她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反攻。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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