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为丁香的头发做着最后的修剪,一头造型完美飘逸的秀发让丁香更加显得妩媚动人,一件长款的紧身羊毛裙子将丁香玲珑性感的身材勾勒的曼妙曲线迷人,丁香将修好的头发向后一甩,回过头问一直等在一旁的男人:“哎,怎么样?”
“不错,非常漂亮。”男人说着已经起身为丁香拿起挂在一旁的羊绒大衣,给丁香披在肩上。丁香划了卡,男人领着丁香走出美发店。
“一个玉树临风,一个花枝摇曳,好登对,但可惜了!”小马小声嘀咕一句。
他们刚离开小马就神秘兮兮的看着窗外,对着店里的人员和一位顾客八卦到:“你们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夫妻呗。”另一个小学徒肯定的回答。
“不像。”一个正在美发的顾客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开口说。
“我看也不像,哪有老夫老妻那样说话的,再说他老公竟然等她几个小时,绝对不可能,老公不会有这样的耐心。”小马完全为自己的推理折服,一边说一边清扫地上倾城剪落的头发。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人家什么关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干好你的活。”倾城第一次这样毫不留情的训了小马。
在倾城心里她已经做着最大的克制了,明明是谭飞哥的女人怎么忽然被另一个男人如此的呵护献殷勤。倾城一直在心里琢磨丁香与男人的关系,无非就是老公或是情人。倾城倒是想不到难道丁香的老公竞这样一表人才,不是精英也绝对不是马路上一抓一把的庸俗男人啊!有这样的老公丁香会和谭飞走在一起?倾城在心里打了一个个大大的疑问。
凭倾城的阅人,他也不相信那个男人会是丁香的老公。一股无名的怨恼正无处发泄,小马却说出了他心里的痛楚。
“你送我从天而降的陨石,我一直误会那是颗完美的钻石,不曾发现它的瑕疵,把它镶在我的戒指。”美发店里这几天一直反反复复发放着王菲的这首美错。这一刻倾城听着歌曲,心事像一坛被搅浑的湖水,谭飞哥的钻石不就是这个丁香吗?
倾城怎么也不会想到谭飞哥的女人,也是自己为他找的良家妇女,会背叛他的谭飞哥。
倾城训了小马,小马看看师傅,不知道今天的师傅是怎么了,他的态度真是怪。
陈建安和几个同事走出学校大门,天色如月亮公主的黑色晚礼服点缀颗颗星钻,街上归家的路人个个如倦鸟归巢。
“今天,我请客吃火锅去。”陈建安也许是因为案件有了点眉目,一上车便开心的说了一句。
同行的女警樊丽兼心理师说:“今晚难道不布控了。”陈建安回过头看看,微笑对樊丽道:“不愧为学了心理学的高材生。”
原来陈建安在汤颜颜那里了解到那两个嫌疑犯杨一川和季望晨都是无业的小混混时,心里已经把案件理出了头绪。被害人到酒吧玩,和汤颜颜等三人几个临时成了一起玩游戏的朋友,喝酒游戏时被人家灌醉,然后被带到汤的家里奸污。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要到派出所把两个嫌犯的样子弄清,有了嫌疑人的样子到他们常出入的网吧布控,很快就会结案。
饭间几个警察又说又笑的谈论着近一段时间的趣事。樊丽夹了一块羊肉送到嘴里说:“被糟蹋的女孩家里也够倒霉,自己刚经历了这样事,爸爸妈妈又遇到了车祸,真是屋漏遇上连夜雨啦。”
“你说什么?小樊?被奸污的女孩爸爸妈妈遇上了车祸。”
“对啊。她心里一时不能原谅自己,自责的要命。”
“她姓什么.?叫什么?”陈建安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樊丽追问起来。
“她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刁婵。”
“什么,她姓刁,叫刁婵。”陈建安猛地抬头看着樊丽,嘴里的羊肉都忘记了嚼。陈建安和小张对视一眼,心生一丝异样,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了,这可是隐私啊,职业道德你们不会忘了吧。”
“据我们的调查结果,那个房子的主人也姓刁,也刚刚夫妻出了车祸。”小张没等陈队开口,已经把他们了解的情况脱口而出。
“不会吧?”这一次是樊丽感到吃惊了,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着小张。
“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没有被我们发现的隐情。”樊丽疑惑的看着陈队问了一句。
吃了饭。“我到派出所看看两个嫌疑人的资料,看来必须要和这个姓刁的再见上一面,不管是女儿还是爸爸,疑点一个不能留。你们几个休息回家吧。”陈队说了一句。
陈建安走出派出所的大门,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半,他犹豫一下还是开车驶向了医院。
谭飞正坐在医院的ICU病房门外,虽然手术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但是医院吩咐必须在夜里有一个人看护。孟铭的老公已经看护了两个晚上,这个晚上谭飞主动要求替换一下,虽然谭飞不是直系亲属,但是除了谭飞根本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照顾刁总。
谭飞见警察又来了,起身算是打了招呼。陈队看着病房里的对谭飞道:“怎么样,病人不错吧?”
“医生说排异不严重,已经有意识了。很快就要到康复病房里来了。”
“你跟着他多久了?”
“三年。”
“算是彼此很了解,投缘了吧?”谭飞看看眼前没有穿制服的警察,不知道夜里他来医院是何故。
“嗯。”
“他有了女儿叫刁婵?”
“是啊,怎么啦?”谭飞正说着,在楼梯的尽头出现两个女人的身影。
“她们来了。”谭飞说着起身,迎着刁婵和孟铭走了过去。
几个人在走廊站着,刁婵和孟铭看了几眼陈建安以为是银行里的同事,没有多说话,礼节性的问候一下。
“今晚不是不让你们过来吗?”谭飞说着眼睛看着病房里的刁总。“医生说,回复不错排异正常,很快就能到康复病房了。”孟铭和刁婵都满意的点头。
“你叫刁婵,是吗?”陈队小心的问了一句。
“嗯。”
陈建安心里还想问:“那天是你报的强奸案对吧。”但是面对一个父亲躺在病房里,妈妈刚刚被掩埋的一个少女,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开口问。
陈建安看到刁婵面容憔悴,两眼浮肿,没有一点孩子的朝气,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心想只有尽快破案才能让面前的少女露出真心笑容,感觉宽慰一点吧。
那我就走了:“好好照顾病人吧。”陈建安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外来人,其实原本就是。陈队想转身离开,看来今天不是询问的好时机。谁知就在他想她们离开的那一刻谭飞手机响了。
谭飞和孟铭母女站在病房外,再一次看着里面的刁总:“会好的,时间已经不早,你们回家吧。”谭飞安慰着刁婵。
她们站在原地等着谭飞接了手机后告辞离开。谭飞拿着手机向远处走了几步接起了电话:“喂,倾城。你怎么想到要给我打电话,不忙了?”
“谭飞哥,我想和你聊聊,有时间吗?”
“你是说今晚吗?”
“对。”
“啊,今晚不行,我走不开。”谭飞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陈建安和孟铭母女。陈建安虽然不知道谭飞接的谁的电话,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要想知道这车祸的巧合,不但要和刁总谈,他司机也是要谈的对象,看来今晚不行了。他也在揣度谭飞的电话,从谭飞戒备的眼神里,陈建安猜测也许有秘密,但是什么他还未知。
“谭飞哥我有话要和你说。”倾城这是在他搬走后,第一次主动给谭飞打电话。如果不是遇到丁香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倾城也许永远不会打扰他的幸福,但是倾城感到谭飞的良家妇女似乎在背叛他的谭飞哥。再三犹豫后还是鼓起勇气打了谭飞的电话。
“真的不行,倾城,以后我有时间联系你吧。”说着谭飞挂断了倾城的电话,陈队也告辞离开。
虽然刁总已经几天没和倾城联系,没到别墅过夜,倾城根本想不到在小城热传的车祸会是他刁太子的。谭飞更觉得自己不能让太子的事情打扰倾城已经平静的生活。
“那我们回去了。”看着孟铭牵着刁婵离开,谭飞突然被一种极度的怜惜打动了,刁婵曾经少女盈盈的小脸被阴郁替代了。
虽然谭飞一直不喜欢刁总更是拒绝了孟卿的表白,但是刁婵一个刚刚十几岁的孩子就要承受这样的打击,还是让谭飞心里难受。
谭飞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双手扶着脸,他为刁婵的身影难过,他这一刻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月月,算来自己已经有近半年没回家了。不知道女儿和娘怎么样了,他想着拿出手机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时却再一次响了:“喂,倾城你怎么又打来了。不是说了吗?我走不开。”
“谭飞哥,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你来不方便。”
“你和她……丁香嫂子在一起吗?”
此刻的倾城为了躲避店里的人,站在黑暗里,周围是冷冽的夜风,倾城只想提醒谭飞告诉谭飞他的所见。可是谭飞哪里有心情回答倾城这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我和他在一起,怎么了。”谭飞不想提及太子,一个他足以说明。谭飞从来不提太子是不想让倾城回忆起东宫的往事。
“哦,没事了。”倾城挂了电话。
有时事情就是这样,一个美丽的错误,让彼此牵挂却又彼此伤害。
倾城走进美发店,依旧有王菲的歌声缥缈传来:“你送我从天而降的陨石,我一直误会那是颗完美的钻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美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