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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是我
  谭飞还是没听出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是谁,声音虽然不大但也清晰可闻。
  “这么晚给你打电话,真不好意思啊,谭飞……”
  “你……是?”
  “小谭是我!我是刁总家的,我孟卿啊。”谭飞听到孟卿自报身份,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立刻变得客气起来。
  “您,找我有事?”
  “有点事,你方便出来一下吗,有事麻烦你一趟。”
  “好好,我没事这就过去,您在哪里?”谭飞早忘记了自己正等着丁香的赴约,一听刁总老婆孟卿找找自己,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滴如清水杯中的一滴墨汁漫漫扩散开去来。
  谭飞套上衣服,顾不得多想下楼开车。
  这是一家沿街的茶室,一楼兼卖各种茶叶,茶具。二楼是装修的茶楼。谭飞迈进茶楼老板娘是一个中年妇女,热情的迎上来:“先生,您是几位,有预定?”
  谭飞用手指了指楼上,信不上楼来。一间大厅几个中式的茶桌椅,三两个喝茶聊天的女人男人围坐在一处轻声交流着什么,小巧的功夫茶杯被一个女人拿在手中。看着谭飞进来向他瞟了一眼。
  谭飞来到已经被孟卿预订的一间不大的雅室,房间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茶桌上摆着精致洁白细瓷茶具,孟卿穿着一件深蓝色点缀暗色图案的紧致收腰七分袖上衣,一条过膝半身裙,一头大波浪的中长发垂落肩头,说不出的优雅知性。
  看到谭飞进来,孟卿站起身迎了一下,形只影单的女人,等待的过程显得寂寥。谭飞猛然感觉眼前的孟卿身上有种欲说害羞的,说不口的寂寞在她眼神里。
  “来,谭飞坐下。”谭飞不知道这么晚孟卿忽然约自己来喝茶有什么要事,出门时的不祥预感和不易问由来的疑惑一直明显的写在他脸上。
  孟卿显然是能体会谭飞的一脸错愕,谭飞落座,她为他倒了一杯茶,轻轻地将精巧的茶杯放在谭飞面前的桌子上,茶水清澈微微散发着一缕茶香,她自己坐在他对面,缓缓开口说到。
  “一直都想约你出来聊聊,怕你笑话我。”她语气低缓,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并没有迎合他期待的目光,不过开口一句就让谭飞感觉自己的预感应验了,一个落单的女人多少掩饰都无法隐瞒她眼里语气中的清廖。
  “您有事尽管说就好。”他不知道自己怎样和她交流,如果自己没记错,他记得除了那次车祸,自己被她解了围,他和她从来没有过单独的交流更没有任何交集。
  他有些拘谨,她有些含羞。
  在她们喝下一杯茶后,他为她倒上一杯。
  “谭飞,你是他的司机他的去处你最了解,我只想你如实的告诉我。”说到这里谭飞已经明白她找自己的目的,谭飞心里一愣,脑子里快速搜索着回答她的最佳答案。
  有时候巧妙的避开敏感的词语更让人有些无所适从,谭飞知道刁总的近一段时间一直去那个别墅,如果不是自己亲自送他到别墅的门前,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他就是忙吧,每天不就是回家晚一点吗?”他不敢看她,这样的借口连自己都感到苍白。
  “可是他已经有几天不回家了啊!”
  “那可能……”他无言以对。
  “哦,对了昨天我们去东海,刁总他喝了不少酒,我们就在东海住下了。”谭飞将谎话说的露出了一点马脚。
  她知道他是在维护自己的老公,但是他越是极力的掩饰将想将谎话说的圆满,她越是明白他话里的真实度。
  孟卿不论长相还是气质都算是女人中的尚品,谭飞看着灯光下孟卿一张脸描画得雅致精细、妆容得体。心里不时盘算为何守着这样一个女人,太子还会在外有别的女人。谭飞努力回忆着,小倾城那里太子已经很少过去,就是偶尔去一趟也是会让自己准时送他回家。
  至于别墅里的女人,对谭飞来说他一点不感兴趣,每次刁总会让自己送到别墅前方的小公路,谭飞掉头离开,刁总转身进屋,屋里是怎样一个女人谭飞真的不清楚,有时谭飞以为这是刁总与孟卿的另一处住址,因为偶尔太子不会让谭飞接上他,送他回那个谭飞熟悉的家,而是留下过夜。
  “我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谭飞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有点脸面的人,我不想捅破这层纸。”说到这里孟卿把手放在额头轻抚了一下继续缓缓道:“我一再的想维护他的形象,可是,你知道我也是个女人,我……”
  对面的孟卿端庄,但绝不妖媚。谭飞从未听一个女人说起自己,但他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孟卿还是能吸引男人目光的。他的目光不敢在她的脸上做过多的停留,他知道一个独守空房寂寥的女人,就如同他独自在外一样,守着一个房子,却没有一个可以送来温暖的爱人。
  “嫂子,你也许多虑了,刁总他在行里可是唯一一个没有什么谣言绯闻的一面旗帜,我想你应该和刁总谈谈。”
  “谈谈,小谭你知道他回家已经很晚,这个你最清楚,公事私事他都会以累为借口,谈和敷衍,我想我还是能分得清楚。”孟卿有些激动语速快了不少。
  孟卿抬手拿起一杯余温尚存的茶,一口饮下:“谭飞,你知道的,我们女儿刁婵在国外。平时原本就我和老刁两个人,他不回家我无法入睡,他回家我还是无法入睡。我的苦无处说,更无处诉……”孟卿说着,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谭飞不敢正视孟卿,更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如何,安慰一个想要得到安抚的女人。如果换了倾城,他也许会走过去,抱住她对她似兄长般的安慰。可是眼前的女人是他领导的女人,一个和自己有着不止一条深沟之隔的女人。他不能说轻、不能説重、不能无视不能俯视就连平视都感到紧张。
  “嫂子……”他停顿了一下,在组织语言,他知道她一定期待他说些什么。
  谭飞起身拿起手边的一个轻巧的紫纱壶,对着孟卿前面的小茶杯倒上,用手轻轻拿起茶杯:“来,嫂子。”
  孟卿接过茶水,无助的眼神似乎在等着谭飞一个满意的回答。
  “嫂子,你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给刁总,我会及时的转告。”
  “不用了,只要有人听我说说话就行了。”孟卿显然已经感觉有了发泄的渠道,她轻松地说着,对着谭飞笑着,谭飞还是在她勉强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个女人坚强表面背后的凄苦寂寞。
  “如果有啥事,你说。跑个腿什么的我一定会尽力。”尽管这么多年他们没有交集了,谭飞一听见孟卿温婉的声音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舒服,他的语气也充满了关切和温柔。
  “谭飞,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把握看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他的老婆。”
  谭飞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走吧,已经不早了,今天你能来陪我聊一会,已经很满足。”孟卿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声音似乎轻松了不少。
  谭飞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说话特别有分寸对孟卿更是由衷的轻缓,语气也温柔。仅就这一点足以让孟卿把他当成可以聊天可以给自己解忧的倾诉对象,至于谭飞是否愿意听自己诉苦孟卿不能多想更不愿多想。
  走出茶室,室外的天黑如墨。
  “嫂子你是怎么来的。”
  “我自己开车。”
  “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谭飞还是开着车子跟在孟卿的车子后面。看着孟卿上楼,那个漆黑的窗口透出亮光,谭飞想转身离开。他看到窗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向他张望的身影。
  他将前灯闪了几下,窗口的身影将窗帘拉上了,他转身离开。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不能忘记孟卿的样子,那个曾经为自己理直气壮、据理力争的女人,她依旧优雅大方,依旧端庄秀美。可此时就像一个传说中的怨妇。独自守着一座空房子,等着一个不回家的男人,来温暖她的寂寞。
  丁香轻垂眼睑,一头棕色的秀发斜落在赤裸的肩头,白皙的脊背光滑、线条柔美。她微微皱起眉头:“以后,不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让我在同事面前无法坦然。”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是说了吗,你会习惯的。”南唐将丁香搂在臂弯里。床头灯的照射下他细长白皙的胳膊上一根根的汗毛清晰可见。
  “别管人家怎么看,你今后就是我南唐孩子的妈了,不能让孩子的亲娘被人家小看。”
  “嗯”丁香声音上挑疑问语气,端正的姿势,用被子护住自己的前胸。
  “你真的没有孩子?”丁香娇嗔着,一双大眼怀疑的看着南唐。
  “对啊,不是说了吗,孩子的妈妈还没找到,怎么生孩子。”他将手伸向她的胸前,想拉下她护在胸前的被子。
  “去你的,没句真话。”丁香故意打了他的手,将身子向后靠去。因为与南唐有了身体的亲密接触,说起话来不像以前一样顾虑重重。
  “看看吧,女人就是听不了男人说实话。”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势将身体压了过去。
  他的身影虽然清瘦,但是有力量。她被他按在身下。他看着她:“丁香,做我孩子的妈妈,你愿意吗?”她看着他,知道他的话为真。
  “为什么是我?”她娇柔声轻。
  “你与众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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