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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婚事
  第二天一早冯玲玲就开着车来到了王小敏家。
  可以说冯玲玲是含着苦水露着笑脸来做老同学王小敏的伴娘来的。
  王小敏的爸妈和王小敏看到冯玲玲的来,自然是十分欢喜,冯玲玲在老同学面前和人们面前自然是面带笑容,可是谁能知道她昨夜一个人的伤心欲绝呢?
  是的!冯玲玲昨夜一宿没睡,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在漆黑的屋子里默默地流泪,她倾尽将近二十年的青春岁月为的就是等待她深爱着的那个人——刘林。可是现在刘林和王小敏就要结婚了,她感到心痛、感到对生活的绝望、感到自己的孤独无助!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他们。
  冯玲玲能够有此一想,是因为她决定等她做完了这次伴娘,就将公司卖给埃布尔,自己去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安度后半生,这个地方就是冯玲玲和刘林去过的武夷山玉女峰,那里有一个尼姑庵。
  冯玲玲非常喜欢这个地方,那时,她还和这儿的老尼姑做过一次促膝长谈,在和老尼姑谈话的时候冯玲玲曾说:“师傅,等我不想在红尘的时候,我就来找您剃度,到时候您可不要不认我啊!”
  此时此刻,冯玲玲经过大半夜的伤心,天快亮时,冯玲玲躺在床上细细地想着那次和老尼的谈话:
  “施主说的哪里话,生而为人岂能没有烦恼,红尘与佛门一样,只要修的一个静字便万般皆空。施主天性好善定当有好报,而且施主面有富贵之相,眼中目光纯净具有海纳百川之气,将来事业前途不可估量,婚姻之事将来也是夫唱妇随,妇唱夫随,万万不可以一时之挫折,走错了路啊!”
  “师傅所言事业前途之事,晚辈均是认可,只是这婚姻之事,哎!”冯玲玲说着长叹一声。
  “施主,好事多磨,万不可心灰意冷!婚姻之事讲究缘分,缘分不到强求得来是也没用,空费了许多周折;缘分一到任你千山万水也会成就好姻缘,这就是强扭的瓜不甜,千里姻缘一线牵!”
  冯玲玲想着和老尼的谈话,想想明天王小敏就要和刘林成亲了,而自己······
  “哎!这事已成定局,还有什么希望,难道师傅所言自己命中还有其他人么?”冯玲玲想到这儿自己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还能选择他人吗?”
  冯玲玲躺在床上伤心了一夜,又经过前思后想,天亮时早早起床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车从B城出发,来做王小敏的伴娘。
  冯玲玲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一次以宽容的态度和善解人意的良好心态来面对人生和她的朋友以及她深爱着的人,但这并不能证明冯玲玲的心理没有压力和痛苦,刘林毕竟是她深爱了二十多年的人——一个人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结婚,无异于给自己上绞刑。
  冯玲玲不是自己来的,她是被王小敏押来的,确切地说,她是被友情押上了绞刑架。
  而且冯玲玲这个伴娘还亲眼看着美容师将一朵鲜艳的红花别在王小敏的头发上。当王小敏的妈妈亲自将那个写有伴娘的“胸标”用别针别在冯玲玲的胸前时,冯玲玲的心里,可谓是失落而又难过极了。
  十点多一些,刘林终于穿着西装在几个亲戚的陪伴下来到王小敏她们家,刘林就是套在冯玲玲脖子上的那根绞绳,这根绞绳一出现令冯玲玲的心一阵猛烈的震颤。
  这时的冯玲玲正在王小敏身边,刘林发现冯玲玲的时候眼睛有些震惊霎时又转换成歉疚,最后采取了回避。
  而冯玲玲看刘林的眼神是说不清的的复杂:失落、哀怨、无奈、孤独无助······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场合,使刘林根本没有勇气和冯玲玲对视下去,他不得不去回避。
  直到冯玲玲把自己看到刘林后的的情绪调整过来,那从容微笑的脸庞再次出现,她才对刘林说:“恭喜你刘林!”
  刘林抬起头来看看冯玲玲,说了声:“谢谢!”但是他的脸是红着的,声音里也没有丝毫的欢乐——他知道冯玲玲的心里有多苦。
  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理解冯玲玲的人或许只有刘林一个人了!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来安慰她,哪怕是一句贴心的话,在王小敏的面前在这样的场合下他都不便说,甚至连多看冯玲玲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刘林有些尴尬。
  “吉时已到!”王铁请来的胖总管就在这时,清亮亮地喊了一嗓子,算是无意间给刘林解了围。
  刘林在大家的指挥下把王小敏抱了起来,冯玲玲提着王小敏耷拉在地上的婚纱和一些接亲送亲的人挤进了电梯。
  几辆接亲的车把送亲的人和新娘子王小敏接到家苑小区的楼下时,明子带着几个小年轻早已等候在那里。车还没有停下,这些人就把几串鞭炮点燃。
  车停下来以后,这边的亲朋好友就向车围了过来,车上的人下来和这边的人混淆在一起。
  这时有许多人想围住新娘的车门,可是刘林早已站在车门处铁塔一样把车门挡住了。这些人看看没办法,只有等待新郎刘林把新媳妇抱出来时趁机“打劫”。
  可是,刘林从车上把新娘子王小敏抱下来,左右一晃这些人就没了主意,刘林借机抱着王小敏冲出人群,冯玲玲紧随刘林,因为她依旧提着王小敏的婚纱。
  而明子和晶子这时带着一伙儿小年轻反应过来后便围上来又拉又拽,要脱新娘子的鞋,就在这时,刘林一甩动身体不想被脚下的什么东西滑了一下,身体就向前滑去,刘林抱着王小敏向滑翔机一样滑出众人的包围,吓得王小敏在刘林的怀抱里一声尖叫。
  刘林大概滑出一米多远,就在他快要倒地的时候,脚下一个错步身体后转稳稳当当停了下来,这时王小敏的叫声还没有停下来,刘林继续向楼道里跑去了。而所有人包括冯玲玲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不知道刘林这是使用了什么邪门的功夫,等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在刘林刚才停下的地方发现了一块西瓜皮。于是大家看着那块儿西瓜皮,不由地大笑起来。
  在所有亲戚朋友赶到楼上来时,刘林早已把王小敏放到新房里,这些亲戚和朋友在楼下没有得逞,于是就一个个就窜到新房里开始耍新媳妇。
  几个淘气的男女一直把王小敏脱得只剩下了单衣乐呵呵地出了新房各自找着地方把抢到的东西藏起来等着新郎拿钱来索回,而王小敏被平时很少见面的亲朋脱光了衣服那是又羞又气,只好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哭。
  眼看着,宴席就要开始了,新娘子要给大家斟酒,没有衣服下不了地,刘林不得已只好拿出钱来,和这些朋友亲戚们一件一件把衣服索回来,冯玲玲和刘林妈还有晶子三人一边帮着王小敏穿衣服,一边说:“这群人咋这样呢?!”
  刘林妈说:“这还算好的,在乡下,那才叫闹呢!”
  晶子也说:“我和明子就是在老家结的婚,那时明子的那些村里的哥们剥得我一丝不挂。直到现在我都不理他们!”
  王小敏穿好了婚纱还在委屈的流泪,冯玲玲给他补了妆,这才张罗着去饭店。
  饭店定在离家苑小区不远的“全家福”大酒店,开席的时候,刘林和王小敏正在给大家敬酒。朋友们自然要出一些小游戏来刁难,也就在这时,埃布尔出现了。
  埃布尔手捧鲜花,来到“全家福”大酒店的门口,就被奉姐姐之命呆在这儿的金虎金豹拦住了。
  金虎金豹兄弟俩深深地向埃布尔鞠了一躬说:“您是埃布尔先生吧?”
  “是!”
  “您是来给王小敏小姐来祝贺婚礼的?”
  “是!”
  “王小敏小姐专门给您订了雅间,请埃布尔先生随我们来!”金虎金豹兄弟两说着,再次向埃布尔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兄弟两就在前面带路,把埃布尔引到了一个非常别致的雅间。
  金虎金豹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埃布尔的两侧,一个拿着菜单说:“埃布尔先生您吃什么,随便点。
  另一个说:“埃布尔先生,只要您不闹事,吃什么都行。”
  埃布尔睁大眼睛看看金虎金豹说:“我只是来祝贺王小敏小姐的婚礼的,为什么要说我闹事呢?”
  金虎说:“不是说您闹事,是怕您闹事!”
  金豹说:“对,是怕您闹事!”
  金虎和金豹本来生活在乡下,可是这几年他们的土地被占用了手下有了钱也不用干活,所以养的白白胖胖(是那种虚胖),虽然都已中年
  ,但是留着那种很流行的喇嘛头,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句搭配的天衣无缝,而且两个人脸上都挂着一样讨好的笑脸,埃布尔看着两人,不由得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金虎说:“我是王小敏的大舅。”
  金豹说:“我是王小敏的二舅。”
  “嗨嗨嗨!原来是这样!”埃布尔双手一摊耸耸肩说:“误会误会了,我只是给王小敏小姐祝贺婚礼的,我一不闹事,而不吃饭!”
  埃布尔说着站起身,把鲜花交给金虎说:“麻烦大舅把这鲜花交给王小敏小姐,就说埃布尔祝她幸福!”
  “您不吃饭?”金虎吃惊地问。
  “您不闹事?”金豹也吃惊地问。
  “嗨嗨嗨!我不吃饭也不闹事。”埃布尔笑着看了看金虎和金豹一摊手一耸肩,然后转身走了。
  雅间里留下金虎金豹两个把胖子互相看着,一是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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