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燕的一咋呼,把徐淑芬和米艾都吓了一愣,两个人同时冒出一句,“咋了?妹子!”
“阿姨!什么事情?”
“淑芬姐,你这人……”王小燕的脸上似乎有一丝小火苗在跳跃,让人看不懂,“淑芬姐,昨天,我们说的好好的,今天两个孩子见面,你,你现在这是做的什么事情啊?”说着,王小燕还对米艾白了白眼,“你说说,这样人家会怎么看我啊……”
“啊?我?”徐淑芬一脸吃惊,而米艾则更加诧异,虽说两家关系不是说有多好,但也不至于,但米艾已经感觉到了,火药味在蔓延。
“妈妈,怎么了?”米艾抬头看母亲,一脸的诧异,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姨这么激动?
“啊呀。”徐淑芬一拍脑门,“瞧我这个记性,昨晚,昨晚米艾这孩子回来晚了,看她那么累,我就没有忍心提,心里想,等今天早晨再告诉她也不迟,反正约的十点的时间,来得及,可是,今天早上我又约了朋友去晨练,这不,刚回来……瞧我倒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哎呦。”说着,徐淑芬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妹子,你不要生气,这是我没有做好,真的很抱歉。走,去屋里喝口茶,消消气。”
此时,米艾正呆愣在那里,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自己怎么不知道,徐淑芬见米艾还站在那里,便对米艾招了招手,“小米,快把车子架好,过来,过来。”
见着,米艾的心里有点不乐意,心想,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跟自己商量一下,王小燕见她这样爱搭不搭理的样子,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气呼呼地坐在那里,心里的火气就跟那桌子上徐淑芬刚端过来的热茶一样,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呢。
“妈妈……”米艾想开口,但王小燕却抢在了她的前头。
“淑芬姐,你说,”王小燕火大,“你告诉我,今天去还是不去啊?哎呦,我的老姐,你这样放人家的鸽子,你说,人家以后会怎么看我啊,唉,-瞧你做的事情,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咋还来这一出啊?以后,我还跟她们怎么……”
“妹子,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是怪我,同不同意,俺家的丫头我还不清楚,这事她真的不知道,瞧我这个老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妈妈,我……”
看着母亲这样说话,不免让米艾想起,多年以前,母亲为了自己,都不知道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了多少人,为了上学,为了就读好一点的学校,为了挣那一点工资。此时,见了,米艾心里很是不忍心,有点酸。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自从上次王小燕来过之后,母亲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更不要说见面的事情了,但是,见母亲对王小燕这样点头哈腰的表示歉意,米艾看着很不是滋味,心里很想拒绝,但是开不了口。
“好了,不说这些了。”毕竟大家是多年的邻居了,徐淑芬和米艾的为人大家都很熟悉,王小燕也不想再去深究了,只是,已经订好的日子和时间该怎么办?“你们说,去?还是不去?”
“去,自然是要去的,约好的,怎么可以失约啊,”徐淑芬说着见米艾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心里也舒坦了些,“小米,你先回房准备一下,十点,蓝带茶馆,11号桌,”说着,徐淑芬指了指右边,“就在隔壁,很近,几分钟就到。”
“嗯,我知道了,”米艾点头准备回房,在走到王小燕跟前的时候,米艾停住了脚,笑,“阿姨,今天真的很抱歉,我们忙忘,其实,这不单单关乎你的信誉,而且,也会让我母亲。”有些话米艾说不下去,一想起刚才母亲对王小燕‘献媚’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今天真的谢谢你的及时赶到,谢谢,”最后送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给王小燕继而回屋。她心里清楚,没有人会懂,那个大大的微笑后面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酸。
“没事,”米艾的说话反而让王小燕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家人,干嘛说两家话呢,我还不是也不希望你们错过那么好的男孩子啊,去吧,去吧,准备准备,不要让人家小瞧了咱。”
说着,王小燕起身拍了拍衣服准备离开,徐淑芬想留王小燕再坐一会儿,但被王小燕拒绝了,说家里有事,然后就离开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还是回了头,提醒徐淑芬不要忘了,十点,蓝带。徐淑芬微笑地点点头,说,忘不了,忘不了。
徐淑芬回屋,她想跟米艾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看米艾并不在客厅,便敲门去了米艾的房间,此时,米艾正站在窗户边,那个茫然的背影看似是那么孤独和疲惫,不禁让徐淑芬的心一紧,便想开口但却被转身的米艾拦住了,米艾告诉母亲,她懂,她都懂,并且让母亲不要担心什么,十点,蓝带,她一定会去的。最后徐淑芬一句话也没有说便默默地退出了米艾的房间,留的一屋子的安静给了她的女儿。
离开的徐淑芬知道米艾的心里,自己的女儿她还不清楚,尽管她不说,但自己心里明白,那种对婚姻与爱情的排斥,这么多年一直困恼着她。想来,自己的那场失败的婚姻所产生的阴影,或许谁都无法很快褪去吧,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或许更久!彼此都需要静一静,她懂,她也懂。
第十五章 痛心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