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沉默了几秒,她不能这样不问缘由的再一次接受他的馈赠。
“不,哪好意思让你破费,我给她买就好。”
“过来。”他已经起身领着女孩向收款台走去。丁香跟在身后想说什么,他将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丁香看看周围安静看书的人,默默跟着他们没在发声。
出了书店,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小雪也拿着丁香不好意思的跟在他们身后。
“让你破费,我……”
“说的哪里的话,我们还要客气嘛?”
她心里一惊,他说的是我们,这个我们在丁香听起来那么遥远又那么亲近。她似乎一直在期待这个称呼,又害怕这个称呼。
她真的愿意为我生个孩子也不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相信“遗传学”这一说法,虽然丁香没有多高的文化,甚至有些寡闻,不过她外在的好基因也不错,她的女儿多机灵漂亮啊!一时间他开始幻想起来,“如果真的有了我的孩子……”他得意洋洋地开着车子,心里盘算着,幻想着自己孩子的样子,他好像不知道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并不是一天长大的。
初秋时节,虽然夏季的炎热还没有完全褪去,人们已经感受到了秋天的来临,蓝色的天空深远而辽阔,空气中少了燥热的成份,变得清爽了。
谭飞起床看看窗外的天空,一道阳光透过细碎的窗帘照进屋子,拉开窗子阳光明亮刺眼。倾城搬出去以后谭飞自由多了,不用顾及倾城的存在给自己带来的不便,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平角内裤一边洗漱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美好开始。经过自己的计算他知道今天的老金应该去上班,丁香应该有机会和自己在一起。他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像等待女王的御驾到来。
倾城的租金一直交着,一段时间不会有人住进来,他也没向房东说明倾城已经搬离。一个人独居的无拘无束让他对丁香的到来充满期待。
刁总这一阵似乎对自己的关注少了,不再对自己问着问那,每天谭飞倒也轻松自在。把车子停在银行楼下的车场,看着刁总进入大楼,谭飞已经有些安奈不住对丁香的思念,他想念她的温存,想念她的笑,想念她在自己身边的温暖感觉。
尽管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约到丁香,在谭飞的心里丁香始终没人替代。那天玉英来电话说村子里的谭宝路离了婚,他的前妻是谭飞的同学,据说谭宝路每天都在外跑运输钱虽然挣的很多,家里的小洋楼也是独具特色。是村里唯一的一个盖得起楼的一家,可是老婆却和人家在网上聊天跟一个在北京做生意的男人勾搭上给跑了,前几天刚回来正式办了离婚手续,赚再多的钱也留不住一个要离开女人的心。
谭飞虽然看不到玉英的样子,不过通过玉英的语气,他已经感觉出玉英希望他能多回几次家,能让她感觉到谭飞对这个家的忠诚。
谭飞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玉英的讲述心里咯噔一下,他竟然暗自希望老婆玉英也能有这样的网聊,能对这个家不这么忠诚,不这样任劳任怨。这样谭飞心里似乎会不那么愧疚他能有一个平衡。
这种对玉英的愧疚就是在玉英来电的一瞬让他产生过,过后谭飞想到更多的还是丁香。他把手机拿在手里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刁总并没有要自己外出的意思,他拨通了丁香的电话。
丁香拿过那个香奈儿包后一直非常低调,她已经在主任和兰馨的眼神里看出他们对自己的猜测和揣度。
最是让人疑惑的是丁香的老公一贯以节俭抠门著称,打死兰馨也不相信丁香的那个几万块的包是老金的大手笔。
“兰馨,打印凭证的纸不多了,你去领一下。”主任低头说着。兰馨看看打印机,确实是还剩下几张纸了。
“嗯,本来我想着今天早上去领的,结果忘得一干二净。”兰馨说着起身离开,到楼下的行政部门找人领去了。兰馨刚离开一会儿,丁香的手机唱着月亮之上响了起来。
丁香听到手机铃声心里一惊,喜悦的小花不自觉的在脸上绽放。她拿起手机,看到一个她不愿意不情愿看到的号码。
“喂……”丁香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
“不是不让你在上班时间打电话吗?”
“不打我会急死。”谭飞的声音传出来。
“今晚!他不在家,你来我家里吧,小的恭候女王驾到。”谭飞打趣着。
“哦,那要等小雪……”丁香的话说了半句,兰馨拿着一摞凭证打印纸出现在楼梯口。
“嗯嗯,好。”丁香支吾着,点着头,同时把身体朝着墙边移动了一下,脚在地上搓着,兰馨一闪身从丁香身边走过。丁香仿佛经历了一次劫难,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谭飞。
虽然有些意外,丁香挂断谭飞的手机后,心里却有种踏实的存在感,南唐和自己若即若离的这种行为让她有种飘忽不定爱恨交织的感觉,很是没有头绪。她看得出她在谭飞心里是不会被移开的。
她有些无奈的答应了谭飞,如果不是遇上兰馨回来,她也会答应谭飞,毕竟他们才是真的一对鸳鸯,南唐就像一阵风让丁香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丁香走进办公室,兰馨正将新的打印纸放进打印机的纸板槽里,看到丁香进来,兰馨笑眯眯的对着丁香,开着玩笑到:“丁香,那人是老金啊?”
丁香眼神闪烁着,她的视线一直看着自己桌面的水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不是老金,会是谁?”
“昨天他把家里的水管修了一下,让我今天注意点,看看漏不漏。”
“老金真是模范啊!”兰馨显然不买丁香的帐,那句等小雪的半句话,被兰馨听了个正着。
有人说,所有的玩笑都不值得推敲,都会有所指。可惜丁香并不知道兰馨目睹过自己与谭飞在一起,不会思考兰馨的玩笑有所指。
她看看兰馨聊着、笑着道:“你家程东不是一样吗?”
“哈哈,他可没有你家老金出手大方。”兰馨其实不是爱搬弄是非的人,她所以对丁香这样开玩笑,也许是出于善意或是有意的警告,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哎,丁香你的那个香奈儿怎么不背了。”
丁香“哦”的一声,露出诧异的表情。
“哪里啊!就是一个仿制的假货,再说我也没觉得它有多好看。”丁香把水杯放下,着手整理昨天送过来的一堆报销单据。
南唐一直犹豫不决,他与丁香和她女儿在书店偶遇后,回到家里颜珍还未回来,他对丁香女儿的喜爱只是出于自己对所有孩子的喜爱。已经有近一个月,他一直在问自己有那么多的年轻女孩对你有意思,只要你愿意就会有人为你生个一男半女,她丁香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那里值得你为她大方出手,对她念念不忘。
“心神不定的,干嘛呢?”颜珍回来打断了南唐的瞎想。
“看看这是最新的玻尿酸美容产品,我才用了一个月,人家就说我的皮肤比以前更水嫩更光滑了,你摸摸。”颜珍说着坐在了南唐身边,随手将一个纸袋放在实木的茶几上。
“珍珍,我在想我们能否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今天……”南唐看着一脸容光焕发美丽娇嫩的妻子说。
“不要说了,我可喝够了苦苦的药汤。”颜珍本想让老公夸奖自己皮肤的细致,没想到南唐却提及了他们最忌讳也是最渴望的孩子。
“我去换件衣服。”颜珍说了想走进卧室。
“不行,我们要不断的尝试,今天就要……”
“你没事吧?”对南唐的突然求欢颜珍很是意外,他在背后抱着她,他们立在客厅的中间。
“今天,我在书店看到一个小女孩,我想我们也会有一个那样美丽的小女儿的!”
颜珍转过身子,看着自己的老公:“亲爱的,我们领养一个小婴儿吧!很小的……”
“我相信上帝会给我们一个孩子,一定会的。”他吻着她的发髻说。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混合着护肤品的味道香的让他有些眩晕。
颜珍知道南唐是一个特备传统喜欢孩子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那个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思想一直都有。
“先别说这个啦,我身体来了那个……”颜珍说着想挣脱南唐的拥抱。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怎么,不信啊?”她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哦。”哦!的一声似乎将他从自己构建的一个梦里唤醒了。
“你去吧。”他想尽力掩饰自己的失落。
“嗯”她有些犹豫的走开。他坐回到深黑色点缀白色图案的布艺沙发里。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卧室里的颜珍换下一套酒红色针织的薄薄修身长裙,把手里的一款香奈儿包,挂在衣架上。她好像看到了南唐失望的眼神,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可是他欲盖弥彰的眼神让颜珍不愿面对。
客厅里传来央视新闻主播熟悉的晚间新闻播报声,颜珍似乎也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在她面前一晃而过。
“该睡了!”她想对他说但没有张口。
第一百零一章 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