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飞不愿相信自己的所见,确如鱼刺在喉,刺痛的难受,心猛地一下抽缩起来似乎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撕裂。回到包间他极力想镇定自若,可是他的目光神色还是出卖了他。他眼睛发直目光呆滞神情飘忽不时的用手扶着额头,一副心事沉重的摸样,他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南唐会和丁香在一起,他希望自己看错了,但是他可以确定那个女人即便在百米外自己都不会看错,她的每一寸肌肤自己都触摸过都记在心里,她的神态她的身影,他绝对不会看错。
刁总随手拿过一瓶蓝莓汁,为谭飞倒上,谭飞依旧眼睛盯着餐桌的桌面发愣,刁总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把一杯自己倒好的蓝莓汁递给谭飞,看着他,轻声问道:“谭飞,你还好吧?”刁总又问了一次。
“谭飞,你怎么了。”
“嗯!”谭飞点点头,目光在游离状态中被换回来,看着对面的男人。
“哦,没事,没事……”眼睛却不肯直视刁总。
“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点。”刁总看着谭飞,这正是他所期待的样子啊,他痛苦他心事沉沉,不正是他刁总希望的吗?可是今天当他看着谭飞一脸的落寞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轩朗精神,他心里猛地荡起一丝怜惜。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矛盾的心里,他不知道自己看着谭飞如此不快乐为什么没有窃喜。他看着谭飞依旧试探关切的问道:“谭飞,你遇到什么事了?”
他抬头看着刁总眼睛忽的闪过一抹亮光。说道:“刁总,那个南唐您不是很熟悉吗?”
刁总一直很得意自己敏锐的观察力,无论谭飞说与不说,他已经在他的眼里看出了事情的一些端倪。
“怎么,他南唐得罪你了?”这是刁总在说话,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再说:“好,南唐做的好,好戏就开始了,他谭飞也尝到了心爱的女人被掠走的滋味。”
“说吧,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会帮你。”
“嗯……”
谭飞欲言又止,他还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说出遇到丁香一事。以前自己与丁香的关系只是在暗里,现在似乎一说出来等于挑明了自己和丁香的关系,而自己已经没有了十足的把握。
“没事,就是遇到一个朋友也来吃饭了,说了几句话。”
“是南唐?”
“不,不是我的一个战友。”
谭飞尽力保持着做为既要败北的一个情敌的自尊。
“那我们就吃饭吧。”刁总看着已经被送上来的几样菜品不紧不慢的说。
刁总说着为谭飞夹了一块烤鸭放上几样葱丝、黄瓜等小菜用小饼卷起递给谭飞,他看着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难道不就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吗?当谭飞提及南唐,刁总已经能够猜出丁香与南唐在一起的事也许被谭飞遇上了,自己苦心设计起来的局面今天已经成功,看到谭飞如此的落寞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开心,复仇的快感并没有那么强烈呢?
刁总不说话,只是看着谭飞,打算静观其变,鹬蚌相争身后的渔翁当起来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畅快。
如果谭飞能把丁香从南唐手里抢回来就好玩了?他暗自思忖。不,不可能,他南唐是谁,谭飞是谁?凭着自己对南唐的了解,他不会败在谭飞的手下。在女人面前南唐像是打麦机,会脱光它们所有的麦壳,把她们变成晶莹剔透的白米,做成香愤愤的米饭。对于女人他南唐行长会更胜一筹。
想到这里刁总语调中依旧保持着独有的冷静说道:“谭飞,没女人时想要女人,其实女人都差不多,你也不必为了女人过于……”谭飞吃惊的看了一样刁总,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为了女人烦恼。
“不说了……哎,不说了。”谭飞感觉自己说了刁总也不会理解,毕竟自己和他不是一个阶层的男人,对于丁香,对于爱情、也许对面的刁太子不是自己倾述的那个人。
谭飞硬生生咽下了自己梗在心中的话,一个丁香足以让谭飞认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刁总那种视女人如便饭,吃完结账走人的想法他自己不认同,更没有心思去想。谭飞吃着饭心事就像一道道菜摆在桌面上,让刁总一览无余。
刁总喝了一口蓝莓汁,因为医生说过最好在近半年之内不要饮酒,刁总倒是听了医生的劝告,毕竟关乎他的性命。他放下杯子,悄悄观察着谭飞的表情,心想::“谭飞一贯不会如此表现自己的个人情绪,若不是遇到他非常在意的事,谭飞绝对不会露出如此不悦不堪的样子,恐怕他不会看出他的任何复杂的情愫,可是从谭飞那沉默如冰霜的眼神里,刁总看出了他心里她的位子有多重要。”
饭间谭飞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刁总看在眼里,孟卿却看在心里。
送刁总回家后,虽然夜色已如墨,谭飞还是开着车子来到丁香家楼下,他不相信自己的丁香会对他说慌,他要亲眼确定他的所见,认识丁香以来谭飞感到的都是愉悦是幸福,此刻他却感觉心里有种异样的痛不祥的预感,肉体上的痛苦伴着心灵上的憎恨。他不信却感觉到一种隐约的不幸正如这夜晚,寒冷、空虚、无望,一步步逼近自己。
刁总回到家,一个人的家让他不免想到了倾城,可是终归是想,他以为他可以和从前一样在别墅在她的怀里找到他渴望已久的爱,可是在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制止他,让他对倾城甚至对别墅有种要逃离的欲望。
他坐在沙发上,回味着谭飞在饭店里的行为,他不愿意去想,可是谭飞的样子却在他眼前不停地来回晃动。
谭飞啊谭飞,你怎么能挣过他南唐呢?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在滨海所有受人瞩目的男人中,南唐无疑是最耀眼的人物,更何况他还市长的女婿。他想要的女人没有谁可以挣得过!想到这刁总笑了。南唐背景大,在滨海是许多人都要高看几眼的男人,更是金融界的精英。他老婆是市长女儿,他会飞黄腾达的更高,丁香,你为什么要进入这个危险的游戏呢?哈哈!谭飞是你先惹恼我的,还是我胜了。刁总坐在黑暗中,他想到了那次目睹倾城在谭飞家里出现瞬间自己的愤怒,复仇的快感让他冷了的心几欲燃烧。谭飞你也有今天!
刁总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可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默默无声的说:“谭飞,你竟然那么在乎丁香,她是谁,一个如此落俗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不肯把你的爱分给我哪怕一点点。”
刁总被两个声音撕扯着,他无处逃遁。一边是倾城在别墅自己终于可以没有顾忌的去了,刁婵也已经同意,甚至希望自己娶倾城,可是一边为什么自己竟然对倾城没了激情,没了热爱、渴望甚至没了性趣呢?
据最近的科学研究,在国外有许多例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后的患者,多少会有献体的记忆保留甚至爱好都会改变,刁总不知他心里的孟卿在,一直都在。刁总不知,谭飞不知,孟卿也不知。
丁香戴着南唐送的钻石项链和耳钉,坐在南唐的车里向家驶来。丁香一脸含羞,南唐的小蝌蚪已经安全着陆与她的子宫,丁香有预感却不急于说出口。
谭飞坐在黑暗里,他盯着丁香家的窗子看看,一片漆黑。他下了车子走上楼梯。他的心正一步步走向一个绝望泥潭,他不信,他希望他按了门铃,里门出来一个女人对他笑,问他你怎么来了?可是没人答应。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他让自己相信自己看错了,可是他走下楼,刚坐到车子里,一道白光划过他的眼睛,他顺势将自己的身体向下出溜一下。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暗处,她走了下来,她的丁香走了下来。他忐忑的心几乎跳到了喉咙。他竭力自持着不去大声叫出来,不去打扰他和她的吻别。
“为什么?丁香难道我对你不够好,不够真心?”他压制着内心的愤怒,还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男人车子开走了,丁香已经走进楼道。谭飞拿出手机,他还是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是他的丁香。手机响了,女人站在楼道口,打开了随身的小包拿出手机:“喂,亲爱的你在哪?”黑暗中他压低声音。
“嗯,我已经睡了,在妈妈家。”
“我想你,想见你。”
“不是说了吗,我在妈妈家。好了,睡吧。”黑暗中,他看着她关了手机上楼。他想冲过抓住她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可是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要冷静,不能去,不能。
他一个受到致命打击的人,坐在黑暗的车里,这车子就像一个爱的牢笼,锁着他。
他趴在方向盘上,听到内心发出一阵野狼狂嚎的哭声,他不在自持任凭泪水无声的滑落,这是一场粉碎所有美好过往的情感奔泻。他感到羞辱、绝望、悲凉,在黑黢黢的车里独自啜泣。他不明白自己所有的心都给了她,她却把心分给了别人。如果能让时光倒退,他宁愿不来、不看、不等、不悲伤。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