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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分手
  中午,傅朗回到家里,看见秦川窝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正播放着篮球比赛。
  “你怎么回来了?”秦川有些意外,因为学校中午是不允许回家的。
  傅朗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餐桌上:“我请假了。”
  “我还不需要你照顾!”秦川也不算太笨,自然猜得到她的意思。
  “那你中午吃什么?”
  “我……”面对嘲讽的质问,秦川一时有点语塞。
  傅朗见他的这个反应,自然就明白了,作为大少爷,自然不会做饭,多半只能点外卖,不过前几日听恭叔说的,秦爷爷把秦川的卡统统都冻结了,所以现在,他算是身无分文,要是她今天中午不回来,秦川就只得饿肚子。
  她虽然讨厌他,但也不至于如此恶毒的报复他,况且,秦川身上还带伤。她想,这么做,就当是为了秦爷爷。
  “昨晚睡的可好?”傅朗一边择菜,一边和秦川闲聊。
  “虽然你昨天救了我,但我们两个还不至于熟到这个地步。”秦川看着比赛,头也不回。
  倒是傅朗觉得有些好笑:“都这个落到这个境地了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啧。”
  “什么意思!”秦川听出她话里有话:“不要以为你会一点功夫我就怕了你,想和我套近乎,想都别想!”
  傅朗听着这语气,倒也不生气:“那到不至于。虽然你讨厌我,但你不得不承认,我这里是你唯一的落脚点了。”
  秦川没有答话,傅朗也自顾自的说下去:“我猜你应该发现你的所有卡都被冻结了,肯定是因为前阵子你打架那件事,秦爷爷为了教训你,把你所以的卡都停了,然后警告你再惹事情,就把你腿打断的云云,所以昨天晚上你才会答应跟我一起回来。再来,你早上肯定都给你的一帮兄弟打过电话了,不过他们估计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答应你,这应该也是秦爷爷事先打过招呼的。你小女朋友的电话也没有打通吧,不然你不会这么颓圮,会乖乖的呆在家里。”说完,傅朗也没有去管秦川是什么反应,拿起择好的菜,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就出锅了。傅朗冲秦川招招手,示意他来吃饭。
  秦川杵了一会儿,慢吞吞的走到桌前坐下,并没有马上开动。
  “我真的很讨厌你。”
  “嗯,我知道。”傅朗扒了一口饭。
  “我讨厌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什么事情都像是满不在乎,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真的令人讨厌。”
  “嗯。”傅朗依旧淡定的吃着饭。
  见傅朗不咸不淡的反应,秦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无处发泄。他暴虐的一拳捶在桌子上:“混蛋!”
  桌上的餐盘碟碗随着他这一锤,都不受控制的一震。傅朗停下吃饭的动作,安静的看着秦川:“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讨厌你呢?”
  秦川浑身一震,惊讶的看向傅朗,而她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吃着碗里的米饭。
  良久,秦川拿起身前的饭碗,开始吃饭。
  而吃完的傅朗擦擦嘴巴,淡定的朝着厨房指指:“一会儿你把碗洗了。”
  秦川:“……”我真的跟你不熟!
  当秦川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双手通红。这还是他第一次洗碗,掌握不好水温,于是手被烫得有些肿胀。他用毛巾擦擦手,走到沙发面前。
  电视里依旧安静的播放着体育节目,而傅朗,已经在沙发上安然睡去。
  秦川盯着傅朗看了一会儿,她睡觉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倒也没有醒着的时候那么讨人嫌。其实,她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长长的睫毛微颤,半边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面,像是在做一个很美好的梦。
  他伸手拿起遥控把电视关了,抬起头看向外面渐暖的天气:“人生真TMD悲剧!”
  往后的日子,傅朗中午倒是没有再请假回家。每天一早,她就起床把午饭做好,然后教秦川如何把饭菜加热,顺便教他如何使用家里的器具。晚上的时候,她总是会按时的给秦川换药,周而复始。有几回秦川撞见傅朗自己在打理肩膀上的伤口,那狰狞的伤口他看着总会不自觉的打冷颤,但傅朗的反应却好像在处理一件平常的事情,娴熟的手法不经令他怀疑她是不是经常受伤。
  这几日的相处,秦川渐渐发现傅朗其实有很多不同的状态,有的时候她会很平和,像个乌龟;有的时候她又会很纠结,像个选择吃鱼还是吃饼干的猫咪;还有当她生气的时候,像一只怒火的狮子。她就像一支罂粟花,慢慢吸引着秦川的目光。
  当秦川伤好之后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过后了。
  回到学校,他发现班上的同学对他的去向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怀疑。
  “哼!那家伙还算是遵守诺言了!”秦川想到傅朗,不由自主的冷笑一声。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那冷笑声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刺耳的东西。比如:鄙视。
  中午放学的时候,好友唐玺过来找秦川:“你小子!这么多天也没个音讯,想吓死我啊!”他拉着秦川,慢悠悠的往食堂走去:“那天你打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那相好这几天都在问我你去哪里了?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芳清?”秦川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你不是今天来学校了吗,上午我就给她发短信告诉她你回来了,结果一上午都没有回信,我打电话过去,结果是关机。”唐玺挠挠脑袋,很是困惑:“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你要不去看看?”
  “嗯,我有时间去看看。”秦川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瞧见他的反应,唐玺有些纳闷的在心里犯嘀咕:“以前这种事情,秦川不是最紧张吗?怎么这次这么淡定?”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进食堂,没有意外的向楼上走去。这个时间的食堂,正直热闹的时候,一楼的大厅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秦川在楼上漫不经心的看着一楼的情况,唐玺在他的旁边给他说着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听着听着,秦川的注意力就慢慢的转向了大厅,他的视线凝聚在食堂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在那里,有两个女生正在吃饭,有说有笑的。仔细看去,正是傅朗和林巧。
  唐玺自顾自的说着事情,发现秦川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自己这边,反而是盯着楼下。他探头,顺着视线望过去,也看见了傅朗二人:“怎么?找傅朗有事儿?”
  秦川有些意外:“你认识她?”
  唐玺点点头:“是啊,在你家老宅碰见过,还一起打过篮球,技术简直是变态!”
  “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才有个鬼!你不是抵触她来着吗?怎么有心思关心起她来着了?”唐玺疑惑。
  “没有,恰巧看到。你刚刚说哪里了?”秦川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身走进了二楼的用餐厅。
  唐玺见状,也是随即跟上:“刚才啊,刚才说……”
  过几日的晚上,秦川在操场见到了很久都未曾看见的蒋芳清。
  这阵子,他找人打听了那晚的情况,结果令他感到失望,原来他拼死送出去的人,根本没有来救他。
  当蒋芳清看见秦川的时候,眼睛里有深深的张慌之色,她努力控制了许久,才慢慢走到秦川的身边,鼓起勇气:“阿川……”
  秦川没有答话,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阿川,这几天你去哪里了?”蒋芳清紧紧的攒住衣角,手紧张的有些发抖:“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那天晚上,你去哪里了?”秦川手插在裤兜里,语调冷淡。
  “我、我去找、找人了啊!”她死死咬住嘴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结果我带人来、来的时候,你已经没、没在那里了。”
  秦川没有答话,伸手温柔的抚上了她精致的脸颊,俊冷的眸子安静的看着她:“芳清,你知道么,你一点也不会撒谎。你在害怕。”
  巨大的恐惧吞噬了她的理智,她捂着耳朵,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有去救你!是你!你自己走了!你自己逃脱了!”
  秦川静静的看着她疯癫,眼睛里有淡淡的悲伤:“我们,分手吧!”
  “什么!”寥寥几字瞬间席卷了她,蒋芳清呆呆的立在那里,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阿川,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秦川有些不耐烦,他看了看呆滞在那里的蒋芳清,准备转身就走。
  “阿川,我……”见秦川准备离开,蒋芳清立马拉住他的手腕,还想说些什么,不想却对上秦川漆黑发怒的双眸:“放手!”
  被秦川这么一吼,她如同一只断线的木偶一般,愣愣的立在原地。秦川趁机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蒋芳清看着秦川离去的背影,眼泪不受控制的砸了下来:“阿川,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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