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飞,你回来了。”丁香站在谭飞身边和谭飞打着招呼。南唐看着谭飞和丁香站在一起,他看着他们微笑着,嘴角上翘,细长眼角绽出几条浅浅的皱纹,显得极为成熟性感。
人去楼不空。借着酒店的灯光丁香看到南唐开着一辆线条简洁的车子在车内向谭飞刁总他们挥手,消失在如墨的夜色里。
刁总上了车子,他坐在了副驾驶,把后排让给了丁香。刁总坐稳了将头向身后看了一眼。
“谭飞,你这个同学可不一般,不但人美,舞跳的也好。”
“刁总,您过讲了,我就是瞎跳。”丁香若有所思的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是奢华后的所失还是所得她有些不知何处是归程地惘然着。
办公室里的兰馨一直为要不要孩子和老公闹的不快,丁香走进办公室时兰馨正和老公在电话里说着关于婆婆要来的事,丁香听出是兰馨的婆婆要来住几天,说是来住其实就是来监控儿子与媳妇的性福生活。
人家是两个孙子孙女都有了,这兰馨的肚子始终没有隆起的意思,兰馨婆婆一个农村老太太实在是坐不住了。
“好了,回家再说吧,反正你妈来了我可不听她唠叨,你听我就走。”
丁香坐下,兰馨看了一眼丁香,至从兰馨无意间发现了丁香的秘密以来,兰馨会不时的琢磨一下丁香,都说女人是天生的侦探,同为女人的兰馨总能在丁香的细微变化中侦查出丁香是否与情人有了幽会,他们的幽会情况如何,其实这只是女人间彼此熟悉的一种感应而已。
“兰馨,今天这么早!”丁香拿起杯子将茶叶残渣倒进垃圾桶,一边放几朵玫瑰花在杯子里,一边和兰馨说话。
‘嗯,不愿意和东在家里面对面吵。”
“要我说你啊,兰馨是你的不对,人家婆婆想抱个孙子,你就满足人家的愿望呗,再说你也不小了,马上三十了吧?”
“要孩子可以,等过了今年。”
“那你就和东说呗,告诉他妈明年要。”
“他妈说后年是羊年,生的孩子命不好,非要我今年就要。老封建……”
“原来……”丁香有时也听老人们说过,羊年的孩子命薄。
“哎,兰馨就是你今年怀上不也要明年生吗?”
“对啊。所以今年怀明年生啊!”
“我晕,你婆婆真是目光远大啊,服了。”丁香浅浅吸口玫瑰花茶。
“服了吧,我也是服了。”
一阵静默……
主任拿着一个薄薄的本子走进办公室,啪的一声将本子丢在桌子上。
丁香和兰馨同时抬头看看对方,她们知道一定是主任又接到他不愿意做的工作。兰馨将自己的事放在一边,她一想起婆婆要自己生个金猴宝就来气,索性不去想。
兰馨起身走到饮水机处,顺势瞥了一眼主任的桌子,一个什么学习笔记下压着一个厚厚的一本什么理论书。
其实主任与丁香都是同龄人,有话可以发发牢骚不为过,主任似乎更喜欢自己主任的权威,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除了面对领导,一概对谁都是一副令面孔。用兰馨的话说眼睛看上,不看路小心跌倒。
每个月丁香都会做一个月来各个基层单位的报销凭据,汇总上报,今天也不例外。眼看就要到中旬一个基层单位的单子一直没有交上来。要是在以前丁香会电话催,不过现在丁香似乎也开悟了,你催人家还说你,不催不交就不报,反正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丁香将手里汇总的单子压在一个文件夹内,她打开机子看到QQ上谭飞的头像亮着,谭飞说他这几天要陪着刁总到省里参加一个什么地方银行交流学习会议,可能有个两三天。
丁香恢复了谭飞一个微笑的表情,算是自己知道此事。
都说女人如花,花有花期。丁香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从小就受到父辈们的影响勤俭持家。他的第一任老公可以说是个不错的家庭,但是自己命薄没和老公享受几年福,这个老金往好听了说是会过顾家,说白了就是一个大抠门,虽然家里不愁吃穿,但是自己的衣着和几个同事姐妹相比可以说是太廉价。没有经历丁香永远不会知道原来电视里的生活在自己身边一样的上演着,只是自己进入不了那个圈子。
可是那夜的一次酒会丁香知道了她不曾踏入另一个阶层的生活,那么富力堂皇,香车宝马,丁香似乎感觉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不曾离去。
“你不要笑哦!笑了会让人犯罪的。”
如果说谭飞的奉承让丁香感觉自己像一个情窦再次绽放的少女,有几分羞涩;那么南唐的恭维就是赤裸裸的物质加物欲,丁香感觉自己像一个成熟事故的待嫁大龄圣女,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就像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丁香想把南唐的影子从心里抹去,可是瘦高的身影,他翩然起舞带着自己在多瑙河里徜徉的快乐都让丁香无法释怀,这种回忆不同于谭飞的猛烈,他的声音他的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独特的味道都让丁香沉迷。
丁香不知觉的回忆南唐和自己跳舞、聊天的每一个细节。有时一个女子一旦对一个男人有了一种还念,那便是一次冒险。此刻的丁香并不知道南唐正和自己一样回味着昨晚那个高挑的女人。
他沉默的盯着自己的手机,一双细长白皙的打手神经兮兮的敲着桌面,他阅人无数,每一个女人细微的表情都被他一眼看透,爱情对于像南唐这样一个近四十岁的男人而言就是征服和欲望。
他不相信世界上那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舍切自己的美好前程,舍弃身份地位。
温柔乡里南唐已经沉溺许久,各色的女人他更是见怪不怪,青涩的,火热的、温婉的、胖点的、纤细的各式女子的身体和肌肤他南唐都见过,他曾视这些为快乐为生活的乐趣,但是人总有理性的那一刻,南唐知道自己已经马上进入四十岁,身体各方面都在向下走,而那个没有孩子的隐痛却一直是他不愿说出的秘密。
那一年,一个年轻的酒店领班曾经说她有个南唐的亲骨肉,曾经逼宫自己与老婆离婚,他南唐原本想如果可以,他可以让女孩为自己生下这个孩子,但是女孩却坚决要南唐离婚,还说不离婚就闹到他老婆那里。
南唐无奈只好用一大笔钱摆平女孩,女孩打掉孩子的那一刻南唐的眼在流泪,心在滴血。
但从那以后南唐有了一个教训,没绝对大把握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种子落地生根发芽。而对于那些年轻的女孩们他也有了经验,只是物质上满足他们。身体上满足自己,对他而言就是一种美好的交易,来填充他长期的征服欲和成就感。
那晚丁香是他接触的为数不多的成熟女人,有家室有几分姿色有成熟女人的味道。
他知道只要自己展开攻势没有自己拿不下高地,搞不定的女人。丁香的丰满丁香的成熟丁香火热中的内敛都是年轻女孩所不具备的魅力。
他拿起手机,他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你好吗?”
丁香似乎已经听出了这个男人与众不同的嗓音,他身上淡淡独特的香味似乎穿越时空来到了丁香身边。
丁香听到电话里他低沉的声音,感觉像一种幻觉,她迷惑、她激动、她心跳如鼓、她甚至怀疑这是真的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手机号?
“知道我是谁吗?”丁香本想说不知道,保持一个女人的矜持哪怕仅仅在电话里,可是丁香本能的说出了一个“嗯”字。
“有空吗?请你喝下午茶。”
南唐不隐瞒、不解释、不客套、甚至不寒暄。直接邀请丁香见面。他知道自己能给她带来一种她期待已久的邂逅,一次不同的体验。他对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把握。其实他在心里想如果她拒绝我,我南唐会想想该怎么办?但是丁香的声音就像天边的一朵白云忽然间就飘到了自己的窗前。
“有空。”南唐把手机向身后做了一个甩的动作。看了一眼窗外,其实他心里有些意外。
“那好,你说个地点我去接你。”还是没有过多的寒暄,没有多余的废话。
下午三点,丁香已经站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处公交车站处,她依旧穿着昨晚的那件黑色长裙,雪白的肌肤在阳光更加刺目的细腻光洁。
南唐穿了一件深蓝色与白色相间的半袖体恤,一条米色休闲裤,依旧瘦长有些显瘦。
丁香上了车,南唐看着丁香系好安全带,他看着丁香就像已经相识已久的情人一样:“亲爱的,你白天比夜里更美。”这样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毫无冒失感。
丁香微笑不语,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这身黑裙子为她提色不少,原本就白的无瑕的肌肤在黑色的映衬下,更显的丁香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车里狭小的空间见面。丁香有些局促,眼睛望着车窗外的街道沉默不语,内心却是有如万股清泉汨汨作响,穿过她的眼睛透过她的嘴角,清晰可见。
第九十四章 灵犀