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安静而又寂寞地延伸着,笑容变得奢侈常常忘了光顾。杨海洋会经常遇见母亲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自己常劝她出去走走,可母亲总推说累,不想出门。而杨小小随着年级的增长,学业也忙碌起来,这不家里变得更加安静。
因为苏蓝心的生产,吴菊香早前就打了几次电话,说让李秀玉早点回来看看,看看她那大胖孙子。可是因为心情,她只是让杨海洋去了一趟,自己并没有回去。一晃过去好久,心情好似平静了许多,便也感觉这段时间自己过的有多沉闷,突想出去走走。想着,正好回沈阳一趟。顺便也去看看淑芬姐和小米,这一算,自丈夫离开,小米都不曾来家里了。一想起小米甜美的笑,顿感觉这个家很冷清,自己一刻也待不住了。面对母亲的提议,杨海洋高兴,欣然应允。
对他而言,他也想见米艾,想想,他和米艾也快两年多没有见面了,她还好吗?尽管亚男总是会给自己发来有关米艾的照片,正面的,侧面的,有的让他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但是也别具风情。亚男的拍摄技术越来越高,镜头里的米艾总是那么美,可是眼角那深藏的忧郁,杨海洋一眼便可以发现,可是那是为自己吗?但转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惶恐,乔亚男在米艾身边这么久,她会不会真的爱上他?一想到这,他便又更加慌乱了。他得见她,他想见到她。
记得不久前,亚男约自己一家去沈阳玩,顺便看看蓝心的大胖儿子。当时,杨海洋就打电话给米艾,可是被米艾一口回绝。痛哭,她告诉杨海洋,如果他再走近一步,那就会让他再也见不到自己,而去不停地埋怨说只要看见杨海洋便会想起自己的父亲,而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她还对他说,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恨,只是心里有道过不去的坎,她需要时间,需要一段很久远的时间让自己去忘记然后再去记忆,而那里一定不再包括他杨海洋。
一想到这,杨海洋便是一阵傻笑,他会等,等一个漫长的追逐季节,等过一个白雪皑皑的冬季,便会迎来属于他和米艾的春暖花开,他相信!他更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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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杨海洋起身,踱步走到窗前,他知道,因为想念米艾,自己回过沈阳几次,可是每次都没有见到米艾,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出门,就是加班。但在他的眼里,多半是在米艾她躲着自己吧。
这不,过些日子,苏蓝心的儿子飞儿都快整2岁了,母亲便提议想过去看看,而这也正中自己的心意。过不久,小小的暑假也快要到了,想来大家都有时间,还很宽裕。而且,母亲也跟自己说,如果回去,也可以顺便去看看米艾的母亲淑芬姐,那日一别也有些日子了。
一切安排停当,杨海洋便给乔亚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一家会回沈阳小住几天帮忙安排一下宾馆。电话里的乔亚男抱怨说他们可以住家里的,但是杨海洋担心会打扰到孩子,没有多说,彼此热闹匆匆挂断电话。
决定今天出门,大家都起的很早,出门前的母亲只是笑便搀着小小准备出发了。一路上,母亲脸色一直都很安静,让人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心境。但是杨海洋知道,自从母亲与亲生父亲离婚后,她就一直没有回去过,其实母亲本就是沈阳人,只是外公外婆早就去世,当时走的便更无牵挂了。想,这一别,大概也有八九年了。时间过的真快,而往事又是如此的不堪回首。驾驶室里的杨海洋也没有太多话语,一路上安心地开着车子,路途中小小还小睡了会儿。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终于停在了沈阳这片熟悉的土地上。面对眼前似曾相识的城市面貌,李秀玉皱眉,忍不住落泪。她曾一度觉得自己恨极了这地方,而且一直恨了很多年。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回来,可如今,当自己再次尽收眼底这些熟悉的一景一物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有种割舍的痛。原来,她爱,她也爱啊。
此时,站在车前,李秀玉眼角那温热的清泪,调皮地在鱼尾间跳跃着,忙碌着。因为爱才有那绵绵的恨啊,一时间,她又笑了,惹的身边的杨小小满眼诧异。
……
思绪来不及放飞,屋里的吴菊香便已经迎接出来。霎时,两姐妹相见,热泪盈眶,哽咽,谁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此时,杨海洋见了不忍,忙上前安慰,招呼彼此进屋,而杨小小也大叫,‘奶奶,外面太热!’
老人们见了杨小小的闹腾,满眼溺爱,而吴菊香更是一把抱起杨小小,就是一阵猛亲,惹的小家伙咯咯直笑。嘴里还不时唠叨,‘都长这么高了,哎呦,真漂亮!’大家热闹寒暄,说着便先去看了看房间里的苏蓝心和她那可爱的宝宝。此时,正在床上休息的苏蓝心见到李秀玉的到来,也吃惊不少。毕竟自从阿姨跟大伯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结婚的那会儿,自己百般哀求,她都推说要照顾小小都没来。其实,大家都知道,阿姨是不愿见到大伯,她心里还有恨。但是这种事件搁在谁的身上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坦然。一想到这,苏蓝心淡淡地笑了笑,‘想来,阿姨已经想开了!’
大家在苏蓝心的房间里热闹地说了会话,气氛一直很温馨。而李秀玉更是对着床上的小宝宝疼爱有加,不时地用手去逗那粉嘟嘟的小脸蛋,惹的一旁的杨小小大闹,直叫,‘奶奶不喜欢我了,不行!’小家伙的一席话惹的满屋的人又笑了。杨海洋担心太多人群会打扰到苏蓝心的休息。便拉着杨小小离开回到了客厅,接着,李秀玉和吴菊香也相继出来,彼此还是一路乐呵说话,让人感觉彼此总说不完似的,杨海洋见了,不免摇了摇头,笑。
回到客厅的吴菊香招呼杨海洋在客厅里休息,自己则去厨房做饭,而李秀玉却感觉有些‘黏糊’似的,又追着她去了厨房,一时间,厨房的笑声又是一浪一浪。
此时,杨海洋正在客厅看着电视,杨小小则在一边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举目,客厅安静。过了一会儿,杨海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杨小小一跳,“爸爸,电话!”说着,她递过了电话,在一边傻看着,笑。此刻杨海洋没搭理,自顾自接起了电话,可没有说到两句,便被她惹笑了,原来,小家伙看中了自己的领带,正在扎小辫子呢。
“喂,亚男!”
“到了吗?”电话里的乔亚男关切地问,“路上小心点!”
“哦,我们早到了,”说着杨海洋笑,拨开了杨小小的手。
“挺快的嘛,”说着乔亚男笑,一时间言语间竟有些停顿,“待会要带米艾一起过来吃饭吗?”
……
乔亚男知道,前几次,杨海洋回沈阳都没有见到米艾,铁定是米艾躲着他。尽管自己也喜欢米艾,但是,他看得出,米艾只喜欢一个人,尽管米艾自己从不曾说过,但他有感觉,那个人就是杨海洋。再说,杨海洋是自己的好哥们,显然,放手是在所难免。长痛不如短痛,及早抽身,也让杨海洋定心。
想到这,乔亚男笑,想来,任何男人都不会容许有别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孩身边转悠吧,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最好的好哥们。前天,杨海洋告诉自己会回沈阳一趟,乔亚男很自然地便又想起米艾,‘他主要目的是来看她的吧?’尽管几次都没有结果,作为好兄弟,自己是不是该出分力,可是没有想到,此时,杨海洋竟然一口回绝了。乔亚男诧异,但很快便又淡淡地笑了,男人啊,总是这般矫情!
乔亚男想的没错,此时,只要一提起米艾,杨海洋的心便快要疯了,他不愿看见米艾跟任何一个男人走的那么近,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好兄弟。尽管在公司,亚男一直是自己的眼线,亚男告诉自己,在公司,米艾变得越来越冷了。根本没人可以走近她,除了他。可是,殊不知,就这一句简单话语,杨海洋却更加坐立难安了。他害怕,他担心米艾会不会禁不住亚男的温情而陷入,一想到这,杨海洋便是更加的狂躁。尽管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计较这些,但是他就这么心痛着,一切全因自己太爱她了。他告诉自己,这次,自己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
此时,杨海洋的冷漠让乔亚男诧异,寥寥数语便挂断了电话。对着手机,杨海洋摇头,皱眉。
中午,乔亚男与父亲苏阳一起回了家。杨海洋看了心暖,好兄弟热情相拥,只是令杨海洋母子想不到的是,杨左竟然也跟他们一起回来了。杨海洋见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太多话语,连一句爸爸都没有叫。气氛一时有些僵硬,但是,厨房里吴菊香亲切呼唤‘吃饭啦……’终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大家转身,一阵寒暄,饭局开始。
饭桌上,因为吴菊香夫妇的竭力维持使得气氛还不错,杨左还与苏阳喝了点小酒。热闹,温馨。诚如苏阳所说,在公司,老杨是我的老板,但在家里,他却是我的朋友,所以大家尽管畅谈。饭桌上,杨小小一直闹的欢,但不知为什么,杨海洋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出现,还是怎么了。而旁边的乔亚男也只是笑笑,他懂,便也不再言语。不过,饭桌上的老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他们忙着寒暄,忙着热闹。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见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