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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就是搞不懂
  刘林出了饭店,外面早已是灯火灿烂——城市的夜景总是这样的五彩斑斓。
  因为上午下了雨,所以天气格外凉爽。在这凉爽且又灯火闪烁熠熠生辉的城市的夜景里,已经有不少吃了晚饭的人成双成对地散步,还有酒足饭饱的人从饭店里陆陆续续出来,站在饭店门口相互寒暄并告别着。
  刘林在从银行的自动取款机里取了钱回来,到柜台上交了钱,花去五百多块钱,他爸刘十三心疼的不得了,但碍于小敏的面子只是不好骂出来。
  可是等他们出了饭店就看到小敏爸正坐在他的车里,他的那张满是麻坑的脸上,堆满了胜利者的笑,刘十三正要上前说什么,只见小敏上去说:“爸!你这是干什么啊!害得我们把脸都丢尽了!”
  小敏说着就挤进她爸爸的车里找他爸爸的包,从里面翻出几张红票子塞给刘林。
  刘林一边推一边说:“别介了,大伙儿吃饭谁掏钱还不一样!再说都是一家人!”
  小敏说:“不行!今天就得让王铁鸡掏钱!”
  小敏说着就把钱塞在刘林的包里!
  刘林左右为难,刘林爸在一边把头歪在一边偷笑。
  刘林妈看着刘林爸戏谑说:“刚才脸还茄子似的,这会儿又笑了?”
  刘林爸嗤嗤地笑着说:“我是笑,笑,小敏叫他爸:王铁鸡!”
  刘林妈说:“那也不许笑!”
  虽然刘林妈这样说,但是她也不由地噗嗤一下笑了!
  小敏爸看到小敏从她的包里掏出钱塞到刘林的包里,那胜利者的笑容就不在了而是又急又无奈地跟在小敏的身后,一边张望着小敏手里的钱,一边用手指指着小敏的后脑勺说:“这孩子,这孩子傻子啊!还没过门就给你家捣鼓钱,这要是过了门那还了得!”
  小敏直到把钱塞到刘林的包里后,才转过脸来把一双月牙似的眼睛睁得向满月一样,头一歪看着他爸,说:“怎么地?谁让你偷奸耍滑!”
  小敏爸说:“俺是逗你们玩儿呢!哪就偷奸耍滑了!”
  小敏不理她爸,拉起她妈得手就向自家车走去,刘林借这个机会,赶紧把钱掏出来,要递给小敏爸。
  小敏爸一看刘林要给钱,就说:“你就拿着吧!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他嘴上这样说,可是手却早已伸了过去。
  没想到这时,小敏突然间出现在他和刘林中间。
  小敏挡在他爸和刘林中间,背对着刘林笑眯眯看着他爸说:“老爸快开车去吧。我瞌睡了。”她一边说一边推着她爸朝车上走去,又不时回头朝刘林眨眼诡秘地笑着。
  小敏一家终于上了车,小敏爸开车使出了停车场目不转睛地开车,小敏妈和小敏不住地向刘林和刘林的爸妈笑盈盈地摆着手。
  最后小敏爸把车纳入机动车的行驶路线,这时的小敏才把目光集中在刘林的身上。
  小敏在车里举着手和刘林甜甜地笑着,有两朵彩云便在她白净的脸颊上飘过,刘林看着小敏眼睛里有些湿润,好像有一种难分难舍的感觉。
  刘林一直看着小敏他们的车汇入连续不断的车流中,再也看不到的时候,他还在那些各式各样的车流里寻找小敏他们的车子。
  这时刘林妈走过来,轻轻地碰了一下刘林的胳膊,刘林才回过神来,母子二人相视而笑了一下,但是这笑容里缺少了一种真真的快乐,更多地是无奈!
  刘林已经二十八岁,而小敏已经二十七岁了,可是因为小敏爸的关系,所以一直没有结婚。刘林家在努力达到小敏爸所提出的条件。一年前买了车,这不又买了房。
  刘林妈虽然是在工地上干活儿的农民工,但他对于儿子的感情和世上所有的那些自视高贵的有钱母亲没什么区别,她知道儿子和小敏告别心里是什么滋味,所以不说话只是以微笑面对儿子,谁能说着种微笑不是一种安慰呢!
  刘林看着妈妈当然也知道妈妈的心思,知道妈妈是在心疼自己,为了安慰这位为了儿子的幸福而情愿把半生铺洒在工地上的妈妈,刘林更多的是一种愧疚,于是刘林亲切地拉住妈妈的手,说:“妈和爸是不没吃好,不行咱们再进去吃点?再给我爸弄个红烧肉!”
  刘林爸和刘林妈说:“儿子快别浪费钱了,咱还是回家吧!”
  刘林把车开到家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刘林妈生着大灶给锅里添上水,拿出三袋方便面一边煮一边说:“这小敏还真是不错,处处想着咱们,我儿子有眼光啊!”
  刘林爸说:“是啊!你看吃饭时她就想着咱们,挺好的孩子!”
  这时,刘林的电话响了,刘林拿起手机一看,便摁了!
  小敏妈问:“是谁?你怎么摁了呢?!”
  刘林说:“是冯玲玲!”
  “哦!”刘林妈答应了一下没说话。
  “你这孩子,不是爸说你,是谁你也不能摁了呀!好歹都是同学,人家也没对错你。再说人家爸爸是市长,你保证以后没事求到人家。感情是感情,友谊是友谊,你这孩子!”
  “我嫌麻烦!”
  “有啥麻烦的?今天睡下,明天还得起来,你咋不嫌麻烦?!”刘林爸,不满地看着儿子说。
  “你不懂!”刘林不满地看了他爸爸一眼。
  这时,刘林妈把方便煮好了,给刘林和刘林爸一人一碗端了过来,最后自己端了一碗坐在地上的一个小凳上吃。
  刘林爸端着碗一边用筷子在碗里搅和,一边失笑说:“这饭店下的!”
  刘林妈没有接刘林爸的话茬,而是对刘林说:“刘林你爸说的对!不管你对冯玲玲有没有感情,但友谊绝对存在的,所以说你可以拒绝和冯玲玲的感情,但友谊绝对还得保持。”
  刘林爸说:“是啊!要我我就娶冯玲玲,小敏再好俺也不要!第一冯玲玲对咱们不错,从性格上讲还直爽,重要的是人家不在乎房子呀车的,人家早就准备好了。人家就图你这个人;第二人家是装潢公司的董事长,他爸又是市长,多好!小敏虽然不错,可他那个老子······哼”
  正说着冯玲玲的电话又来了,刘林妈怕刘林再把电话摁了,于是一把抢过来,接了。
  冯玲玲在电话里叫了一声:“刘林!”
  刘林妈没敢吱声,速速把电话交给儿子。
  刘林这才把手机捂在耳朵上,说:“冯玲玲咋还没睡呢?”
  “我睡不着!”
  “咋又睡不着了?”
  “想你呗!这还用问!”
  刘林一听这话吓得不由一阵哆嗦,脸上的肌肉也颤抖了几下!
  这时,只听冯玲玲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刘林你是不又害怕了,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不如小敏,我也不再奢望了!就是想问问你,房子的钱交了没有,没有的话,来我这儿那点儿,你要没时间我给你送过去也行!”
  刘林说:“交了,上午刚交的,交了二十五万的首付,还有三十五万是贷款”
  “一便缴清了吧!我这儿有!省得打贷款很累的!”
  刘林说:“跟你那儿拿,还不一样?”
  冯琳琳说:“我这儿没利息,再说我也不逼你,多会有了多会还!没有就算了!还怕我找到你家去要啊!”
  刘林说:“谢谢你啊!等我要的时候就去找你!今天我太累了,有时间再跟你联系!”
  “好吧!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来找我,打电话也行!”
  “恩知道!挂了啊!”
  “好吧!”
  刘林挂了电话,刘林爸说:“你看看多好的女孩,人家啥也不要白跟你,你却偏偏不要,真是!”
  刘林端起没吃完的方便面说:“爸你别说了,我都烦死了!”
  刘林爸说:“人家啥也不要,倒贴钱跟你你不要,还烦?活该!你烦我还烦呢!你要是娶了冯玲玲我现在连孙子都抱上了,你个傻瓜蛋子!老子花钱供你年大学白供你了!现在倒好!还的给你打车贷打房贷!”
  刘林爸一说到冯玲玲就后悔,就抱怨刘林是个傻瓜蛋!
  刘林听了爸爸的埋怨,把碗往桌子上一放,不高兴地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了。
  刘林爸还要说什么,被刘林妈用眼神制止了。
  一家人就这样带着烦恼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刘林和往常一样开着车去上班。
  刘林在电视报社做一个小编,这个工作是冯玲玲给刘林找的。
  刘林大学毕业,学的是文科,但是他毕业后并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因此刘林很失望地回到了家里。
  那时冯玲玲从大学一毕业,就进了装潢公司做起了白领。
  那时,冯玲玲听到刘林从大学毕业回来没有工作,就来到他们家看他。看到刘林为工作的事发愁,就答应帮他的忙,并说三天后给刘林回话!
  冯玲玲果不食言,三天后又亲自来到他们家,和刘林说了工作的事情,还问刘林对文学编辑这个工作满意不?如果不喜欢再找个其他的。
  刘林喜欢文学冯玲玲知道,因此才给他找了这样的工作。刘林一听说是做文学编辑自然欢喜。
  刘林的爸妈虽然对文学知之甚少,但一听说在电视台工作,有事坐办公室的。心里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于是刘林妈要去买菜招待冯玲玲也算是对人家表示感谢!
  冯琳琳说:“不用了,我早已买好东西了!”
  冯玲玲笑盈盈地叫刘林和她来到街门外面从车后备箱里,取出好几袋熟食,拿到家里!
  刘林妈就把一张地板革铺在炕上,然后上面放了一个木质案板,张罗着拿筷子拿碗。
  冯玲玲早已习惯了玲玲家的生活,只是她不愿上炕坐,就坐在地上的一个椅子上,趴在炕沿上吃,刘林和他爸他妈都坐在炕上盘腿吃!
  刘林把车停在单位院子里。进了办公楼来到办公室刚坐下不久,就接到冯玲玲发来的一条短信。
  冯玲玲在短信里说:“刘林你为什么非要娶小敏呢?小敏是不错,可她爸爸你们根本对付不了,你不为你考虑也得为你爸妈考虑吧?你想把他们累死啊!我知道你其实喜欢我,你也知道我喜欢你,我不要你家一分钱,现在买这房子给你爸妈住,那车也给你爸妈,你直接来我这儿就行,房子车,还有工作多好!刘林我真的不知道,我啥时候得罪你了,白给你都不要我!”
  刘林回短信说:“冯玲玲,你没有得罪我,我爱你,但我不能娶你!因为你对我对我家都太好了。我有一种欠你的感觉,无论是你的家庭背景还是你自己都太优秀了,所以我不能娶你也不敢娶你,那样我会很压抑,我会生活得不快乐!你要爱我,就为我考虑一下!好吗?”
  冯玲玲马上回过短信来说:“刘林你这是什么逻辑啊!对你好,还有错啊!真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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