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苍茫之中,陈队和几个警察回到了公安局,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室内一片黑暗。他不想开灯,独自坐在黑暗里,默默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个看似简单的情杀案。
丁香怀的谁的孩子也许不重要,但是谁会对这个孩子一点不在意,会杀了她呢?老金不会,南唐也不会,谭飞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他是有预谋的想和丁香同归于尽的,那么一定还有一个人想丁香死,在保健品里放毒的人不会是丁香自己啊。陈队想着,看来这是一个对丁香恨极了的人。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陈队接起手机,一看是检验科打来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喂,陈队又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快说。”
“在一个化妆品里也检验出有砒霜的微少成分。”
“什么?化妆品里也有毒……”陈队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听着电话,脑子里飞快的想着遇害人丁香的社会关系,她除了和这两个男人有暧昧不清的男女关系,也没再有什么仇人。没和谁结怨,她公司里的同事也没说出丁香还有什么秘密,一个普通的工薪族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杀她呢?
“好,知道了。”陈队放下电话。
“化妆品上也没有别人的指纹。不对,一定是那个环节我没想到?对了,化妆品谁买的,国外的牌子也要有来处的,怎么拿回家的?袋子?外包装袋……”
陈队忽的眼前一亮,他打开办公室的灯,对着那个瓶子打开电脑。找到那个叫coach的品牌,他再一次确定南唐送给丁香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一个工薪层一个对奢侈品不慎了解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个牌子,何况老金、谭飞。
南唐送的可能性最大?那他南唐为何要杀了她和她肚子里自己的孩子呢?经过这几天的调查,陈队已经摸清,南唐膝下无子,在那天他听说丁香有孕的表情来看,他应该希望丁香怀的孩子是自己的并希望丁香生下自己的孩子啊!
明天还要再一次去见见南唐。
老金打开地下室有些生锈的绿色大铁门,在地下室靠东墙角推着一些废旧的包装纸盒子,鲜奶的,苹果的,鞋盒……小李上下不停地翻弄着,翻倒一个啤酒瓶子一个粉色上面全是英文的精致盒子终于被层现在警察小李面前,他拿起盒子和身边的小吴警官对视一下,拿着盒子走出老金家的地下室。
“陈队,我们找到了那个化妆品的外包装。”
“送检验科。”陈队边走向南唐的办公室边回答小李的来电。
南唐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着,却看不到南唐的身影。陈队坐在沙发上。十几分钟后,南唐信不走了进来。
“陈队,我正想找您反应一件事,忽然想起的……”南唐坐下来,为陈队倒了一杯水,似乎已经走出悲伤。这几次的见面,南唐和陈队倒因为案件熟络起来,南唐的语气感觉就像朋友一样。
陈队对南唐的这熟悉的客套并不买帐,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手里的本子,心想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说出什么和案子有关的重要线索。
陈队眼睛盯着南唐,听他讲完事情的经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刁总也会和案子有牵连,他怎么会搅进这个圈子呢?
一切等指纹检验结果出来后,在界定,但是他刁总已经在陈队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公安局的会议室,幸福小区特大杀人案的梳理会议正在召开,陈队做了近几天以来的案件侦破进展汇报。
最新的嫌疑已经倾向另一个人,那就是南唐记起了,在大约二十天前,滨海银行老总刁亦元曾在一次聚会后送给了自己一个盒子,自己也没打开看就直接在一次和丁香见面后放进了丁香的车里,记得刁总说过是高级的女人化妆品保养品组合套,里面是什么他可不知道了。
“即便是刁总送的这个礼物给南唐,南唐又转赠给了丁香,那么谁在期间做了手脚,如果是刁总那他动机是什么?”坐在一旁的小张警官说出了大家的心中疑惑。
陈队也被这刁总的忽然出现搞得一头雾水,这几个男人都是朋友、司机、同僚、和丁香都有看似说不清的关系,他低头沉思着。
女警小吴开口说道:“会不会是这样一种可能,刁总也是遇害人丁香的一个情人,他因为吃醋而杀了这个同和和几个男人搞暧昧的遇害人呢?”
“有这个可能。”小张警官对小吴偷偷的桌子下竖起拇指,小吴女警知道他在取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对他白了一眼没说话。
“所有的可能都可能成为可能,等指纹结果出来也许就拨云见日了。”陈建安正说着,检验科的女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检验报告。
“陈队你看。”
“怎么会这样?”陈队拿着手里的报告单子,一脸凝重。他将单子递给邻座的一名警察,目光看着对面的几个大字凝思:“执法办案,以证为证。”
他忽的眼前一亮,看着身边检验科女警到:“辛苦你了。”女警离开。陈队对着在座的警察大声说道:“记得在警校时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没有线索的就是最好的线索,没有证据就是最好的证据。”几个年轻的警察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在说什么玄机。
一旁的年老的警察已经领会了陈队的意图,嘴角挂起一缕微笑,看着他。陈队说着:“马上到滨海银行,嫌疑人已经漏出了马脚。”
公安局的临讯室里,刁总坐在一个椅子上,面前坐着陈队和另两个警察,陈队决定亲自询问他,他曾经见过躺在ICU病房里的刁总,今天如此面对面近距离的互视还是第一次。
“你认识丁香吗?”
“她是我司机的情人吧。”
“丁香和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你是出于什么动机要对丁香,一个女人下如此的狠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抬头看着陈队,语气冷静如常。
“你的司机杀害了他的情人丁香,你不会不知道吧?”
“真可惜了,谭飞一直是我很喜欢的司机。”
“不要说人家,说你自己,回答陈队的问题。”坐在陈队一旁的小张大声对着刁总说着。
“怎么,我的司机杀人,我还要有连带责任?”
“你没有连带责任,你有你的罪行。”陈队看着他,目光冰冷,直视着眼前隐藏的如此深的男人。
“我犯了什么?罪?你凭什么说我犯罪。你的证据呢?”
“证据……就是没有证据才是你的最大证据!”陈建安说着走到刁总面前。
“你的私生活我们无权过问,但是你的罪行我绝对不会放过。”刁总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身边走动的身影,他的手微微有些发颤,心脏跳动开始加快。
“老实交代……不要诡辩。”小张对着刁总说着。手里的笔不停地在打着圈圈。一旁的记录员也看着这个貌似很儒雅精干的男人,一个谋杀案的疑犯。
陈队不紧不慢的走到他面前。又走回自己的位子,他似乎在考虑一个问题,他对面的男人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他坐下,忽然厉声对着他大声说道:“说,你为什么要毒死丁香,出于什么动机……”陈队忽然开口说出了下毒一事,几个警察都看了一眼陈队,他一直都很沉得住气的,今天说出毒的竟然是陈队,嫌疑人并没开口提及。
几个警察也为陈队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问话内容惊的一怔,身边的小张很快恢复了冷静,和陈队一样直视着对面的男人。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刁总被陈队的声音真的惊的一愣,他听见陈队的话惊讶的下意思的把双手抱在一起,没有出声而是抬起头看着了陈队一眼。
“你说我杀了丁香?我还说是你呢?”
“你放肆……这是妨碍执法,对公安人员的……”小张已经被气得站了起来。陈队一把拉住小张。
他依旧瞪着刁总,那我就说说证据好了。说着陈队打开一个本子:“丁香是在三月五日遇害,是老情人谭飞所杀,这个大家都知道。但是在一个月或二十天前,她曾收到新情人南唐的一个礼物,是一个美国进口的女士保健化妆品的组合套装,送她礼物的是新情人是南唐不假,但是南唐说礼物是谁送的呢?”
“是,我是送了礼物给南唐,但是能说明我有罪吗?”
“当然不能,但是里面是什么你最清楚……”说着陈队看着他吗,声音戛然停住。
他看着刁总,他的眼角微颤,一个手换放在另一个手上,这是紧张的表现,都被陈队看在眼里,小张也看到了他细微的这个动作。
“你承认自己送了礼物给南唐,可是谁拿的礼物,谁递给他南唐的,南唐说是你亲手给他的,可是为何礼物的袋子上没有一处,一点你留下的指纹,这难道不是你的证据吗?”
“聪明人最大的愚蠢就是太聪明,你说呢?刁亦元,刁总……”他忽的抬起头,对着陈队看着,眼里嘴角掠过一抹固执的浅笑。
“证据,我相信你们抓我要需要证据。”
“虽然指纹被你擦了,可别忘了我们有测谎仪,还有你女儿刁婵也马上从美国回来,每一个拿过礼品人……我们都要取证。”
“不,不。这和刁婵一点关系没有!”他突然用的手捂住胸口,大声的说着,语气变得紧张声音颤动起来。
他是刁婵的爸爸,可是他有一颗爱女如生命妈妈的心脏。无论如何他心里的孟卿都不愿刁婵被叫回过,不想刁婵被牵扯进来。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这样折断了,溃败了。
原来,一个月前,刁总被谭飞对丁香的痴迷痴情气得发了疯,他摔了自己的一个杯子,他想说出自己对谭飞和倾城做的事,可是谭飞根本不关心他,他的心里只有那个丁香,为失去她痛苦为她哭泣……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希望丁香死,丁香一死谭飞就会一直安心的为自己开车,自己就会永远和谭飞在一起,眼里再无其他的女人。
这是孟卿在嫉妒丁香,孟卿在他心里作祟。爱能让一个女人生恨,嫉妒也能让一个女人杀人。
原本爱恨就在一瞬间,那天他接到南唐的电话,要自己赴约吃饭压惊,他看着手边女儿为孟卿买的一个礼物盒子,他爱打开盒子,放进了女人最恶毒的一种恨,一种毁灭的恨。他知道南唐已经和丁香在一起,他们如漆似胶,而谭飞和自己却越来越远。
事后,他精心的擦去自己的指纹,每一处都擦得细致,他想这样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丁香彻底在谭飞的世界里消失。
审讯倾城的两名女警已经对倾城的供述看出了太多的破绽,她说自己拿着预先备好的刀和丁香约了见面,而后又找理由回到她的家里,把她杀了。至于怎么杀的,倾城只说是刀砍的,砍的哪里却一会说头一会说肚子。
“既然你也身为女人,怎么能那么轻松的将另一个女人杀了?”
倾城沉默。
“你们中午吃了什么?”
“没吃什么,我们就是聊天,说起谭飞哥。”
“吃什么?”倾城微微蹙眉,她当然不知道谭飞和丁香吃了什么的细节。
“这……”她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而谭飞却说自己拿了丁香家的菜刀杀了丁香,说的中午他们吃了什么,说出自己杀丁香的所有细节。甚至能说出具体的时间。因为他一直这等着老金下班。
两个女警相视笑笑:“丁香死于中毒和被杀还在进一步侦查,你就不要说谎试图为他顶罪了。”倾城终于说出了自己不是真凶的事实。
“丁香是中毒而死!那谭飞,他不会有罪了吧?”倾城虔诚的询问。两个女警打开倾城手上的手铐:“回家吧,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裁决。”
倾城走出公安局大门,门外一片晴空微风拂面,春天似乎真的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